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流年》司彦

30、第四章 如果想要追求你（6）

　　他的猜测果然不错。翌日，顾凝薇早早就起床，一个人坐在前面的石头上看日出。
　　不动声色的走近，郁启凡于旁边坐下，向往常一样背手靠在石头上。“我以为你会整夜失眠。”
　　“有一点遗憾？”顾凝薇摇头失笑，并没有扭过头去，视线抛去远方。
　　树木遮挡之下，天边泛着橙红色，恰巧雾气弥漫，好像将一切都笼罩其中。
　　“如果我说是呢？”因她的不直率而哭笑不得，这样的答案还真是怎么都说的通，究竟，昨天晚上他的问题她听进去没有？
　　“你说是如果，就是如果。假设性问题，答案可以有很多，你可以任选一个。”依旧是这么不冷不热的回答。
　　郁启凡不禁蹙眉，“想我所想？”
　　你真的懂吗，顾凝薇？连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想接近你，为什么想走近你的内心。你的答案，为什么这么让人觉得不是滋味，好像是自欺欺人。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接话，“你看，太阳出来了，又是新的一天。白天夜晚轮回，到了时间就会交替，就像人的生活，平静有序，连带着心都静了。”此刻，天已放亮，温柔的光辉倾泻了一地。
　　她的脸迎着光，柔和许多，却迷蒙到看不清楚神情，就好像她的态度，忽冷忽热的。
　　突然站起身来，她对他提议，“一会儿可不可以回去？”
　　“你约了人？”他忽而警惕起来。
　　“是啊，一票人。”似是看穿了他的内心想法，顾凝薇的嘴角微微上扬，好笑他神经太过紧张。
　　“可是我们在度假啊。”不敢再耍赖皮说约会，既然直线进攻失效，他决定曲线救国，便打起同情牌来，一脸的不情愿。
　　“饱暖思淫欲，做人不能太懒惰。而且，不得不去。”极为爽快的撂下话，她转身走进屋里。虽然自己没带什么东西，还是将物件收拾了一下。待郁启凡进来，她差不多已经准备妥当。
　　瞧见她这样一副势在必行的架势，男人不由得叹气，原先计划着轻松的两日一夜的山间度假游，就这样化为了泡影。
　　“我能跟着你吗？”开着车，郁启凡小心翼翼的问。
　　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顾凝薇思忖道，“郁总裁应该不会有兴趣。”
　　“顾小姐，如果你没忘记答应过我的话，那么你这个周末的时间都已被预订。”换句话说，她既然答应了，就不该爽约。好吧，就算如她所言约了一票人，也该出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不想承认自己的过度关注，他固执的将这种心理定义为理所当然。
　　顾凝薇有些无奈，明明是他突然出现打乱了自己的计划，奈何他一再坚持，她只好认栽。
　　“在前面停一下。”路过面包屋，她突然喊道。后头，一头雾水的郁启凡紧跟着下了车。
　　“你喜欢吃甜食？”见她将巧克力味道的曲奇饼打包装好，他不禁疑惑就算是喜欢吃也没必要买这么多吧，足足有两大盒。
　　“不是我，有人喜欢。”她随口回答着，掏出钱包准备付钱，却突然发现自己的着装没有口袋，因为那天走的急，包包留在了办公室里。有些头大，正巧男人在身边，便硬着头皮不好意思的笑笑，“郁总裁。”
　　郁启凡很快反应过来，不由分说结了帐。干脆是干脆，可心里还是郁闷的很。因而，上了车以后，打算趁机利用一番。
　　一天前吃过亏的顾凝薇很聪明的坐到了后座，边上放着饼干盒，她有些窘迫。刚才多亏了他的帮忙，尽管不知为何他的脸色变的臭臭的，总要说一句感谢的话。“郁总裁，刚才的事，多谢你了。”
　　她不提还好，一提顿时让他觉得自己太没有原则了，不禁暗暗恼怒自己在搞什么，明明是想追求她，还得大度到为情敌买单。
　　“你要谢我，不如请我吃个饭？”眼珠一转，他喜上眉梢，为自己的想法而得意。她总是以工作逃避邀请，这次可不行。
　　顾凝薇一愣，因他如此的斤斤计较而无言，联想起昨日的尴尬事件，得出结论：果然某人不正常。
　　“顾凝薇？”汽车在一幢白色建筑前停下，看着女人开心的迈步走进门去，郁启凡疑惑顿生。
　　这里不在市中心，来往的人穿着大多朴素。再看一眼面前的房子，虽然通体刷的白漆，仍然抹不去落魄，细看之下，施工略微粗糙。
　　她顿步，回头看去，“不进来吗？”
　　虽疑惑她身为宫室的机要秘书怎么和人约在这里，郁启凡还是快步跟上。
　　远远的就听到孩子的嬉笑声，一进门，更是被团团包围。
　　“顾姐姐。”
　　“凝微姐。”几个孩子见到了顾凝薇亲切的很，小手拉着她呼唤。
　　顾凝薇眉眼笑得弯起来，一一点出了名字，直夸他们又长高了。
　　“顾姐姐，快来。”一个瘦高的男孩拉住她的手，兴奋的叫嚷，“你上次给我带的种子发芽了，小苗嫩绿嫩绿的，可好看了。”
　　“可不是，你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给它浇水，晚上睡觉前还看它一眼，一天盯着它看数次，长不好才怪。”
　　“小心呀，水浇多会烂根。”
　　“成天晒太阳也会枯萎的。”
　　几个孩子跟着吵嚷起来，弄的那男孩很无奈，急着将顾凝薇往屋后的草地拉去。她仍是笑着，拍拍男孩的肩膀。正欲迈步，胳膊却被人拉住。
　　后头，郁启凡早被孩子们挤到一边去，心里郁闷的很。这些孩子不懂事忽视他也就算了，没想到连她也将自己忘了个干干净净，眼看她被拉走，他再也装不下去，拉下面子拽住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