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女贼之莫忘初心》尛小瑶

15、第十五章 瓮中捉鳖

　　伴随着一声隆长的轰鸣，火车驶进了上海火车站。二爷牵着蒋心的手下了火车，而我则跟在一堆人后面，耷拉着脑袋，走路慢得像只蚂蚁。估计是被白正擎发现了我有要溜走的企图，他单手插在裤袋里，三两步走到我面前，警告我道：“你最好别想着逃跑，否则你以后的日子就别想好过了。”
　　我抬头一惊，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恐吓我，无非是想告示天下我已经成了他白正擎的瓮中之鳖。可他这么做分明就是要将我至于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一方面，蒋心对我有所误会，虽说我救过她，她对我多少有些感激，但是免不了有所芥蒂，就连春花也始终与我有隔阂。我若厚着脸皮去了白府，定将遭受众人的白眼。另一方面，白正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将我抓到了上海，我若逃跑，这不真成了逃犯？而且，他手下人手众多，我若是这么明目张胆的逃跑，定是要伤他的手下。这伤及无辜的事情，我断不会做。既然是个两难的抉择，那我倒不如从长计议，先在白府待上一些时日，反正我的心态一向都好，等时机成熟我再溜走。于是，我抠了抠耳垂，朝他傻笑道，“不逃，没力气逃了。”
　　“这样最好。”他邪魅一笑，然后回到了蒋心身边。
　　我们一行人刚走了几步，连月台都没有出，前面就忽然出现了一群雷霸天的手下。白正擎吩咐石头和春花送蒋心回了白府，而他自己则跟着雷霸天的手下去了雷府。然后，我很庆幸我被赤裸裸的遗忘了。真是时不待人，机不可失。我应该乘此机会逃走的，当然，我也是这么做了。
　　白正擎，莫要怪我，是你逼我的。就这样，深受老天眷顾的我潇洒自在的逃跑了。
　　在上海街头晃荡，这里果然有足够的魅惑力，能引诱世界各地的人都汇聚于此，就连我这个向来不懂欣赏的人也有些留恋了。在浮光掠影中，各色人群，行色匆匆。街角处，买五香豆的小贩吆喝着，豆子的香味丝丝入鼻，煞是好闻。闻着香味，我一路走着。远远地看到了一个表演杂技的小丑，那橙红色的假发和红色的鼻头特别养眼。这个小丑我好想在哪见过？忽略他的小丑装束，我定睛一看，竟然是蒋阿爹。他牵着一只猴子，似乎正在与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姐讲话。我走近了一些，看到了那小姐的侧脸，我一惊，是杜小寒！！叶家果然搬到上海了。
　　杜小寒神色紧张，像是怕被人发现她的假身份。可如今她被蒋阿爹撞个正着，以她的手段，很可能会对蒋阿爹不利，甚至杀人灭口。我不能就此看着蒋阿爹惨遭灭口，更不能让杜小寒越陷越深，所以一定要阻止她。我正欲上前去，有人却挡住了我的去路，我抬头一看，“庙祝大哥。”
　　他手上抱着一个沉甸甸的大包裹，黑着脸问我：“这么长时间你跑哪去了？不是说出去逛逛就回庙里的吗？怎么一走就是个把月？”
　　被他这么一捣乱，杜小寒和蒋阿爹便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中。我还被他拖回到了庙里去替香客算命解签。看来，我这个不请自来的解签人甚是好用，没了我，他这庙里的生意就做不起来了。怪不得，他会对我这般热情。
　　原想着等救了蒋阿爹，我就在这城隍庙里当个解签人，打发打发时间。但很显然我的好日子没能如期到来。正值晌午，城隍庙里就黑压压的来了一帮子人。中间开了一条道，白正擎气势汹汹的出现在了我面前，他双手在我面前的桌子上一撑，似笑非笑的探下身来盯着我道：“说好不逃的，怎么又逃了呢？不过现在想逃可真就逃不了了。我说过你若逃跑，以后的日子会很难过，你当真不怕？”
　　我将手上的签重重的置回了竹筒内，站起身来怒视着他：“白正擎，你派人跟踪我？”
　　“我若不这么做，又怎么知道能用什么办法让你留在我身边呢？”他双眉一扬，嘴角浮现着一抹狡黠的笑意。很快，庙祝大哥就被五花大绑的拖到了我面前。白正擎直起身，瞥了我一眼：“我还以为没有什么人或事可以威胁你让你留在我身边，可照现在看来，也不全是如此，你也有弱点。”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会这么轻易的把我扔在火车站。他这一次的做法着实令我心寒。对他，我也从未这么失望过。而事实上，他错了。我之所以会妥协并不是因为庙祝大哥对我来说有何等重要，而是这世间的任何一个人，在我眼里都很重要，没有人可以作为用来威胁我的筹码。
　　我沉默良久，然后茫茫然的抬头开口道：“白正擎，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跟你走。”
　　他点点头：“你问。”
　　“为什么一定要我留在你身边？只是因为我的血有奇效，可以供你以备不时之需？还是……”
　　他立刻打断我的话，还拔高了声音：“我从来没有想要用你的血，让你留在我身边，我只是想弄清楚一件事情。”
　　“什么事？”我惊讶的问他。
　　“我暂时没法回答你。”他简短的回答了我。但是他那不容置疑的神情，迫使我不得不放弃继续追问。只可惜，在他的眼神里我读不到任何有关的信息，我的读心术对他起不到半点作用。被逼无奈，我跟着他回了白府。
　　推开白公馆的大门，蒋心和春花正在大厅擦桌子。白正擎对于这一幕很是惊讶，问身边的石头：“怎么回事？”
　　石头压低了声音说：“媚儿姐来过了。”
　　原来是白正擎的前任，也就是上海第一名伶姚媚儿让蒋心受了刺激。上午刚回到白府，石头带着蒋心去了白正擎房间，一进房间就见到姚媚儿穿着睡衣坐在床头。虽然，姚媚儿后来被石头给轰了出去，但对蒋心来说还是受到的不小的刺激。就这样，白正擎往日里的风流韵事在一夕之间就全部被蒋心知道了。
　　白正擎摒退了下人，走到蒋心身边，轻柔的问她：“干嘛做这些啊？”
　　蒋心的一番回答着实是醋性大发，好在白正擎另有准备。他掏出胸前口袋里的一个盒子，在蒋心面前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他郑重其事得对蒋心道：“这是订婚戒子，我要让全上海人都知道你就是我白狼的未婚妻。”
　　听完白正擎的一番承诺，蒋心算是舒心了不少。把她送回房间后，白正擎终于想起了独自走到门外的我。刚才，在白正擎摒退下人的时候，我很识趣的走到了门外，一直坐在门前的台阶上吹冷风，也无人问津。
　　“怎么在这里坐着，我带你去你的房间。”白正擎的声音在我头顶出现。
　　我没有吭声，只默默的跟着他去了客房。临走前，他跟我说：“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人。”我只点了点头。
　　他走了，我就立刻关了屋内的灯。我将枕头塞到了被褥里面，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潜出了白府。当我赶到棚户区的时候，蒋阿爹住的屋子已经起火。我顾不得熊熊燃烧的火焰，只身闯进了火场。进去一看，蒋阿爹正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我连忙把他从地上扶起来，带着他离开了那里。原本我想去求助白正擎，但是现在的白正擎令我猜不透，我不知道把蒋阿爹交给他的后果会如何，所以我只能另寻他法。我搀扶着蒋阿爹，一路赶往城隍庙，现在能求助的也只有庙祝大哥了，幸好庙祝大哥是个热心肠的好人，不然我真的是求告无门了。
　　喝了我的血，又在庙祝大哥的帮助下，蒋阿爹很快苏醒，他见到我情绪很激动。蒋阿爹是个哑巴秀才，在他的比划中，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告诉我杀他的凶手就是杜小寒，还让我一定小心她。但是当他问我蒋心的情况时，我只能安慰他说：“蒋阿爹，你放心，蒋心她现在很好。但是现在的情况你不适合见她。杜小寒一定以为你已经死了，所以这段时间你安心在城隍庙养里身体，等过段时间，我找个合适的机会让你和蒋心见面。”
　　为了不让杜小寒起疑心，我和庙祝大哥找了一具烧焦的尸体替代了蒋阿爹。
　　向庙祝大哥交代完重要的事情之后，我便安心的离开了城隍庙。
　　我小心翼翼的潜回白府，在上楼梯的时候还特意脱了鞋子，蹑手蹑脚的回了房间。我刚想爬回床上，房间里的灯忽然亮了，我差点就从床上摔了下来。
　　“深更半夜出去做什么了？”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从床上下来，回身一看，吓了一大跳。白正擎！！！他就坐在沙发上，紧锁着眉宇盯着我。
　　“二、二爷。你怎么在我房里？”我心有余悸的捂着胸口，就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告诉我，你出去干什么了？”
　　他站了起来，一步步的走到我面前，步步紧逼。逼得我退无可退，我连忙侧了一个身，道：“对不起二爷，我不想告诉你。”
　　他冷笑：“你就这么放心不下城隍庙的那位？”
　　“你在胡说什么？”我简直无语，他的心思真是令人越来越捉摸不透了。我最讨厌的就是被误会，所以干脆咬咬牙，把缠着纱布的手摊到在了他面前，然后一字一顿的告诉他，“我、出去、救人！！你现在满意了？”
　　听了我的回答，他紧锁的双眉似乎舒张了不少。他突然与我道：“我记得你还没有吃晚饭吧。肚子饿不饿？我让厨房给你做点吃的。”
　　呃、大半夜的让我吃饭？而事实上，我有吃过饭吗？
　　我瘪了瘪嘴，说：“白正擎，你何曾有见过我吃饭？”
　　他似乎也蒙了，一时哑口无言，惊愕的看着我。而我早已躲到了被窝里面。气氛的尴尬致使他疏忽了我话语中的重点。见我不再理他，他也很识趣的退出了我的房间，只撂下一句话，“那你好好休息。”
　　我躲在被窝暗自窃笑，白正擎你今天的脑袋一定是被驴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