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仙》焦糖瓜子

9、扛回徵羽剑

　　怀柒领着陌烨坐到阑休宫的屋顶上。

　　“陌烨，你怎么会拜在青墨的门下啊？”怀柒往嘴里撂了一颗瓜子。

　　他低眉：“啊，是他将我救回来的。”

　　怀柒自觉仿若提到了陌烨的伤心事，便识趣的禁了声。

　　怀柒自屋顶上抬头。

　　阳光热辣辣地迎头洒下来，她不由将眼眯起，左手从袖中掏出一本她最喜爱的话本子。习惯性地翻了翻，转身递给陌烨：“我方才见着，你似乎也喜爱这类的话本子。”

　　他迟疑了一会儿，没有伸手去接：“还是算了吧”

　　怀柒挑眉。

　　陌烨红着脸凑到怀柒的耳边：“青墨向来不许阑休宫的弟子看话本子，且他法力深沉。”他扫了一下四周：“怀柒姐姐还是私下给我吧。”

　　怀柒了然的笑一下。

　　傍晚时分，远天流霞，阑休宫内饭香飘传数里。

　　陌烨拎着一把扎成捆的柴火大步的走进膳房。

　　怀柒正在切菜，听见声响后回望过来。

　　“先放在那吧！”她站直身子，随手指了个角落。

　　陌烨愁眉苦脸道：“也不知青墨今儿抽的哪门子的疯，非要吃人间的饭菜。还不许用仙术，劈这些柴火可把我累的够呛。”

　　怀柒瞥了一眼角落里的那一小捆柴，不言语。

　　有淡淡的饭香萦入鼻尖。

　　怀柒心道：果真还是没吃过苦头的孩子。

　　怀柒轻咳了下，眼底盈有笑意，口中淡淡道：“现下我正在这里占着你们的地界儿，依着青墨闷骚的性子，定要我做些事的。”怀柒眉尾一挑，眼中笑意更深：“至于你嘛，莫不是你忘了将将我塞给你的话本子了？想来青墨定是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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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的清茶都慢慢地凉透了。

　　青墨翻阅着案上的一厚摞书扎子，渐渐地有些不耐烦起来，拿眼去瞥站在案前的陌烨，哂道：“白日里在法华池边闹出那么大一番动静，夜里却来这儿装哑巴？”

　　陌烨头垂的更低。

　　青墨又将眼神看向坐在对面下首的怀柒。怀柒对上他的目光，却不开口讲话。

　　“若是有话，直讲便是。”青墨皱眉道，只觉怀柒这副有话不讲的样子倒是罕见。

　　又过了半晌，怀柒这才一动眉头：“即是上神开口让怀柒讲，怀柒就讲了，我觉着你这样与陌烨相处委实不妥。”

　　青墨看她的目光变得有些古怪，约是没想到她憋了半天竟说出的是这句话，还是接口道：“你觉着哪里不妥？”

　　怀柒眉眼间染了些许笑意：“我觉着吧，既是喜爱之人，定要捧在手心里。”她喝口茶润了润嗓子：“我知晓你让陌烨背的是《长阿含经》，不过是本书罢了，佛曰：做不到的事莫强求。我父君与母上在一起后，那才是真真的宠着，合圩宫的仙侍不多，自我记事起，打扫，做饭，洗衣，擦地样样皆是榆古侍弄。母上平日里只要弄弄花草，跳跳舞罢了。要我说吧，对待深爱之人就该像这样。”怀柒讲完还冲青墨与陌烨暧昧的挑了下眼尾。

　　青墨镇了镇心神，力图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和缓：“陌烨，今日考核到此结束，你先下去吧。”

　　陌烨心中一喜，伸手拉着怀柒就要朝外走。

　　青墨又道：“怀柒留下！”

　　陌烨不舍的放下怀柒的袖子，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一转眼便不见了影踪。

　　怀柒与青墨皆站着许久无言。

　　烛光轻晃，杯中茶花似被覆了一层金泽，在水面上浮浮沉沉。

　　怀柒猛然伸了个懒腰：“上神，夜深了。”

　　青墨看她，眼底浅光掠过：“你也活了近三万岁了，难道就未曾为一个男子无故倾心过吗？”

　　怀柒一怔，眉宇之间尽显笑意：“不曾。”

　　青墨淡淡的应了一声，抬脚跨出殿门，边道：“你明日去将我的徵羽剑从潋鹤那扛回来吧！”

　　“我啊？”怀柒惊问道。

　　青墨不语，仍自顾自向前走着。

　　怀柒一直目送着他的身影淡出自己的视线。才顺手从案上拿起个果子，狠咬了一口。

　　她想：剑决是干什么的，非要别人给你扛回来，开天辟地的徵羽剑，四海八荒之中哪个不是当祖宗一样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