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流年》司彦

22、第三章 我的秘密说不出口（6）

　　“最后的一个学期，某一天去踏青，全班一起去的，大家都有分工。我被安排和郁启凡一起抓鱼。在河边的时候，我不小心划伤腿，还流了血，他把衣服撕了给我包扎。下山的时候，正巧遇到来找的陈熙尧，最后，还是他背我下去的。”
　　“为什么他会背？”
　　“实在是走不了，而且某人还嫌弃的说我太沉他背不动，所以他就没有办法了。”
　　“哇，想不到这陈熙尧这么不男人。”
　　她只得干笑两声，可不是，他很少有男人风范。有一颗捉弄别人的心，却也能在关键时刻伸出援助之手。高考前夕，面对双亲去世的难题，也多亏了他在身边安慰她才能勇敢的站起来。
　　“既然他这么坏，和他绝交算了。”
　　“虽然他一开始老欺负人，甚至往我的书包里放过小蛇，不过后来就收敛多了，至少，在我难过的时候，他还是相当的够义气。我还没有问你了，你们怎么碰上的，甚至还聊得甚欢？他把我卖了个彻彻底底，哪天遇见他，我可得找他算账去。”半开玩笑，顾凝薇拿枕头砸着她问。
　　“还不是出差前帮你捎东西，正好碰见了，皆误会对方是贼，然后不打不相识。”肖迪颇感无奈的解释道，背起手来向后一躺。“这家伙，蠢蠢的。”
　　“不是吧，他可是厉害的很。”从好友口中听得评价，她不由得傻眼。想起过去他捉弄人的招数，能被肖迪认为蠢的人，怎么看都不是他。
　　“切，我才不信。”冷哼一声，肖迪侧躺着嘟嘴。想起先前对他的捉弄，此刻颇为得意。痞痞的笑着挥手招呼女人过来，她于耳边低语。随后，两个女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说真的，要是他知道你这么骗他，一定会发疯的。”
　　“谁让他蠢，那么相信女人的话，我又没说我失恋，他自己瞎猜，还一意孤行的跳江去捡。”
　　“肖大小姐，说来人家也是为了你好吧。”
　　“哼，多管闲事。”嘴上说着不屑的话，肖迪心里还是美滋滋的。遇上这么一个单蠢又大大咧咧的男人，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肖迪，我把我的秘密都告诉你了，你可得保证不能说出去哦。”已经全部坦白，也不存在欺骗一说，只是她可以知道，但是他不可以。思来想去，顾凝薇还是得要她一个承诺。
　　“不对谁说啊？”是对郁启凡吗？亦或是别人？
　　“喂，你明明知道。”
　　“哎呀，我保证不说出去，要不要我发个誓言给你？”无奈的挥手，她翻了翻身，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不过我不说不代表别人不说啊，就比如说你吧，还有陈熙尧。”
　　奇怪怎么和自己扯上了关系，她试探着问，“我？”
　　“你真记不起来了？”看她摇头，肖迪只好和盘托出，“陈熙尧告诉我，他知道你喜欢郁启凡的事，是因为你喝醉了酒自己招认的。”
　　此言一出，顾凝薇僵在了原地。什么！她喝醉了自己说的？从小到大，她唯一一次喝醉就是那天散伙饭上，怪不得后来某人一直取笑她，原来就是因为她把藏在心底的秘密都说出去了。酒后失言，真是酒后失言！如果陈熙尧听到了，那是不是代表那天会上的其他同学也都听到了，甚至于，事件男主角也听到了呢？越想越觉得可怕，吓的她冷汗直流。
　　看着她呆愣的反应，肖迪只得叹气，“凝薇啊，以后还是少喝点酒吧。千万要记住，一定不可以喝醉。”
　　沉浸在自我思绪里的顾凝薇，此刻的感觉惟有欲哭无泪。

　　不消几日，某人的慰问电话便打来。
　　很没形象的躺在沙发上，男人一手看着电视一手握着手机，“忙不？”
　　对头的顾凝薇有些无奈，反问“你说呢？”
　　“唉，搞不明白你在想什么，每天忙得跟个陀螺一样。你说你就养活自己一个人，有必要拼死拼活的挣钱么？”
　　自是明白他的关心，但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放下手中的书本，她踱步至窗边，望着楼下的景色出神，“那你呢？”
　　“那还用说，当然是潇洒过日子。”陈熙尧嬉笑着回答。“有时间的话出来聚聚呗，你看我都回来了，你总得表示一下办个什么酒宴给我接风洗尘吧？”
　　呸，还接风洗尘，要求还真是多。女人挑挑眉，笑的肆意，“你还敢见我，不怕我追杀你？”一想到他将自己的秘密挑明铺开在阳光下，但凡是个人都不能轻易饶恕他。
　　“怕，怎么不怕？”某些人能开玩笑，却也不是什么玩笑都能开。就比如这个吧，但凡不触及她的底线便不会翻脸。
　　“哼，你也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
　　“你干嘛这么小气，不就是说了你的心事嘛。再说，我也不是瞎说的，事实就是事实，你能否认不是？你说吧，你喜不喜欢郁启凡，你到底喜不喜欢他？”见女人没有真的生气，他问的更是直接。二郎腿在空中晃来晃去，他悠闲肆意的很，然而很快，便无奈的撤下去手。电话那头是嘟嘟嘟的忙音，再拨过去仍然如此。
　　摇头苦笑，他很执着的一再继续。“说正经的，我说完再挂。”甫拨通，他赶快亮明了态度。女人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
　　“顾凝薇，我们相识十年了吧，有什么事不能说吗？”
　　“到底要怎样你才能不拿那件事说事？你要一直纠缠，我就挂了。”想来她还没有找他算账，他却一再挑战自己的底线。果然，交友不能交损友，陈熙尧如是。
　　“好好，那就换一个。晚上有空吗，陪我出来吃个饭？”
　　顾凝薇默然，几秒钟后给出答案，“抱歉，这里临时走不开。”
　　又是意料之中的回答！说不上有多失望，但他还是叹口气。“没关系，我习惯了。”
　　“说真的，你这次调回来不会再走吗？”她不由得回想起这些年他的来来去去，自从离开了部队就被指派到各地行动，他突然和自己说工作调到原地，总是让她吃惊。
　　“怎么，担心没人和你吵架？你放一百个心，我缠定你了。”陈熙尧回答的自信满满，只因为这样的结果是他再三要求。心中记挂着她这个老朋友，他自然要回来。
　　“好啦，大忙人，有空再叙喽。”他故作轻松的说着，待她挂断后才放下手机。将电视音量调的很大，看着里面的肥皂单元剧中男女主角的感情纠葛，男人并没有多大感触。生活是生活，电视里的缠绵悱恻撞上现实演出的又是另一出戏。不由得觉得无聊，因而频繁的切换着电视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