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君人》邢忆芜

77、2.坎伯尔城

　　原惜白独自走在坎伯尔城夜晚的小巷上，坎伯尔城作为达雅尔帝国的首都，被称作“蔷薇之城”，是真正繁华古老的城市。上百座尖顶的教堂围绕着皇宫，中间夹杂着各类歌剧院。当傍晚教堂的钟声响过之后，歌剧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上流社会的小姐夫人们提着蕾丝边的东方丝帛裙子进入会场，等待着绅士么邀请她们跳舞。
　　今天特雷纱夫人举办的舞会倒也不错，女孩们腿长腰软，轻薄的蚕丝裙子下白皙的小腿若隐若现的。
　　叫蒂娜的女侍从是舞会中出挑的，尽管不是贵族少女，但是也仔细打扮过，还戴上了珍珠项链，一般的女侍从可是戴不起这样昂贵的项链的。
　　原惜白很快和蒂娜搭上了话，蒂娜已经学会了怎么说原惜白三个字，她是聪明的女孩，如果不是太羞涩了些，应该很快就能成为某位重要人物的情妇。夏尼男爵已经注意蒂娜很久了，可这个笨女孩看到原惜白的时候还是躲开了夏尼男爵向她臀部伸出的手，笨拙地逃开了。
　　乡下女孩的矜持哪……
　　整点的钟声传来，打断他的思绪，轰轰的像是神的军队的马蹄声。
　　他讨厌这种钟声。
　　他也讨厌这时候的坎伯尔城，凄冷的街道，阴森的小路，还有那些幽灵的传说。
　　当女人的香水味和花朵混起来的味道散掉之后，地下水道里粪便的味道就浮了上来，和各种食物的味道混在一起，令人作呕。每一座点着灯的城堡里面都可能有人正在谈论秘密，庞大的家族在城市的地下运作着不可告人的政治机器，幽灵和鬼魂的故事简直比孩子的摇篮曲还要多。
　　无数人冲破了头都想要进到这座城市来，可明天就成为水沟里的尸体。漂亮的女孩们来到这儿才发现自己的美貌根本不算回事儿，这里的女孩都是玫瑰，自己唯一倚仗的不过是年轻。
　　而布鲁图斯家，赫伯特家这些大家族的孩子们表面上光鲜亮丽，暗地里也在各自使着劲儿，如果不力争上流就会被家族弃置。坎伯尔城原本就是这些大家族掌握下的机器，那些所谓精英不过是运作机器的零件。一旦不合适随时可以换下。
　　这就是坎伯尔城，达雅尔的都城。在东方没落的年代里，由机械，军队，科学，暴力以及鲜花与美人组成的城市。
　　钟声如潮水落下渐渐平息了。在钟声的最后，女人轻轻的叹息声响起。
　　原惜白转过身，并没有谁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