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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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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张婶精心准备的营养早餐,看着对面不断打着嗝的白夏风。“诶,我说白夏风,说好的特赏啊?不要告诉在来得路上送给了过马路的老奶奶吧?”巫小北故意憋着嘴说。“哪能啊,你看你多见外啊,姐姐我不就是给你的特赏吗,刚刚我已经请示过父母大人了,俩老都很认同你这个女婿的!择个黄道吉日就把这事儿办了吧”,一边说一边往巫小北凳子上蹭。
巫小北彻底被打败了,连忙投降。“哈哈,说笑呢,您老能亲自来陪小女吃饭,就是我莫大的荣幸了,哪敢还有什么要求,况且我就一山野村夫,怎配得上有着班姬续史之姿,谢庭咏雪之态的白大小姐啊!”
“哼!巫小北,你个畜生,变着法骂我呢!”说着就跑到巫小北面前,准备对其进行“致命攻击”。巫小北识破了白夏风的小伎俩,连忙捂着耳朵跑到麦言背后去。而整个早上,麦言一句话就没说,看着她们打闹,只是偶尔笑一笑。她就是那样,胆小,内敛,还有一点点神经质的陌生人恐惧症,不过白夏风不算陌生人,从小她就极不见外地把这儿当成她自己的家。用她的话说就是“常来常往,世界和平!”
“好啦!看在你今天过后又老一岁的份上就饶了你!拾掇拾掇跟爷见大世面去。”白夏风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去哪啊,爸爸一会儿要回来呢!”,因为那个挟秘密’,巫小北除了上学平常很少出去,更别说是跟白夏风单独出去了。想想都后怕。因为白夏风每次都能带给巫小北内容丰富,形式多样的‘惊喜’。
“骗谁啦!好!我发四!今天绝对喜小北所喜,悲小北所悲,一切行动听从您的指挥!可以了吧?走啦!!!”说着就拉着巫小北往外跑......“我还没梳头啦!白夏风,你个畜生给我慢点!”,“麦言!快点跟上......!”麦言看着远处的姐姐,欲言又止,手中的东西还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到了,巫小北你个死猪快点给我下车!”白夏风一声就把巫小北从梦中惊醒!“这是哪啊!麦言呢?”。“你猪啊,人家当然下车啦!”巫小北下车后才知道她们已经来到海边了,而面对着她的那个地方她再熟悉不过了,一个海边的咖啡厅,‘七月’,一个曾目睹她哭过,笑过,失望过,放弃过的地方......
“看傻啦,走吧!”她们三个走进去时老板一眼就认出了巫小北,“这不是小北吗,怎么这么久都没见你来啊?”,“啊,在家,学习呢。”巫小北心虚地说。“我还以为你也像柯遇安那小子一样出国了呢,随便坐啊。”当听到柯遇安这个名字时,巫小北的心突然疼了一下,而同时,巫小北也感受到,不远处的麦言正注视着她。
白夏风自然没注意到两人的细微变化,自个儿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来,巫小北寒暄了两句也和麦言坐了过去。本打算把遮阳帘拉起来感受些阳光,可硬是被白夏风阻止了,说什么阳光太刺眼,破换情调,有损肌肤,危害生命......,白夏风从坐下开始就一直对着手机傻笑,完全把巫小北和麦言当空气,搞得巫小北几次想扬长而去!
“搞定!”白夏风突然冒了一句。“真的好闷哦,小北你把帘子拉起来一下呗!”。巫小风白了她一眼,“不让拉的也是你,把我们撂一边的是你,现在当大爷的还是你,白夏风你脑子涨水啦!”。“好啦,我可爱的小北,我不是大爷你是大爷好不?拉一下啦!”一听白夏风撒娇巫小北就想立马把她嘴堵住,所以只好拉起帘子。可是......
午间的阳光明媚得恰到好处,阳光依偎着大海,海面波光粼粼,好似被镀上了一层金子,远处的白色游轮静静地躺在那儿,只是偶尔随着海浪不得不动动它那笨笨的身体,空中的飞鸟盘旋在他的上方,似乎正在向它诉说着它和鱼儿的爱情。这一切是那么地美好,那么恬静,让人都不忍心眨眼,而最让人痴醉的,莫过于,沙滩上的少年。他优雅地站在那里,手里捧着黄白相间的雏菊,而在他的身旁,巫小北看到了熟悉的景色,那是用贝壳拼凑出来的‘小北,生日快乐!’
巫小北还没怎么回过神来,就被白夏风拖到了少年跟前。“小北,这一年,过得还好吗?”“柯......遇安,怎么是你呀。”巫小北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为了打破她内心的尴尬就随便掰了一句。“我说巫小北,咖啡喝傻了!人家柯遇安大老远从他乡赶回来就是为给你过生日,你不感动吗?我可感动死啦!!是吧?麦言妹妹”没感受到氛围异常的白夏风还做出一副神经花痴样。“你不是问我要礼物吗您看这份儿大礼还成吗?”白夏风自顾说着。“好好享受你的礼物,我们先撤了哈!”说着就拉着麦言往七月走。就在她们转身的一刹那,巫小北清楚地看到了,那是麦言的眼泪。
她们走后,巫小北才仔细地观察了眼前的人儿。一年,十二个月,三百六十五天,其实并不是太长的时间,而对于巫小北来说,一年真的好久,久得足可以让她忘记一段时光,忘记一个人,忘记一份只属于她和眼前这个人的记忆。而如今,一年之后,当她再面对这个人时,她已可以轻描淡写对他说出‘我很好’。
“二十岁生日快乐!”柯遇安微笑地说。“谢谢!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巫小北接过花问道,“早上刚下的飞机,”“今天早上?”巫小北看着地上的成果吃惊地问,问完以后才发觉那个问题很白痴。“哈哈,当然啦,不就一年吗,当年的叱咤风云的老大咋就变傻了。”说完连忙自发地用手护住额头。因为倘若是一年前的巫小北,说出这种大不敬的话就预示着他的额头即将面临重击的危险。是啊,一年对于柯遇安来说真的很短,短得让他还坚信着,他们还会一如既往成为彼此生命中的不可或缺。可是巫小北并没有如柯遇安所想的反映,只是轻笑一声,这让柯遇安感觉得很奇怪,于此同时,心里却有着一种莫名的失落感。
“小北,一年前我外公病重,他从小到大都很爱我,把我当成他的骄傲,我慢慢成长,可是他却渐渐老去,我没有什么能报答他的,唯一能做的就是陪他走完生命的最后一程,所以才会出国,走的时候很急,所以没来的及跟你道别,你不会生气吧?”巫小北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一年前,他还是那只整天围着她和白夏风打转的小蜜蜂,而如今,当他再次站在她的面前,竟给她一种可以依靠的错觉。“以前,他常说要和我较量棋艺,还说要让我给他画一幅肖像,说如果他哪天去了就把那幅画当成遗像挂在灵堂,当时我还笑他说他老土,可是,就这么简单的要求我都还没帮他实现他就......,”说道这里,柯遇安已不能自已,轻轻抽泣起来。“人死不能复生,你外公那么爱你,一定不会怪你”巫小北这样说着,却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轻轻抱住他。
“其实小北,我想问你,一年前的那天你为什么没来这儿,是出了什么事吗?”此刻的他眼含泪水,却还是坚定地看着她,因为他相信她的回答可以让他安心,这一年里,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个问题,一年前她曾亲口答应,如果她愿意接受这份感情她就会来这儿告诉他,而他从她的眼里也看到了久违的希望,可是那一天他等了整整一晚她都没出现。“过去的事儿提它干嘛!我们永远都是好哥们儿”,巫小北强忍住内心的疼痛,她以为她已经忘记了,可是当伤疤就这样硬生生地被揭开后,血肉模糊的记忆还是如潮水般吞噬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