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流年》司彦

42、第六章 明明已是曾经（3）

　　不由得白他一眼，顾凝薇往下一看，发现这是餐厅的外卖袋子，数了数足足十多袋。虽然情景差了一点，也着实花了不少钱，而且还有小师傅陈熙尧的称赞，暗想任烨为了肖迪的一个玩笑话做了真不少。
　　“怎么，感动到连饭也吃不下？”看她不动筷子，他不由得损道。
　　“瞎说什么。”
　　“我和任烨也是同学，怎么不见他买饭给我呢？”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哪天你出警受了重伤，我想他一定天天来看你。”
　　“顾凝薇，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虽是这么说，他的脸上却浮现出笑意，因为他认识的顾凝薇又回来了。会辩驳，会呛人，明明什么理都没有却还是争着谁高谁低。“我受伤那是因为工作，你住院可就另当别论了，怎么搞的？”
　　顾凝薇突然不说话了，很多时候，她什么都不说他就能猜到。
　　男人叹了口气，“因为郁启凡？”还是和当年一样，除了亲人的事情，就只有他能让她乱了方寸。
　　“我没说是他。”不想他将自己看的透透的，她急忙争辩。
　　“可你也没有否认。”真是，以为他看不出来吗？说谎话的人，别人一猜中了心思就急着否认。
　　她不说谎话，因而不语。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肖迪说的吗？”
　　不仅有她说的，也有他自己看到的。那天晚上带便当去看她，不正巧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虽说是在办公室，孤男寡女的也不知道避避嫌，没人看见是好，要真是有人看到了，她的名声可就不好了。“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坐回到床边，他像个老朋友一样，希望两个人能说说真心话。
　　“陈熙尧，我累了，怎么办？”
　　“这还用废话么，累了就睡觉。”
　　顾凝薇摇摇头，用空着的手抚上心口，闷声应道，“是心有点累。”
　　他反而笑了，翘起了二郎腿，“有多累？”没错，她心累了，暗恋了十年不累才怪呢，看的他都觉得无趣，对她的固执早已无奈，他都累了，她能不累吗？
　　她诚实的摇头，半晌继续，“熙尧，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累了，想换一种生活，能不能躲在你的身后？”
　　“会有那么一天吗？”连他也不禁怀疑起来。这个问题她十八岁的时候问过一次，如今旧事重提？郁启凡已经出现，而且还强势搅乱了她的生活，面对他的追求，她会觉得累吗？
　　我的身后一直都在，只是你不愿意过来罢了。
　　“都说是如果，你认真回答我。”
　　他想了想，直言，“不会。”
　　还是这么干脆！
　　顾凝薇泄气，没想到自己这么没有人缘，连他都嫌弃自己。“为什么？答案还是和七年前一样？”
　　“除此之外又多了一条。”他顿顿继续，“你这样分明是拿我当备胎看，有哪个男人受得了？”因她的无知而感慨，“人都有尊严，你有我也有啊，如果不能全力以赴，干嘛要给别人希望。”一语双关，他顺道提醒她关于任烨的事情，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听的出来。
　　“如果不是呢？”
　　“大小姐，如果如果，有没有哪一件是真的？你要让我选择，就说点你确定事情，我看呐，你也只有对某人的事儿感兴趣。”
　　被男人说中心事，她很快红了脸，尽管如此，脸色还是煞白煞白的。“我们没可能了。”
　　呵呵一笑，陈熙尧很不以为意，“你说的还是他说的？听肖迪的意思，他不是在追你吗？”难道是事情发展的太快，他白白错过了很多好戏？
　　“他只是喜欢捉弄人，现在的顾凝薇，恰好满足他的要求。”
　　“无论过去现在，顾凝薇都只有一个，他追求你，就是你喽。”
　　顾凝薇坚定的摇摇头，“不对。”
　　“你这么肯定，那你分的清楚吗？你喜欢上的是一个名字，是十年前的影子，还是真真实实的他？”
　　这下她不能肯定了，陈熙尧明白，忽而敲了一下她的头，威胁道，“废话少说，我警告你啊，要是再有下一次，我就跑去告诉郁启凡，说你喜欢他，让他看着办。”
　　“喂，你这样以后我怎么见人。”
　　“没脸见人好歹还是个人，你要是把自己折腾死了，我保证绝对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
　　话虽恶毒，顾凝薇心里却有一股暖流流过。这就是陈熙尧，嘴巴很毒，也很讨厌的会读心术，自己想什么他都能猜到。她还是个病人呢，就动手动脚，老爱敲自己的头，若是有一天她真傻了，一定得怪在他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