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思归》画昆仑

10、第九章

　　江流儿摇头，“大圣你怎么了？”

　　孙悟空松开江流儿，又用火眼金睛在村里审视了一圈，还是没找到黑虫精。

　　“该死……”

　　孙悟空情急之下飞向一间佛庙，老猪正躺在里面呼呼大睡。

　　“老猪！”

　　老猪一阵惊醒，下意识喊道：“谁？”

　　孙悟空揪着老猪耳朵问：“见过黑虫精吗？”

　　老猪抢过自己的耳朵说：“没见，莫来打扰俺老猪睡觉……”

　　孙悟空还要去叫，老猪一个翻身遁地了。

　　“你，唉！”孙悟空走出佛庙，两脚踏上筋斗云，念诀运功用火眼金睛俯视着地面，从整个五行山区一直绕回了花果山，丝毫不见那人踪影。

　　孙悟空坐倒在水帘洞顶，一脚踏进瀑布边缘，“虫儿！快给俺老孙出来！”

　　孙悟空的喊声响彻山谷，四周仍旧空无一人。

　　“出来……”

　　孙悟空双腿失力，一头栽倒进瀑布，顺着水流冲进河里。

　　……“大圣！大圣！”

　　“臭猴子！”

　　“孙悟空，你敢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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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悟空使出避水诀沉进河底，脑内原本浮现着江流儿拿着布娃娃挥舞的样子，一瞬间便换成黑虫精挥袖离去的样子。

　　只是这次，孙悟空再也想不出能去哪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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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虫精离开蓬莱仙岛后就去了西天，离西天越近，心中越是踌躇。

　　在雷音寺外徘徊了片刻，黑虫精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佛祖，弟子五行山黑虫精，有事相求。”

　　佛祖只笑着说：“万事皆有因果，施主请上前来。”

　　黑虫精心底悬空，脚步却踏实了许多，一步步走到佛前，“请佛祖指教。”

　　佛祖问：“施主可是为情事而来？”

　　黑虫精点点头，开口却说：“佛祖，弟子是只妖精，您为何不逼弟子现出原形？”

　　“众生平等，若本性为魔，一见佛光便身形俱裂，施主既能将佛光收为己用化作人形，本性必然不成魔，我又何苦为难施主。”

　　黑虫精抿唇，“佛祖……弟子与孙悟空相好，是否错了？”

　　“何为对错？”

　　“世间万物皆为阴阳结合，我却与孙悟空好在一起，双阳相合，岂不难容？”

　　佛祖念了句佛，“众生万象，双阳相合并非例外，你二人既能相合，定然有一人化阳为阴，才能阴阳相合。”

　　黑虫精脑中顿悟，终是把心中现下最为难的话说了出口：“弟子觉得，他把师门、祖师、江流儿，甚至是那只……天蓬元帅看得都比我重要，弟子是不是错了？”

　　佛祖说：“爱情，友情，亲情，不可混为一谈。将唯一所爱与友情亲人相比，可否荒唐？”

　　黑虫精听得明白，暗自呢喃（此处俗称吐槽）了一句：“佛祖怎么把这些情爱看得比世间男女更明白？”

　　佛祖念佛说：“不可说。”

　　黑虫精问清心事后又在大殿中坐了片刻，佛光照在身上心中烦恼事全部抛开。

　　“佛祖，不知弟子可否留下，与众佛先一起修身养性？”

　　佛祖点头道：“终有一日，自有良人来寻。”

　　孙悟空寻了半个月，大半个东土都被他翻遍了，仍是不见人影。

　　“虫儿，你在哪…”

　　老猪老远飞过来，“猴子！知道那妖精的下落了！”

　　孙悟空抬头问：“在哪儿！”

　　老猪气喘吁吁道：“西天，雷音寺。”

　　孙悟空扔下老猪架上筋斗云，直往西天飞去。

　　孙悟空急匆匆飞向西天，眼看雷音寺到了，一拳锤破佛门冲进大殿，黑虫精正跪在殿前诵经。

　　“虫儿！”孙悟空过去将黑虫精抱进怀里，埋首进他颈窝，低喃道：“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周围众佛见状，低头叹道：“阿弥陀佛。”

　　佛祖对孙悟空说：“孙悟空，你莫要在此耽搁。”

　　孙悟空看向佛祖，面上全是厌烦，“你又要干涉俺何事？”

　　佛祖说：“你来这片刻，人界早已过去三日，莫要耽搁，金蝉子不就便要转世。”

　　孙悟空说：“虫儿，你可愿与我回花果山？”

　　黑虫精从孙悟空怀里退出去，“本座一心向佛，你…还请施主回去罢。”

　　孙悟空面上惊讶片刻，转向佛祖：“你又对他施了甚法术？怎的这般对我！”

　　“阿弥陀佛，世间因果皆自看。”

　　孙悟空伸手就要取金箍棒，被黑虫精拦下：“莫要动粗，这儿是雷音寺。”

　　“虫儿……”

　　“你随我来。”

　　孙悟空挠挠而后，叹口气随黑虫精走去。

　　菩萨看着他们的身影摇摇头，看向佛祖：“为何放任他们？”

　　“有因有果，若这一只小小虫妖便能降住那妖猴，是否比拿五行山压他更好？”

　　菩萨点点头，“阿弥陀佛，弟子明白了。”

　　黑虫精带着孙悟空来到当初长出手臂的后殿，对孙悟空道：“你先回去罢，我还有些事没想明白……要在这儿逗留几日。”

　　“你有何事想不明白，非要在这老头身边待着？跟俺回花果山不行么？”

　　黑虫精心中动摇了一番，咬了咬下唇说：“我还是想留在这，你自己走罢。”

　　孙悟空呲牙，使劲挠了挠耳后，盘腿坐在地上，“俺老孙就不信你要在这待上一辈子！”

　　黑虫精看向他：“你这猴子怎的胡闹？我想在这待着，你若是去护送金蝉子上路，最后来到这我再跟你回去便是，若是在花果山待上十几年，就算你能受得了，本座也无法安心送你离开。”

　　这话说的孙悟空面露喜色，挠挠耳后说：“你说真的？”

　　黑虫精坚定点点头，孙悟空站起身，“那俺就在这跟你多等几日，等金蝉子转世上路了，俺再下去也不迟。”

　　黑虫精心里还有些不踏实：“你不是烦释迦牟尼？我看你在这也待不了几天罢。”

　　孙悟空挑眉：“俺老孙，能屈能伸，有你在，一个释迦牟尼算得了什么！”

　　黑虫精看着孙悟空半晌，孙悟空差点就以为他灵魂出窍时，黑虫精叹口气道：“就依你罢。”

　　孙悟空见黑虫精面带微笑，心知他已解气，高兴的又蹦又跳，差点掉下雷音寺。

　　黑虫精见状无奈：“你可慢点。”

　　孙悟空停下动作，站直身子侧身对黑虫精学着江流儿的样子比了个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