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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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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许汉文,再次从梦中惊醒,她已经记不清是多少次了。这样的情况从她记事起,便开始了。从初始的惊惧迷惘,到最后的空虚长叹,她已经习惯了。
从床上坐起,抬起手臂擦了擦脸上的汗,茫然的看向窗外的点点灯红。
想了想,又穿好衣服,从床上坐起,走到书架旁抽出一本厚厚的日记,在书桌上摊开,皱了眉头提笔写了起来。
最近这样的情况出现的越加频繁,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是梦里的事如此漫无边际,自己何曾思量过?这梦里的根又扎在哪里?
顿笔,许汉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抬起头,呆呆地看着窗外。
“汉文啊,还没睡么?都这么晚了”许汉文的母亲敲了敲房门,轻声问。
“有些睡不着,起来看看书。”
门外的声音消失了一会儿,复又响起,“汉文,我能进来么?”
许汉文,站起,走到门前开门。
“妈。”许汉文一脸疲惫。
“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许汉文点点头,“妈,我觉得好累。”声音含着沮丧。
叶集美有些心疼的将许汉文搂紧怀里抱着,“汉文,不行的话,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好了。平时思虑也应该少一点。”
许汉文叹了口气,“妈,这应该是天生的吧,我从记事以来便这样了。”
“但你最近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有时候妈在想啊,是不是人真的有前世今生,你这样子,可不是孟婆汤没消干净。”
许汉文苦笑:“妈,你又在取笑我了。”
“妈怎么是在取笑你呢?妈只是看着你这样子,心里觉得难受罢了。你还这么小,连社会还没有真正踏入,如果以后入了社会,你这梦魇又不知道怎样生事!”
许汉文默然。
2.
叶集美刚准备敲门,便听到许汉文的房间里传来一声惊吼,便连忙将门推开。
看见自己的孩子呆滞的看着自己,叶集美心痛极了。
“汉文,汉文。”叶集美连喊了几声,许汉文却没有任何反应。叶集美伤心地将许汉文搂进怀里。
“妈。”许汉文喃喃地低唤。
叶集美,咬了下唇,“孩子,你今天随我一同回老家去看望爷爷吧。”
“好。”
3.
“汉文回来了?”一位白发白须老者朗着声音问道。
叶集美,苦涩一笑,“爷爷。”许汉文的表情也很糟糕。
老者摇了摇头,“你们随我来。”
三人一起缓行至一间破旧的屋子,屋子的檐角早断了,悬束的光线由此渗进屋子。
老者的声音恍然变得悠远起来:“汉文,你将梁上的箱子取下来。”
许汉文惊讶:“可是,怎么——”许汉文看了看老者,又看了看屋子的西南一角,走了过去,从中拿出一张梯子来。然后借此直上,果见一个破旧的黑色箱子。
“爷爷,这里面。”
“打开它吧。”
许汉文解开箱子,只见里面叠着一堆纸,皆已泛黄。
“爷爷。”许汉文扭头疑惑地看着老者。
“这些,以后都是你的了,你要好好保管。”老者说完,便走出了这间屋子。
许汉文,又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叶集美。
叶集美蹲下身子,“既然爷爷说让你保管,那你就保管着吧。”
“可是,这里面装的?”
“你先将它拿出去,再问爷爷也不迟。这小屋如此破败不堪,久待不妥,还是先回去。”
许汉文点头,抱着箱子,也不管它的脏,就大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