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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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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腊月,杨柳村里各家在屋里待着,没甚事绝不迈出屋一步。
然而屋里也不是全然暖和的。村里稍有些富余、舍得用柴的人家,在屋里生一把炉子,炉上烫壶热酒,就些许熟肉、花生就妥妥帖帖,舒舒服服了。舍不得用柴的人家鞠上一个炭盆,放上一根半燃不燃的木条也能撑过一晚。而有的人家就......
王铁柱搓搓手,“二妮儿她娘,你去那边屋里看看,别叫那小兔崽子大冬天的给冻得没知没觉喽”。
“要去你去!我不去!前天才饶了二两肉给他,这会儿又要给什么?!这加加减减的年还过不过了!”二妮儿她娘是个泼辣的婆娘,没嫁过来之前就是村里村外有名的厉害角色。前两天铁柱趁她不在偷偷给小兔崽子送了二两肉,被她发现好一阵唠叨,这会儿要是想再去,怕是不行了。
铁柱口里的小兔崽子原是村里刘寡妇的儿子,刘寡妇10年前带着儿子到杨柳村,称是死了丈夫被婆家赶出门流落至此。这年岁,谁也不容易,大伙儿张罗着给刘寡妇修缮了村西一户没人住的大屋,就各自家去了。没几天,就见刘寡妇带着儿子和自家做的点心一户一户上门道谢来了。
村里邻居时常来来往往,道谢是常有的,可像刘寡妇这样礼数周全的王铁柱还是头一回见。说话细声细气,不带方言,倒像是镇上官老爷们说的官话;动作也文静大方,与那些大大咧咧举止粗鲁的村妇比更是天差地别。这样的人怎么会到杨柳村来?铁柱心里捉摸着,没往太深的想。
倒是刘寡妇的儿子看着不像是个闲得住的,短短几天俨然成了村里孩子帮的老大,上树下河、掏鸟捣蛋都干了个遍。过了一旬,村里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文静守礼的刘寡妇家有个小兔崽子,人人皆喊小兔崽子,连那小兔崽子的真名都未曾叫过。
10年来这刘寡妇和村里相处融洽,早已像一滴水融入杨柳村了无痕迹。可谁知去岁刘寡妇身染重病,把自家辛辛苦苦攒的几个钱全花了换药,最终还是年初过了世。那小兔崽子过了年虚岁才16,村里人帮衬着给刘寡妇下了葬,念着他小小年纪父母双亡,又无亲人,每家倒也都接济过几次。
可恨那小兔崽子不思上进,村里匀出几亩田予他耕种糊口,他竟嫌种地太苦太累推却了去,整日里上蹿下跳的要打听京城里的事儿。看得村里人说起来总是可怜可恨直摇头,一次两次过后也渐渐不去搭理他了,像铁柱这般实心眼还给他送吃食的几乎没有了。
“柱子!”一阵鸡飞狗跳,地里出现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借我点钱呗!”咋咋呼呼说话的正是那让村里人又怜又恨的小兔崽子陆沛林。
为什么说又怜又恨,恨得是这小兔崽子不思进取,送到手里的活路不要,成天尽出幺蛾子。爱得是这小兔崽子实在是长得好,目若朗星,剑眉星目,本就是一副正气凛然的长相。又兼他今年方满16,纵是言行跳脱了些,也是平白增添了点少年气,让上了年纪的大婶们更爱他罢了。
此时正气的小兔崽子陆沛林正和柱子商量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