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女贼之莫忘初心》尛小瑶

24、第二十四章 流民事件（四）

　　我在路上瞎转悠，毫无头绪。突然之间我似乎对好多事情都变得特别无感。什么生气、失望、难过等等诸如此类的情绪统统都被我抛之脑后。我小初天不怕地不怕，还怕被人误会？简直笑话。
　　身后传来两声汽车的喇叭声。我随口就抱怨了几句：“好烦啊，怎么哪儿哪儿都有噪音！”
　　“嘀咕什么呢？”白正擎忽然出现在了我面前。
　　“阴魂不散！”我扁扁嘴白了他一眼。
　　“跟我去个地方！”也没经我同意，他就拉着我上了车
　　车子驶向了郊区，在一处坟地停了下来。白正擎拉着我走到了一座坟墓前，墓碑上刻着几个字“白峰之墓”。
　　他蹲下身去，清理着墓碑上的落叶。他一边清理一边与我道：“他是我的父亲。今日臭蛋来问我问题，倒让我想起我已经很久没有来看他了。我父亲穷尽一生守护了白家。而我当年却因为一时的仁慈差点就葬送了整个白家。如今，在白家祠堂里依旧摆放着那些为我葬送了性命的白家人的灵位。我忘不了那次父亲对我教训，更加忘不了整个白府受到的伤害。我答应过他我一定会保护好白家，保护好白家上上下下。所以我绝不会因为一时仁慈，再做出连累自己家人的事情。”
　　说完，他缓缓站起身来，满是歉疚的与我道：“小初，原谅我。”
　　天色逐渐暗了下去，看着天边残卷的乌云，一场大雨将至。我抬起头，望了望变了色的天空，只对他道：“我知道二爷并不是一个冷血之人。只是在很多时候你也无能为力罢了，这怪不得你。就像天要下雨，我们却没有办法阻止。在这一场灾难里谁都没有资格来责备你。你救，只是出于道义，不救也是天经地义。更何况出于道义你已经作出了太多的牺牲，甚至为了定海桥的流民，你让出了大半的生意给了雷霸天。这些足矣！”
　　我收回视线转身看向他，却发现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我，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似偷窥，似感动，又似柔情。这令我一时晃了神，我赶忙抽回思绪道：“二爷，要变天了，回去吧。”
　　“小初！”他叫住欲走的我，神色复杂的走至我身边，但又欲言又止。也恰好被赶来的石头打断：“二爷，不好了。雷爷提前动手，他已经把定海桥的流民关在了码头的仓库里，只等天气好转，他就会把这些流民卖去南洋做奴隶。”
　　闻言，白正擎嘴角微微一沉，皱了眉头。他又回身看我，张了张嘴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口。
　　我似乎明白他的意思，便开口道：“二爷放心，即使之前我们之间有过诸多误会。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我分得清楚，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听了我的话，他看似略松了一口气，但事实上眉间拧得更紧了。
　　我便又劝他：“赶紧回去吧。蒋心很快就会知道所有的事情，你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应对这事吧。”
　　“小初。”他顿了顿，再一次开口却只说了三个字：“相信我。”说罢，他便上了车。
　　望着他远去的车，我沉默了。我久久徘徊在他最后说的这三个字当中。不是因为疑惑，而是我似乎一直都是这么相信着……
　　这天夜里大雨磅礴，海面上巨浪翻天，它拍打着岸边的礁石，犹如猛兽般咆哮着。在岸边码头上的仓库里，几根木头搭建的牢房关住了近乎整个海定桥的男丁。他们成了雷霸天的囊中物池中鱼，等着他们的便是远渡重洋卖身为奴的命运。然而就在他们近乎绝望之际，藏在行李箱中的阿鼠现了身。他仗着自己身材矮小藏在旅行箱中。原想着能偷溜去南非见见世面，却没想到这竟是一个圈套。为了解救同伴，他只身闯过雷子千的枪林弹雨，身受重伤去了白府搬救兵。蒋心得知此事，愤然跑去雷府，登门问罪。期间被白正擎强行带回。
　　第二日，蒋心来了刘村，她脸上满是阴郁。而臭蛋一见到她来就拉着她一定要给自己讲故事。蒋心只能心不在焉的给臭蛋讲了一个狼与牧羊人的故事。在这个故事里狼却成了一只奸诈狡猾的动物。臭蛋不理解的问：“小初姐姐告诉过我狼是一种有情有义的动物，白狼二爷是一个大好人，可这只狼怎么那么坏呢？”
　　我远远地就听到臭蛋稚嫩的孩童声，便走了过去，笑嘻嘻的对他说道：“臭蛋，因为此狼非彼狼啊。”
　　“小初姐姐！”臭蛋见我过来，刚才还撅着的小嘴立刻咧了开来。
　　这个时候蒋心也见到我了，但很奇怪她竟没了此前那番气势，反倒面露难色。她站起身来缓缓走至我身边对我道：“小初，昨天……是我误会你了。二爷都跟我解释了，是你救了我。而我居然以为是你把我推入海的。真的对不起，我向你道歉。还有……我应该要谢谢你才对，是你救了我。直到昨天我才知道。”
　　我释然一笑道：“你不必谢我。你最应该谢的是白正擎，没有他你照样活不下了。所以今后你对白正擎最好多存一份感激少一分怨。”
　　她皱了眉：“你此话何意？”
　　“没什么。”我讳莫如深的一笑。
　　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但明显小了很多。看着天气就要转晴，每个人心中都多了一份焦虑。
　　就在这天晚上，蒋心的这段小插曲如期上演。她假借向雷霸天请罪之名，用白家的玉令牌换取了雷家的玉令牌。这玉令牌相互独立，白家与雷家各持一枚。也就是说其中任何一家一旦出示令牌，另一家绝不可插手对方之事。
　　而蒋心带着雷府的玉令牌去了码头仓库命令雷霸天手下放人，可雷霸天的手下也不是省油的灯，尽管蒋心出示的是玉令牌，他们依然有所疑虑。而雷子千的出现，也令蒋心陷入了危机。在众人眼中雷子千不仅仅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富家子弟，他更加是一个杀人如麻手段卑劣的畜生。
　　他夺了蒋心手上的玉令牌，还伺机想要轻薄蒋心。亏得白天我探知了蒋心的心境，暗中跟去了。
　　“住手。”
　　我一声怒喝，众人纷纷看向我这个突然出现之人。
　　“又是你！但老子不怕了！今日，老子遇神杀神遇鬼杀鬼。谁敢惹我，我毙了谁！”雷子千放开了蒋心，掏出手.枪就气势汹汹的朝我走了过来。
　　他眯着那双阴戾的眼睛，一伸手就抓住了我的衣襟，“老子想你很久了，先前喝了你的血还没来得及尝你肉呢。”说着就要凑向我。
　　我嘴角一扬冷哼一声，一个顺手就给他来了一个过肩摔。他被摔趴在了地上，却也惹怒了他。此刻，他就像一只禽兽，一起身就拿起枪就朝着我开了枪，但好在我眼疾手快拿东西堵了他的枪口。他一开枪，整部手.枪就砸裂了。但他仍旧没有善罢甘休，反倒变本加厉起来。他欲与我动手，恰被身后飞来的一个麻袋击中了后背，整个人飞了出去。
　　我抬眸一看，是二爷。
　　白正擎的出现似乎给了众人更大的希望。他二话不说直接上前拎起躺在地上的雷子千，又是一拳。雷子千又摔趴在地，但他还出言不逊，结果被白正擎一脚踢得吐血。此时，雷霸天带人围住了现场，雷子千见状开始耍无赖。
　　双方各放狠话，但就在白正擎率众人临走之时，雷子千居然朝着白正擎开枪。可谁知打偏了，子弹打断了用来栓船锚的麻绳，一只重达几吨的船锚正朝着白正擎飞来。我见状，立刻飞身扑倒了白正擎。而船锚恰好不偏不倚的砸中了身后的雷子千，令雷子千命丧当场。雷霸天痛失爱子，当场红了眼放出狠话要与白正擎没完。
　　我扑倒在白正擎身上，倒令一旁的蒋心又萌生了醋意。回了白府没多久，警察局的杜总张就来禀报说雷府已经被查封，但是很不幸雷府大火，残叔在那里遇害了。他拿来了残叔的遗物，一管老烟枪。看着这些不免令人伤感，悲剧最终还是发生了。
　　那天晚上，白正擎一个人默默的带在书房里，没人敢去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