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交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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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言小心翼翼的从两人之间走过，等走远了还回头看了一眼他们，额间不知不觉的染上了一片愁绪。
不知道是谁欠了谁。
古宴比魏王小了整整十岁呢，平日里虽有练武，但是站在沐浴过沙场的魏王面前，他的气势明显低了许多。
他太起来，漂亮的眼睛直视魏王的犀利的目光，好一会才张嘴道：“殿下是对我那傻侄女有意思了？”
侄女？魏王眉头一皱，他都忘了，这个人是寇言的叔叔。他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个疑似微笑的幅度：“她很漂亮，很自信，似乎还有一点可爱。”
古宴只觉得自己的喉咙被堵了一样，他这么直接的发问，不过是看看这魏王是个什么意思，却不想他对寇言的夸奖说得如此坦然。
像是在心里描绘过无数次。
他的王妃不是才过世不久吗，他不是对女色上不怎么上心吗？
“嗯，小陌也时常这么说。”古宴赞同的点点头，“他们表兄妹自幼一起长大，感情非同一般。”
古宴淡定的撒谎，他不觉得魏王刚来乐扬就能清楚这些事情。
“是么？”魏王沉稳的声音透出几分不悦，“不曾想寇姑娘还有这样一个青梅竹马的表哥。”
“当然，他们感情很好，很多事情都会顺理成章的。”
魏王转动着手上的扳指，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古宴沉声道：“古公子对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古宴愕然，他都说得这么明白了，难道这个魏王还不懂？果然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吗？
“寇姑娘现在有婚约吗？”
古宴张张嘴还没说话，魏王又继续道：“不管她有没有婚约，这些事情似乎都与你这个叔叔没有关系。再说寇姑娘并没有婚约在身，自然是要听父母之言。”
他的眼中只有笃定，笃定寇言没有和那个所谓的青梅竹马有什么该死的婚约。
“你调查过她？”古宴难得正经的敛眉，神色也越来越严肃，寇言什么时候惹了这么一尊大佛的关注？难道他们并不是第一次见面，否则魏王怎么会第一次就看上她并了解了这些消息。
调查？魏王突然笑了，笑得很僵硬。如果了解她的喜好就能走进她的心里，他倒是不介意这么做。可是这么一个倔强，做事不顾后果不为自己的姑娘，他该拿她怎么办？
“古公子还是顾好自己吧，令尊令堂此次为了你也是花了心思，可不要为了一些与你不相干的人伤了他们的心。”魏王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魏王走了，可是他的话留了下来。古宴不明白，什么叫做不相干的人。他们有没有关系，都不应该是一个外人来评判的。
她愿意给他做点心，那他们就不是没有联系的。
***
寇言回了安排的屋子，心里久久不能平静。魏王来了，虽然没有表现得像上一世那样直接，可好像还是对她有意思的样子。难道很多事情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吗，难道她还是会和魏王有牵连吗？
可是她配不上那么好的他。
粉桃很不安的站着一边，好像来古家之后就有一些事情在悄悄的变化了。
……姑娘在周家算计别人，姑娘和郡主的交好，姑娘和十七爷之前在树上呆了很久，魏王好像对她们姑娘有兴趣的样子……
好像一切都不是那么简单。
“姑娘。”她轻轻唤了一声，姑娘越来越爱发呆了。
寇言漂亮的眼睛一眨，依然深陷自己的世界里。
“哎。”粉桃又叹气，姑娘果然是又在发呆了。
到了晚膳时分，大家都呆在自己的小院子用的。晚膳后的水果时间，有个小丫鬟趁寇芝和寇丹不注意塞了一张纸到寇言的手里。
寇言稳稳捏在手里，一边吃着水果一边想着这是谁送来的。今日来的公子确实不少，还真是不好猜。
因为心里装了事，她连寇芝自言自语的得瑟都没在意。进了屋，她才小心的展开纸条。
字迹是她熟悉的，也是她现在一直用的，上面写着：小心魏王。
可笑！
魏王是在她临死之前就想着尽心尽力帮她的人，难道还会害她不成？虽然她曾经喜欢过古宴，可是和魏王想比较，她更相信魏王，无条件的相信。
所以古宴让她小心魏王，她觉得十分的荒缪。曾经她最好的年华最好的爱都一腔热血的给了古宴，可是她什么都没得到。这样一个人付出，她也觉得累了。
她将纸条放在烛台上，看着烛火慢慢吞噬着纸条上刚劲的字体，心中慢慢染上了绝望，该放手了，重来一次也不会有结果的。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寇言才回过神来，手不停蹄的收拾着，再伸手抹了一把脸，原来她哭了。
打开门一看，原来是古寇氏，她行了一个礼问道：“姑姑可是有事？”
古寇氏是个神经大条的人，再加上烛光昏暗，她并没有察觉到寇言的不对劲。她只是屏退其他人，拉着寇言坐下来，嘴巴一张一合的就是不说话。
“姑姑，我母亲早逝，父亲又常年在任上，祖母，不说也罢……你是我的亲人，你对我的好我是知道的。所以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言吧。”寇言一脸真诚的看着她，她是真的相信古寇氏。
古寇氏笑笑，也不再扭捏了：“你下个月就十四岁了，这亲事还没有定下来，我也是急了。可是我也不知道给你选个什么样儿的，你就给我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
喜欢什么样的？寇言脑袋里马上就跳出古宴的身影，又自己摇了摇头，若是又摊上一个古宴，她还得有苦头吃。
亲事这种事情和当事人直接说，其实是应该委婉一点的，可是古寇氏是个直性子的人……她见寇言摇头，便意识到自己说得太直接了：“其实我也就是问问，虽说亲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我还是希望你有自己的想法，毕竟这过一辈子的人是你自己不是？”这，越来越直接了。
自己的想法？寇言可不就是太有自己的想法，才让自己到十八岁都没嫁出去吗？
“姑姑，我只希望能找个脾气好的，对我好的，是不是大家族不重要。您也知道我不善于和别人打交道，家族什么的不重要。”
古寇氏第一次觉得她这个侄女是个聪明人，她认真听着寇言的意见，最后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尽快的给你找。”
尽快？寇言眨眼：“怎么了？”
“都是大人的事，你就别担心了。”古寇氏叹气，眼里似乎在说：快问我吧，快问我吧。
寇言镇定的看着她：“姑姑，我不是小孩子，很多事情我或许应该知道。”
“哎，从来我不急着忙你这事的。只是……”古寇氏再度叹气，在寇言疑惑的目光中再度开口，“你祖母来书信了，说是要给你定亲。我这一查，才知道孔家那瘸子瘸了腿，闹着要娶你。你祖母为了安抚他，便打算让你嫁给孔瘸子。”
“哦。”寇言不在意的点头，“祖母有这种打算很正常，毕竟我和她没有血缘关系。”
“让你嫁给孔瘸子，你不在意？！”哪个姑娘听到自己要嫁给一个瘸子还能如此淡定的？
“姑姑会让我嫁给他吗？姑姑不会，我怕什么？”
古寇氏乐得发笑：“你这还是赖着我了，我若办不好这事还不行了？”
“姑姑，和源郡主那里没有回音了吗？”寇言突然转移话题，直指古陌和和源的事情。
“郡主，”古寇氏一怔，“郡主不是回京都了嘛。”
寇言微笑：“我知道郡主喜欢陌表哥，还知道她要回京求赐婚。可是这事没了下文，我也没有收到她的书信，有些疑惑。”
古寇氏好一会没说话。
“姑姑，其实很多事情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美好。就像你当初希望我和陌表哥能走到一起一样……可是你后来发现我没有你想象中的好就将这件事搁置了。”寇言没去看古寇氏的脸色变化，依然自言自语，“很多人或许看上去没那么好，可是在相处中你或许能发现她的好。”
“其实和源是个很好的姑娘。”
寇言这边讨论着婚嫁之事，古宴那边同样不能避免。
“你说说你今儿是什么意思？当场就不给我面子？你若是反对，你当初怎么不说呢！！！”大老夫人愤怒的指责面目表情的古宴。
“我说了有用吗？说了您们就不会弄这么一出吗？”
大老夫人气急，伸手指着古宴的鼻子：“你这是不孝顺！”
“娘，我事事都顺着您，您还想怎么样？”古宴无奈的叹气，“说不说都是挨训，我何必多此一举？”
“我也是为了你好，你说你都快十四岁的人了，还没定个亲！都说成家立业，你这还没成家的，几时能立业啊？”老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古宴，别人都羡慕她有一个聪明的儿子，却不想越聪明越叛逆，都拖到现在了婚事都没个着落。
“你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也好有个选择方向不是？”
古宴没说话，心里却默默道：严肃的，笑起来好看的，装着一本正经的，会做好吃点心的，喜欢有事没事瞪着他的。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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