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之续集》梦者梦魇

5、第五章

　　秋日的阳光带着懒懒的金黄色，有些许的刺眼。天气很是干燥，安素喝了一口果汁，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空气就像防潮袋，一下子将嘴唇上的水分吸干。安素又喝了一口果汁，重复着那个动作。不一会儿果汁都喝了大半。
　　“呐，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请我喝饮料吗？”安素挑眉问道。
　　苏默抬起头，好看的眉毛皱着，眼神有些复杂，“你能不能让着点阿梓，其实她这几年都很痛苦。”
　　安素微微一笑，手抵着头，一副准备听好戏的表情。
　　苏默眉头皱得更深了，显然安素的表情让他觉得不舒服，但是安素并没有什么觉悟，依旧我行我素。苏默无奈的放弃纠正安素，缓缓说道，“你知道阿梓不是辛家的孩子，那你听说过她的身世吗？”苏默也没准备听安素回答，接着又说，“辛家之前有个死敌傅家，不止是商业上的竞争对手，两家人也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他们的事要牵扯到很远，所以不多说了。阿梓其实是傅政的私生女，傅政包的外室为了报复傅政，就将自己的女儿送来辛家，然后将辛家真正的女儿——也就是你抱走，当自己无力抚养的孩子，送给别人。长大后，阿梓很出色，帮了辛家很多，最后击垮傅家也阿梓出力的。所以也可以说，阿梓亲手毁了傅家，毁了自己亲生父亲的一生。可就在阿梓最低落的时候，你出现了，你的出现让她堕落，她无时无刻不想着，她是辛家仇敌的女儿，是个私生女，而你才是真正大小姐，不止如此，她还亲手害死了她的父亲。安素，你说这让她怎么承担？你现在什么都有了，你就让让她又能怎样呢？”
　　安素轻笑一声，语气夹杂着轻蔑和赤裸裸的嘲笑，“让着她？你哪只眼睛看过我跟她争了？我跟她争什么？我争得过她吗？”
　　“安素......”
　　“甭说这些屁话，她柔弱，她身世凄苦，这世界就她最可怜。她每每见了我，就一副我强了她的模样，我能吗！话都是她挑起的，我不回她，她哭，我错，我回她了，她还哭，我又错了。我TM要怎么才算对，我该像两年前那样离家出走才对，是吗！”
　　“安素。”苏默厉声喊道，“你不该这么说阿梓。”
　　安素冷笑一声，斜睨了苏默一眼。
　　“若阿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替她向你道歉，只是，你能看在......让着她吗？”苏默软下语气，似祈求的说。
　　“哈哈，真好笑，苏默。”安素冷笑，好像现在除了冷笑，她真不知道还有什么表情可以表现她的心情，“你替她道歉，你什么时候换了个心了，曾经那个狠狠羞辱我说，我一点都比不上辛梓涵的人要跟我道歉，曾经‘不小心’扇了我一巴掌的人要跟我道歉，我受不起呢，一点都受不起。”
　　发泄完，安素就像焉了的茄子，神色默默，语气从未有过的缓和，“苏默，你们都觉得辛梓涵心里千疮百孔，就她需要照顾，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哪怕一点点都没有吧？”
　　“辛家那时候来找我的时候，我妈刚最完心脏的手术，身体本来就虚弱，受不得刺激。可辛家却强硬的要把我带走，连照顾我妈的时间都不给我。因此，我妈受不住，去世了。辛家一点都不愧疚，只给了些钱就打发了。我觉得，在安家，我比在辛家更像大小姐呢。虽然安家没钱，但是爸妈都很疼很疼我，你知道吗，我从小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到大学了，我还不会开煤气呢。可是，辛家害死了我妈，我不止一次偷偷回家看过我爸，五十几岁的人，愁白了头发，活像七老八十的人。辛家害了安家，我是辛家的人，你说我有什么脸面回去见我爸。傅政生了辛梓涵，却连一天也没养过，她就那么痛苦，我呢，安家养我那么多年，我是不是应该死了才好过？”
　　“安素，我不知道你......”苏默顿了顿，叹了口气，“那你这两年怎么过的？”
　　“天南地北，哪不是过活呢？这两年，都差不多把中国跑遍了呢。”
　　听着安素将这两年的漂泊生活说得这般轻松，苏默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一个女孩子独自一人漂泊不定，有家不能回，该多惹人心疼。
　　再多的话都说不出了，苏默抬手摸了摸安素的头发，眼前的女孩比自己小，却承担的比自己多得多，还有什么理由，让她迁就阿梓呢？
　　“你们在做什么？”辛梓涵尖利的叫声刺得耳膜生疼。安素掏了掏耳朵，目送追出去的苏默，啧啧道，“还没付钱呢，就这么走了。真是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那安小姐能赏我个面子，让我替你付这账？”
　　安素抬头，像挑白菜似的上上下下打量了眼盛恒，最后眉毛一挑，傲娇的说，“勉勉强强吧。”
　　“安素，你说话还真是一套一套的，说谎都不打草稿的是吧？”盛恒问这话，显然明白之前安素说的话是骗他的。
　　安素没回答，只是笑着转移话题，“你都听到啦，这辛梓涵不会是你叫来的吧？”
　　盛恒没回答，嘴角噙着笑意，看着安素。
　　安素啧啧两声，“盛恒，你真够阴损的。”
　　“这不是想让你开心开心。”盛恒不客气的回敬。
　　安素回敬盛恒一个白眼，笑了笑，“确实开心了许多。”
　　“那辛大小姐情伤恢复了吗？”盛恒揶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