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此一念》亦既见止

8、第八章她像把利剑 二人是在何

　　二人是在何川醒了之后回到b城的。“喏，田老大又给你揽事了。城北区这案子可是万众瞩目的，做好了名利双收啊，看看田老大总是挑肥肉你捡！”李唯念甫一坐上办公桌宁远就递过一袋资料。“行，我让给你吃。”“呃～那算了吧，我消化功能不好。”李唯念暗自好笑，宁远这么精明的人有好事早抢了去，也轮不上别人了。翻了翻手中的材料，大致明了，一场蘑菇棚火灾引起的种植户与供电局的官司。难怪，宁远拋给了自己，作为原告农民的律师，且是遭受严重经济损失的律师想捞取多大的利益是不可能的，费力不讨好的事，自然没人愿意接。李唯念感到阵阵心寒，律师们所崇尚的公平正义的信条都被利益所蒙蔽了吗？那些弱势群体在法的天平上失衡，他们该去哪里主张公平？要不是被告方势力强大，农民也不会破釜沉舟地找上他们律所。李念一刻也坐不住，：“我去城北走一趟。”说着捎上了椅子上的外衣。“怎么她刚回来又接案子了？”杨晋超从走廊另一边走进办公室就看见李念消逝在楼梯转角的身影，回身问宁远。“就是城北的那个案子，拖在这好几天了。”，“哦”杨晋超疲惫地捏了捏睛明穴：“我这边事刚忙完，正想接这个案子。她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怎么办得好。”宁远听了心下不爽，怎么处处有人偏袒她，两人同一时间入行，实力她也决不在自己之上表现的机会她却要多得多，宁远心里极其不服。这个案子抗辩双方力量悬殊，量她也做不出个一二。就等着看她笑话，如果杨晋超帮忙的话就不一样了。“谁不是由初出茅庐过来的呢，就是要多锻炼接触不同类型案件才能成长起来，李唯念就好比一把剑，越要糙石磨砺才越锋利。”杨晋超想想确实如此。“也对，她会做得很好，我先回去休息～你继续加油工作！”宁远微笑着目送他走远，脸立刻垮了下来。嘴里小声嘟哝：“哼，指不定输得多惨！”
　　李唯念架着车前往城北郊区，城市的繁华渐渐抛远，水田一格格一间间的排兵布阵般散落在山间，稻草垛被码得整整齐齐，像一个个小屋子，行走在童话里一般。按下车窗空气中混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令人心旷神怡，李唯念深呼一口气，心情莫名的放松。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后就到了留田村，她的当事人王元军早已在路边等候。“李律师，你好你好！可算把您盼来了！”老伯一脸憨实，黝黑的脸上一道道沟壑般的皱纹交错，头发花白，身形佝偻，满身风霜的味道。“不好意思啊，前两天有事，耽误了。”“哎，你们大律师啊都忙啊，来进屋去聊。”走路这时李念才发现，老伯的腿是有残疾的，一脚高一脚低的踩着。虽为两层的楼房，但屋内的装饰极为简陋，中间客厅，两侧为房间。王元军，倒上一杯温茶，将木椅子往前一带，“李律师，您坐下喝口茶吧。”“哎，好，谢谢”李唯念接过茶坐下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老伯，您这房子挺新的，这两年建的吧？”“可不是，这两年种蘑菇挣了点钱，儿子也在外打工会打钱回来，今年扩大种植规模本来说要给儿子取媳妇用的。一场火全给没了！”王元军重重地叹口气：“你说我们一家本本分分做人，老天怎么就不开眼那？我老伴气得眩晕症，现在还躺床上呢。供电局的不答应赔偿。我是不认这个理的，赔上我最后的家底我也要争个理！”说到气愤处，王元军目瞪眼赤，声音也不自觉的高了几度。“老伯，您别急，事实摆在那，谁也赖不掉的，这样，您带我去看看您的蘑菇大棚。”“唉，好勒。就在后院咱这就去。”
　　从后面围墙出来便看到了一片焦黑，中间还夹杂这几块没有烧尽的木头。当初看资料的时候对十亩地没有一个具体概念如今看见了，方知十亩的作物化成一片焦土是怎样的触目惊心。“那天啊旁边住的老杨家的大姐，正要去集市，忽然看到有旋风不时的卷起草屑子，晃晃悠悠晃晃悠悠地刮到我家院墙外的蘑菇养殖大棚附近。忽然，一块稻草帘子被旋风的上升气流带起，恰巧落在大棚上方的万伏高压电线上，“砰”的一声响，就有小火球从电缆上落下来，掉在电缆下方的蘑菇养殖大棚顶上。大棚顶上苫盖的草帘子立即就烧了起来，然后村子里的电立刻停了。”王元军回想起那天的情形仍是心有余悸。“这盖着的草帘子一片接一片的，一下子就烧起来了，就都来不及救啊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它烧完那！”李念走进了看也不管邋遢不邋遢，抓起一小块泥，用手捻了捻，跟它附近的土壤相较略带潮湿，蘑菇适合在潮湿阴凉的地方生长。“除了蘑菇大棚，火灾还殃及到其他东西没有？”“还有旁边堆着的柴垛。“那个肇事电缆呢？”“什么？”“就是断掉的那根电线呢？”“被农电局的带走了。”“什么？怎么会被他们拿走呢？”李唯念突然起的高音让王元军有些着急：“怎么很严重吗？”“这是直接证据能不重要吗？消防局有没有在那之前做过鉴定？”“在的，消防局的同志做过了鉴定，起初也不让他们拿的。他们非要拿，我们村民几个觉得没什么用了，就让他们拿了。”李唯念微微脱力这很有可能成为对方的有利证据，后来事实也证明老王的这个迁就就是个错误。李唯念心中有了计较“好，我们现在合议一下经济损失只要等鉴定书出来我们再确定下一步怎么走。”“谢谢你了，李律师，我们全家就指着你了啊！”李唯念第一次深感责任的重大，以往的宣言不过是停留在口头上。于是郑重的答应：“好！”谢绝过老王招待，李念驾车返回市区，也许能赶上何力下班一块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