《混沌流年》司彦

59、第八章 谁的感情风暴（6）

　　在书店里巧遇任烨。
　　郁启凡腿脚不便就坐在阅读区等，百无聊赖之中发现她和他相谈甚欢。
　　“凝微，最近有时间吗？要不要一起去踏青？”外头，银杏入秋都黄了叶子，风景很美。
　　“抱歉，最近工作比较忙。”想着自己还得照顾郁启凡，她只得谢绝。
　　“没关系，那改天再约时间好了。”
　　“好。”
　　他们的样子在郁启凡看来尤其的碍眼，忽而执起拐杖走过去。
　　任烨率先看到他，冲他摆摆手，“郁启凡，还真是巧。”
　　“是啊。”他皮笑肉不笑的回应，偷偷冲顾凝薇使颜色。
　　“你的腿怎么了？”见他还得用拐杖，他不禁多问了一句。
　　“没什么，就是被狗咬了。”
　　看两人越说越多，顾凝薇有些不知所措，生怕他泄密，只好自己先撤，她若是走了，相信郁启凡很快也会跟上来。“任烨，我下午还有事，先告辞了。”
　　任烨点点头，回头对郁启凡说，“我家里正好有药膏，对咬伤很有效，你住在哪里，我给你送去？”
　　“不用麻烦你了，腿好的差不多，我想也不至于那么倒霉回回被狗咬。”
　　“那就好。”
　　和任烨寒暄了几句，郁启凡发现了他的小心思。当问起和顾凝薇有关的事情，他就会脸红。从他的言辞中他发觉她竟然有事情瞒着自己。原来那天两人不欢而散之后，她竟然和任烨去看电影，怪不得她有恃无恐，怕是根本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一联想自己请她吃饭被拒绝，赖在她家还得负伤，这种差别待遇让他极度不爽。
　　同顾凝薇回到公寓，他率先进了房间。盯着门看了会儿，她以为他不高兴见到熟人，所以才这么生气。
　　“郁启凡。”看他坐在床边愣神，她走过去叫他的名字，想提醒他吃饭时间已到。
　　郁启凡猛的回过头来，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往下压。
　　她没辙，只好坐下来同他面对面。
　　两人直视近一分钟，郁启凡才调整好自己，他的手越发的用力，将她攥的有些痛感。
　　“是不是因为被任烨看到了你负伤，你觉得不开心？”
　　“跟他没有关系。”
　　“可你脸色一直不好。”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喜怒不形于色的郁启凡彻底乱了章法？他频频动怒又频频让她碰到，莫非她才是导火索，做了什么让他生气的事情？
　　亏她也知道他脸色不好，郁启凡闷闷的想着，觉得不能坐以待毙，不然满腔的委屈无处发泄。只听得他在说，“顾凝薇，我等不下去了。”趁她尚未反应过来，他就突然靠近，轻轻吻了上去。
　　的确，他等的太久，一天天，等她打开心扉，一天天，又因她的逃离而郁闷。
　　重逢数月，他同她扔在原地打转，他不欲逼迫，却受不了和别人相差太多。她可以和任烨吃饭散步，可以和陈熙尧嬉笑打闹，却从没和自己更亲近一步，这哪里是喜欢一个人该有的态度？
　　“我受不了你对我的逃避和冷漠，顾凝薇，我要你承认，其实你一直喜欢我。”
　　他很直白的将事实点破，一语将她拉回神志。慌忙将人一推，她自动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郁启凡没有松手，仍然拽着她的手臂。
　　“郁启凡，你胡说什么？”她的声音颤抖着，话也说的断断续续，内心满是惊吓，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又是听谁说的？
　　“我说你喜欢我。”他话说的斩钉截铁，看她脸色越发的白。
　　“我没有。”想都不想，顾凝薇立即否决。
　　“如果没有，你办公室留着那个杯子做什么？如果没有，你每次看我的时候躲什么躲？你心里一直有个秘密，早在十年前，你就喜欢我了对不对？”
　　“没有没有，你一定是误会了。”她急得辩解，却见他摇着头一步步靠近。
　　“误会？什么算误会？你敢肯定你对我没感觉？顾凝薇，我压根不信。”如果讨厌，她不会纵容他的所作所为，如果厌恶，她根本不会给他近身的机会。不容拒绝的，他再次吻上期待已久的唇，同她深深纠缠，几欲将人抱在了怀里，手臂越收越紧。
　　大脑早已经当机，顾凝薇不知所措，怎样挣扎都挣脱不开，他的吻夹杂着质问和愤怒，灼热的温度自身体传来。
　　“你知道么，我后悔了。骗自己说没有关系，却忘不了你的眼睛，想和你保持距离，脚步总不由得朝你迈进。顾凝微，我不想和你停留在过去，抛开任烨、陈熙尧还有其他的人，让我照顾你？”
　　将头搭在她的肩膀上，他声音低沉却充满了磁力，一手揽着她一手抓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
　　咚咚的心跳，都是因为你，你能否明白我的心情。
　　“郁启凡……”
　　“我喜欢你。”
　　时间仿佛静止，周遭的一切都虚幻了。她只觉得眼前一片迷离，她看不清楚他的脸，也看不清楚自己的心。还是那句我喜欢你，让她遥遥回想起当年散伙饭的情景，当初她说不出口，现在还是一样。
　　郁启凡，你编了一个巨大的谎言，我不该相信，却为何难以自拔的陷进去？
　　他抱了她很久，一直等着她的答复，她仿佛陷入了很深的自我纠结之中，在接受与拒绝之间摇摆不定。
　　“你不同意的话，我就把你的秘密公之于众，你不想和我扯上关系，我就偏要让大家知道你喜欢我，觊觎我长达十年之久，这样，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闻言，她身子僵住，连带思考也固化了，只是睁大眼睛看他。
　　男人笑的肆意，郑重点头，“别怀疑我的执行力，我郁启凡，绝对说到做到。”
　　没有如果，没有选择，他是认真的！
　　面对郁启凡的坚持和强势，顾凝薇毫无招架之力，他莫名其妙的发怒，又莫名其妙的表白，将她的心搅的一团乱。她明明没有承认，他却自顾自的笃定一切，到底，她该怎么选择？当日和陈熙尧的一番交谈让她下定决心，可是郁启凡的心结是不能忽视的障碍。
　　或许是不想有遗憾，她默许了所有，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一个人静静的想自己和郁启凡的戏剧□□往，不知道这样的感情能走多远才到头，这是否叫做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