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攻略》风飘飘以吹衣

33、我们仨是穿着同一条裤衩长大的

　　胖子用香肠般的手指在液晶屏幕上贾孙的脸上画了个圈，赞叹道：“这张不错。大师不愧是大师。”贾孙也吃惊地点了点头：“没想到我这么好看。”胖子又继续往后看，看到一张两人鼻子贴着鼻子的照片转过头来揄揶道：“跟小俩口子似的，你不会真喜欢男人吧？”贾孙心里仿佛有根琴弦被撩拨开来，他尴尬地挠了挠鼻子，半天才说道说：“什么话？”胖子斜眼看了他两秒，问道：“雪儿漂亮吗？”贾孙毫不犹豫地说道：“漂亮。”胖子叹了口气：“你没救了。”
　　贾孙莫名其妙地有些委屈，刚想继续问，正巧门外传来敲门声，贾孙去开门，胖子打了个寒颤，连忙端端正正坐好了。羽岚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低头看了一眼电脑，问道：“怎么样？”胖子连忙答道：“沐老板，目前为止一切都很完美。”羽岚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一步，拍了拍贾孙的肩膀：“行，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你有空去给格桑回个电话，他有事找你。”说完，先一步离开了。贾孙应了一声，本想继续看胖子P图发微博，没想到胖子直接问道：“导演找你，你还不快去？”贾孙无奈，只好离开，刚握住门把手，身后胖子说道：“之熙，我不想管你的性取向，但在闪光灯面前，你必须得学会戴好面具。”贾孙：“我知道了。”
　　贾孙来到客厅，拨通了格桑的电话问道：“导演？”导演温柔的声音隔着手机飘了过来：“喂~恩恩，我之熙啊，晚上有个饭局，你要不要过来。”贾孙：“我，我……”导演：“放心，我已经向沐总请示过了，他同意了。”贾孙脑袋里突然回想起了早就被忘到脑后的剧情走向，问道：“是不是王导也在？”导演：“我们之熙就是透亮人，你不是想自己拍电影吗，正好让王导点拨点拨你。”贾孙：“好好好，我今晚保证到。”
　　晚上，当贾孙在穿着和服的服务员的带领下脱了鞋走近榻榻米时，就看到盘着腿坐在最外面的格桑捂着肚子，仰着头冲天花板放声大笑，扭头看贾孙来了连忙拉住他，热情地招呼道：“哟，之熙赶紧坐，来来来，介绍给你认识啊，我旁边这位——”旁边一个清瘦的中年男子见到贾孙脸立刻拉了下来：“格桑，你什么意思？你收了这孩子多少好处，居然连这里都带来了？”格桑连忙将男子的手拉了过来，来回摸了摸：“唉唉，王莽清，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做了——实在——对不起这孩子的事，才不得不——带过来的！”
　　坐在对面一个两鬓斑白的男子听到这话也粗犷地笑了，找了个空杯子倒了半杯清酒硬塞进了贾孙手里：“没见过你们两个人听到这话以为你们什么关系呢！之熙，吓到你了吧？”贾孙连忙客气地点了下头，说道：“是啊，李导，第一次听格桑导演这么说话。”听到这话王莽清脸色缓和了几分，瘪着嘴问道：“是吧？平常都女里女气的，今天算是现原形了。莽清~今晚有事找你~莽清~这个镜头~”王莽清笔着兰花指学的是活灵活现，顿时整个屋子都陷入了爆笑状态。
　　格桑气得大腿上的肌肉都虬了起来，揪住王导的脸说道：“还说我？看看你这张脸，又白又嫩，好意思说自己是五十岁的人吗？每回不刮胡子我都不好意思来见你！”李导在旁边拍手起哄：“导演这行里的第一美男！哎，不瞒你说，我每回一提王莽清，我老婆和女儿的眼神都不对。”王莽清气得拍桌子：“废话，你说咱俩大学天天穿一条裤子睡一张床，人家能不误会吗？”李导：“我说的是好到！好到！没说真就这样！”
　　王莽清：“提到美男子，这屋里不还有个小鲜肉呢吗？”探过身来冲听得目瞪口呆的贾孙扬了下下巴：“你叫什么来着？”格桑见贾孙发呆，连忙拉住了他的胳膊，说道：“兰之熙。这孩子最近跟着我拍电视剧，没想到空降了个女一，没办法，只好重新改剧本。当初承诺这孩子的就都没了，我这颗心…”格桑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觉得不好意思。正巧他说想自己拍电影，我说那就帮你一把呗。”王莽清：“那你指导指导不就完了吗？”
　　李导突然发话：“之熙，你来我这边坐，别跟他们俩挤着了，就四个人，你们仨非得让我这孤家寡人一个人待着。”贾孙连忙拿着酒杯挪了过去。李导：“之熙那个剧本我也看过了，真的不错。”格桑跟着点了点头。王莽清哼了一声，嘟囔道：“左右逢源。”格桑乐了：“这不是个褒义词吗？”王莽清又瘪了瘪嘴：“他长了张塑造性挺强的脸。行吧，跟我说说什么内容。”格桑：“你最喜欢的。意识流。”
　　王莽清：“什么叫我最喜欢的？你意思是说这片子拍出来不要票房只要奖？”格桑：“不不不，你看李导那电影不就奖项票房两手抓了吗？”王莽清：“你以为所有片子都找俩小鲜肉就什么都有了？”李导叹气：“是啊，我花了五年啊，权衡各方利弊，最后没办法，硬拉来另一位导演来做主演才打通了好多环节，最后剧情还是删改了好多。”格桑：“那片子能让你过你就给老天爷磕头吧，你等于是往全国几百万人脑袋里埋了颗定时炸弹啊。”
　　王莽清：“这方面我的确不如你，那你们这么说这片子找我是瞄准了国外市场喽？”格桑：“是啊，我们也想，这么多年，能不能混个一奖半奖的。”王莽清：“难。国内这么多年，好片子有，值国际奖项上的，凭我个人来讲，也多。”格桑：“那为什么……？”王莽清：“很多深厚的或是细腻的东西，他们外国人是看不懂的。你们没必要非得将就他们的口味，拍你们自己想拍的就行。总有一天，咱们东方人会建立以咱们自己文化为核心的国际奖项，选出咱们这个地域里出类拔萃的，这个奖项的份量应该足以媲美他们的大奖。”
　　李导闷了口酒：“就怕我们连自己想拍的都拍不了。”格桑也有些沉默了：“这么多年，我都不认识我自己了。哦！说到哪里来着？对对，你想多了，这片子就是个简单的文艺片，一点也不复杂，不复杂，之熙就是想找个机会向你取取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