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君人》邢忆芜

75、13.说书人

　　洛城的杨柳和七年前一样青翠。我是个说书人，准备好了一张小几，一块惊堂木，一把黑面折扇。天还早，听书的人还没来，我就自己给自己倒了碗茶水，乐得自在。
　　“说书的，”蒙面女子用剑柄敲敲柳树，示意我，“洛城什么时候长的这种莲花。”
　　湖面上的血色莲花不是七年前有的，却莫名让人熟悉。
　　“怀殇人带来的，大概七年前吧，而且这种花神奇，一年开两度，一次在春季，一次在冬季。冬天里满地白雪，只有一河莲花鲜艳似血，因此得了个雅称叫做白雪胭脂。”
　　“我知道了。”蒙面女子沉默了少许，转头离去。
　　“喂，都来了，怎么不听会儿书再走。”我对着女子背影大喊。
　　女子举剑的手摇了摇，没有回头。
　　“为卿采莲兮玄鸟逝，
　　为卿涉水兮周燕回。
　　遗民几度兮垂垂老，
　　游女长歌兮缓缓归。”
　　“又唱了啊。”我说，我本来想告诉她，白雪胭脂艳冠洛城的那一年，这首歌也传遍了洛城的每一个角落。
　　“有什么故事听吗？”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趴到说书人前面。
　　“那给我这个糟老头几个馒头吃？”说书人斜眼看到女子的剑上刻着“枯离”二字。
　　“发什么呆呀，我把这个金耳环给你，快讲啊。”
　　“那就讲个老故事。”我把金耳环还给了女孩，“说书老头子不喜欢金啊银啊的，没馒头那就算了，给你免费听次吧。说书人吗，撒个好听的谎，然后博君一笑。”
　　“好啊好啊。”女孩高兴得跳起来。”

　　……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人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
　　他要保护她，要她心中没有半点恐惧。
　　男人成功了。
　　再然后，他就死了。
　　他生前喜欢唱一首叫做“采莲”的歌。可那个采莲的许诺大概是不能实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