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好久不见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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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宛在听说程天阳住在楼上时，脱口而出道：“警局什么时候这么大款了？还给你住五星级的酒店！”
谷鑫的脸色立刻落了下来，暗暗瞪了王宛一眼，却被小扒反瞪回来，他一把抢过他手上的相机，“阿Sir，可以还给我这个平民百姓了吧！有空的话多看看社会版块，多抓几个人贩子，多救几个无辜的女大学生！”
小扒最宝贵的就是自己的相机，那是他吃饭的家伙，谁抢他饭碗他和谁急。
王宛狠狠地掐了他一下，对这位警官的小心眼和一根筋她是见识过的。如果他知道他们是跟踪人到这儿的，没准直接找借口让他们跟着回去喝茶了。
“一起上去吃个饭？”程天阳看了眼两人的装束，挑了挑眉，意有所指地问。
小扒立刻推开身侧的王宛，扒了上去，“这位警官可是通情达理多了！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是吧，学姐？”
“呵呵……这位是警官的老熟人。”王宛抬头看了看楼上衣香鬓影的另一个世界，以及璀璨的灯光，忽然问程天阳，“这才是你原来的生活？”
程天阳笑着摇头，“不，只是拖这位小朋友的福。”
他依旧衬衫西裤，和在医院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因为所在的地方不同，他的吸睛度也远不一样。从他进电梯开始，他不过帮着护住电梯门，帮忙按了楼层号，便引来了好几个年轻女子的侧目。
这家酒店的餐厅并未过分奢华，只是菜点精致，服务有道。
趁程天阳离开之际，小扒给她使了个暧昧的眼色，又看了看程天阳的背影，这么明显的意思，王宛不用转脑子，就知道他肠子拐了几个弯了。
“眼睛抽了就给我上眼科去！”她横了他一眼。
在医院时，她和程天阳差不多是相同的处境，自然是统一战线，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多顾忌，很多时候比现在要亲近得多。而现在，他虽然什么都没变，依旧绅士温和，但她却不知不觉对他有了敬畏。她知道，这是因为环境，当时她是绝处逢生，他是她当时能抓住的唯一生机，人一到那种环境，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找人依靠，做同盟。如今，她貌似一切恢复了平常，而他依旧在警方的监控范围之下，还没洗清自己身上的罪名。
王宛从来不是一个会为了一时心动而冲动得没有理智的人，相反，更多时候，她想得太多，理智得可怕。
忽然，小扒用胳膊肘猛地撞了她一下，“咳咳，朝你的右侧的45度角看过去，有大惊喜！”
虽然知道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情，但王宛还是没忍住抬头看过去，以至于她在看到来人后，恨不得将小扒那张幸灾乐祸而又八婆的脸狠狠塞到他的屁股底下去。
一对戴着墨镜的男女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小扒已经偷偷拿起相机，被王宛一巴掌拍了下去。
“王宛？好久不见了，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你。”戴着墨镜的男人在这儿看到她似乎有些意外，不由又看了眼她身边的小扒，便主动将目光落到他对面坐着的面无表情的谷鑫。
王宛听到“好久不见”，就觉得自己今天怕是跟这四个字犯冲，她扯起一记客套而疏离的微笑，“是吗？我可是天天在新闻联播里看到你啊，何大主持！”
何止昀温言问着她的近况，“我听说你辞职了？现在在哪儿高就？”
“她身边坐的那位是我们圈里出了名的娱记扒哥，止昀，你朋友也是娱记？”墨镜女皱着眉，似乎有些不悦，急于离开。
听到她说话，小扒凑到王宛身边嘀咕了一句，“你情敌，郭姝，新上位的四小金花之首。”完全是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不是，她之前是南城报社的记者。”何止昀解释道。
不过，王宛马上补充道：“嗯，不过现在我跟着扒哥在做事，不知两位什么时候有空，给我们一个专访，现在情侣档可是很吃香的。”她像是没看到何止昀的错愕。
“怎……怎么忽然转行了？”
郭姝轻声嘀咕了句，“还不都是狗仔，哪里叫转行，狗不了吃屎还差不多……”
她的声音很轻，但是实在是这餐厅吃饭的人素质太高，以致于一桌子的人都没有漏过这句话。
就连谷鑫都觉得这话有些过了，更别说两个当事人了。
王宛冷笑一声，“可不就是这个理！只不过按您这么说，您之流的大明星，可不就成了……不好意思，作为一个有教养的人，在吃饭的时候我实在说不出那个字，我就姑且称之为人体排泄物吧！真没想到您竟然这么谦虚。”
小扒马上拿起相机对着郭姝拍了一张，“放心，您这谦虚的品德，明天一定让您上头条。只不过，你的那些同行，恐怕对这新的称呼不会很满意！比如，你的前几任……张燃？”
何止昀的脸色有些僵硬，也不知是针对郭姝之前的话，还是王宛和小扒的反击。他正要转身离开，就见王宛对面的位置上坐下一个人，一个让他觉得非同一般的男人。
“请恕我冒昧，两位是……”程天阳将手上的一个小礼盒递给王宛，然后看着何止昀和郭姝。
郭姝把自己的墨镜摘了下来，瞥了眼王宛手上小礼盒上的标志，将散落下的发丝别在而后，又一脸亲昵地将何止昀的墨镜也摘了下来，也不说话，意思是这样应该认识了吧！
程天阳别开眼，伸手帮王宛盛汤，“可能两位误解我的意思了，我只是觉得，你们既然喜欢晚上戴墨镜，那么再戴个口罩会显得更完美。”
何止昀拧了拧眉心，而后朝王宛道：“我们台里正在招记者，凭你的能力要进去完全没问题。如果你愿意，就给我电话，我帮你去说一声。”
王宛点头，“心领了，多谢。”她也不再多说，低头喝汤，不知为什么，在程天阳面前和人吵架，总觉得很掉价。
等到人走后，四人反而陷入了沉默。
最后，王宛自己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你们这是在给我舔伤口的时间？还是你们以为那是我前男友？”
“难道不是？”小扒边吃边打击她，“没办法，机会就是留给有胸有颜的人，即使是流水线加工过的。”
“凭你刚才的战斗力，不是应该他们自舔伤口吗？”程天阳嘴角上扬，“而且，你应该高兴，你不是他身边需要忍气吞声的伴侣，而是安然坐着却需要他想尽办法撩拨的迷人女士。”
谷鑫“切”了一声，然后就迅速地低头吃饭。
王宛笑着摇头，“程天阳，你这么会说话，也是妈妈教的吗？而且，何止昀真的不是前任，只是普通同学。”最多算是个撩拨了她的少女心，然后她后知后觉发现人家早有女朋友的小渣一枚。却也彻底刷新了她对男人的三观，尤其他当时的女友还是他们班的班助。
小扒放下刀叉，“嗯，普通同学，学姐，我们还是普通校友呢！”他肩膀上还背着个相机，拿纸巾擦了擦嘴，就站了起来，“我好不容易有机会上来一趟，可不能浪费了，我得好好见见世面，你们慢慢吃，不用管我。”
王宛看着小扒离开，才将手上精致的笑礼盒推了回去，“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带在身边，真的会得被害妄想症的。”
程天阳只是伸手将盒子打开，里面并没有王宛想象的什么奢侈手链，只有一张小卡片，上边印着两个字母，A.E。
她拿出里面的卡片端详着，不解地看着他，也有些失笑，她方才可是特别注意到郭姝看着外边这个盒子的表情。
“这是什么？”她觉得有些眼熟，却怎么都没想起来。
谷鑫冷哼了一声，“我就说她怎么可能会知道，浪费时间！”
“看着这两个字母，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意思？”程天阳根本不理会他，认真地问着王宛。
王宛想了想，“一对男女的名字缩写。A和E，A and E。”她在桌子上画了个&的标记，主要是他给了她这么个盒子，使得她下意识地往那边想去。
程天阳道：“钟警官说，我的英文名是Arthur，而我的未婚妻是Elaine。”
“那不是对上了？”她不明白为何对面两人的神情反而这般严肃。
“这个标志，出现在了你先前的那个病友，物理学博士身上。而我这儿，也有个一样的标志。”程天阳伸出手，解开扣子，拉上衬衫的袖子，露出深蓝色的纹身，正是A.E，“我可真不想承认，我曾经也干过这么热血无脑的自残的事！”他似是极其无法接受这么非主流的东西。
王宛抿了抿唇，掩饰嘴边的笑意，却依旧眉眼弯弯，“你在国外竟然还不习惯这些吗？我看他们就差脸上没纹东西了。而且，没准你这是为了秀恩爱表决心呢？”她尽量真诚地安慰着。
这时，门外忽然一声尖叫，三四个女人纷纷逃窜着进来。餐厅门口的侍者也赶了出去，很快就拿起对讲机呼叫总台。
“死人了……”王宛就听见这么几个字。
谷鑫已经拿出证件，推开围拥着的人群，“赶紧报警，其他人不要堵在这里，也不要离开。”
程天阳对上王宛惊惧的目光，“你在怕什么？”
“只是觉得……似乎变成柯南体质了。”她玩笑般地扯了扯嘴角，将手上精致的卡片还给他，“很抱歉，帮不上你什么忙。”
“柯南体质的不是你，而是程天阳！这是别在死者的衣服上的，这是在挑衅！”谷鑫拿着一张和王宛手上同样材质的精致卡片，复古的雕刻花纹，厚重的质感，以及花式英语。
卡片上：Long time no see，Arthur。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好久不见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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