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女贼之莫忘初心》尛小瑶

26、第二十六章 世事无常

　　第二日清晨，白正擎面容憔悴的从书房里走出来。走至餐厅，我与他撞了个正着。见我手上正端着热腾腾刚出炉的包子，他诧异：“小初，你这是……？”
　　“我做的早餐啊。”我笑盈盈的从他身边走过，将早餐往餐桌上一放，道：“二爷，快来吃吧。”
　　“你……你还会做饭？”他仍旧不可置信的望着我。
　　我撅了撅嘴表示不满，“我小初难不成连个饭都不会做了？”
　　“可你不是不食人间烟火，不吃东西的嘛？”他小心翼翼的坐下来，用筷子远远地拨弄着那一盘被我去了壳的鸡蛋。
　　我摘下挂在脖子上的围裙，擦擦手就拎起一只大肉包，垂涎三尺的盯着它，道：“我又不是神。更何况食物这种东西那么美味，我怎舍得不吃呢？”
　　白正擎憋笑：“可你做的东西能吃吗？”
　　一听我微怒，“那你别吃了。这里面我下了砒.霜，小心毒死你。”我气氛满满，索性将他面前的这盘子鸡蛋给夺了过来，一口一个塞在了自己口中。他见状，讶异地瞪大了双眼。
　　而我吃的太着急，一个透不过气，被整颗鸡蛋噎住了。我咳了老半天，他倒好一扫昨日的阴霾，坐在他的当家椅上，一边拿起一份报纸一边优哉游哉的啃起了肉包子，脸上还盈盈荡出一丝笑意来。不过见他幸灾乐祸，我反倒安了心。这一关他总算过去了。
　　好不容易把鸡蛋咽了下去，我又不管不顾的夺了他面前的这盘包子，道：“这包子也有毒，你别吃。”
　　他放下报纸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藏在侧身边的包子道：“我都已经吃了，也不怕再多吃一点毒。把包子给我，还挺好吃的。”说着就过来与我抢包子。
　　我正与白正擎不亦乐乎的抢着包子，忽然就听到有人咳了一声。回身一望，旭官和石头已经出现在餐厅里面，而蒋心愣在门口黑着脸。
　　白正擎收了与我抢包子的手，连忙走至她身边，关怀道：“小初做了早饭，过来吃一点吧。”
　　很显然，蒋心生气了。气我与白正擎刚才的嬉笑打闹。“我不吃了，刚才看道报纸叶夫人好像得了天花，我想去叶府看看她。”
　　“那我让旭官送你过去。”
　　“不用了。”蒋心直接甩头走人。留白正擎一脸尴尬。
　　过了一会儿，一个丫鬟匆匆忙忙的跑进来与我道：“小初小姐，外面有个人找你？”
　　我疑惑：“谁找我？”
　　丫鬟道：“好像是叶府的王秘书。”
　　我揣着几分疑惑打算出去看看。到了门口，果真是叶府的王秘书。
　　他一见到我就笑脸相迎：“小初小姐，我终于找到您了。”
　　“找我所为何事？”我问他。
　　他与我解释道：“我们老爷找你有事。”
　　跟着他来了叶府，蒋心已经先一步到了。见到我，她还是很不悦，“你怎么也来叶府了？”
　　“哦，是我让小初姑娘来的。”叶老爷替我回答了她，也同时把她还想说的话给堵了回去。
　　叶老爷吩咐下人好生招待蒋心，而带着我去了书房。他对我很客气，但我看得出来他对我多少还是有些顾虑的。
　　他拐着弯来问我：“小初姑娘是什么时候认识蒋心和我孙女叶心的？”
　　我抿着嘴微微一笑道：“叶老爷，您有什么事情还是直接说吧。你想知道什么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对于我的坦诚，叶老爷稍稍宽了宽心，道：“既然小初姑娘这么说了，那我也就没什么好顾忌了。是这样的，几个月前天津火车失事。我的孙女叶心乘着这趟列车来天津寻亲。但我发现现在的这个叶心有太多与我叶家人不符合的地方，我有理由怀疑她不是我的亲孙女。正巧，前两日王秘书到找了天津火车出事时的新闻报纸，上面附有一张你救人的照片。我想你既是当事人，又与叶心和蒋心都认识。所以这件事情问你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叶老爷说的没错，现在的叶小姐的确不是您的亲孙女，蒋心才是。”面对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家，我于心不忍，终是把真相告诉了他。此前，我虽有答应白正擎帮他，却始终没有答应过他要和着他一同欺骗。
　　闻言，叶老爷的情绪变得极为激动：“果然如此！”他眼眶含泪，颤抖的双手握着拐杖狠狠的敲击着地面。
　　但我又补充道：“不过叶老爷，恐怕蒋心现在没法与你相认，她失忆了。”
　　叶老爷叹了口：“这我知道。上次她来叶府，戒子掉到了水池里。她想下去捞，结果昏倒在池边。醒来之后，她告诉我天津火车失事后她便失忆了。如今已然确定她就是我的孙女，却不知道要怎么与她相认。”
　　见他作苦思状，我又基于对白正擎的承诺，便出了个馊主意：“叶老爷，不如将此事暂缓。等蒋心恢复记忆再相认如何？”
　　“不！”叶老爷毅然否定，“现在家里的这个假叶心太狠毒，她迟早会对所有人下手。既然蒋心今日也在叶府，说不定这是一个好时机。今日，我叶某人就要认回我的亲孙女。”
　　见叶老爷态度坚决，我便不再多说。思量再三，对于蒋心认亲之事，于白正擎而言并无坏处。白家若能与叶家结为姻亲，届时，白家定能独霸上海滩。
　　与叶老爷畅谈许久，他并没有怪我隐瞒这么久才将实情告知，反倒对我感激再三。
　　临近午时，我向他告辞。出门时恰巧碰见杜小寒匆忙的往里面赶。
　　她似乎走得有些急没有发现我。这倒也好，省的再把她吓个半死。毕竟在她眼里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走了没几步，感觉有点不对劲，总觉得就要发生点什么。
　　我隐隐的听见叶府乱成一团。当我飞速跑回叶府，就看到蒋心抱着叶老爷正躺在大厅的地上。叶老爷嘴角渗血，全身颤抖，像是从楼上坠落。但我发现他后脑勺有被重物袭击过的痕迹。又看到一旁摔碎的花盆，也大致有所明白了。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找了一个碎瓷片就往手腕上一割。把流出来的鲜血灌倒了叶老爷口中。蒋心泣不成声。我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但好在没过多久，医生来了。检查之后，医生无奈摇头，对众人道：“叶老爷瘫痪了。”
　　还在病中的叶少夫人，听了这个消息几乎昏厥过去。
　　事实上，所有人当中杜小寒的表情最为古怪。我愤然将她拉至花园里。杀人之后惊魂未定又加之我的出现，一时间令杜小寒慌不择路。我步步紧逼，她步步后退，直到摔倒在地。她惊恐的望着我：“你、你居然没死？”
　　“是，我没有死。你现在知道害怕了？”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她不敢作声，只害怕的想要逃跑。
　　我继续问她：“小寒，是你把叶老爷推下楼的。如今他瘫痪了，你可曾有那么一丝后悔？”
　　她依然颤抖着坐在地上，而身体一直在往后移。但她移多少我便上前多少，逼得她逃无可逃。我索性蹲下身来，与她讲话：“小寒，我知道你从小无父无母，很渴望得到一份家的温暖。但从来天不遂人愿，你这么努力的活着，却还是处处受人排挤，受人欺负。所以你恨，恨那些什么都不做，却还会有人疼她、爱她、帮她的人。是！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蒋心天生就是小姐命，她在街头走散会被人收养，出了事白正擎会救她，闹别扭有人会哄她。可你又能如何？为了过上好日子，就去抢？去盗？甚至去杀人？可结果如何？你得到了你最不想得到的东西，还是世间的不公。”
　　我看着杜小寒默默的流下了眼泪，这么久以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顽强的杜小寒哭泣。她的痛，她的无奈，从没有被人在乎过。她受过的欺辱，遭过的罪唯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我心疼她，不仅仅因为可怜她的身世，更是因为看着她比任何人都要努力的活着。她有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心机。可纵使她有千般过错，我依旧想要帮她，挽救她。因为看着她我就像看到了我自己的心魔。
　　我最后对她说了一句话：“小寒，叶老爷已经瘫痪。但毕竟人只有活着你才可以感受他的温度。”
　　但愿她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