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倒霉（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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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言见不远处有人骑了高头大马，偏头瞧了一眼，却被吓得一惊，那不是那个猥琐的孔益年吗？
孔益年和小厮也是看见两个尼姑的侧影的，却是越看越觉得面熟，那不是他的四妹妹吗？四妹妹的侧面看上去还是那么的精致，胸部还是平平的。
可是，为什么四妹妹穿着道袍，四妹妹是出家了？！孔益年脑袋轰隆作响，整张脸也皱起来，随即一咬牙，出家了他也要把她弄出来！
寇言低头，神色紧张：“我们快走，别是被发现了！”
这时清惠也偏头看过去，看见驾马过来的孔益年也是一惊，拉着寇言的手就小跑两步：“哎呀，被发现了，我们快跑啊！”
四只小短腿哪里就能跑过马儿了，孔益年顷刻间便追了上去，拖着嗓子唤道：“四，妹，妹……”
这声音，果然是孔益年了。寇言顿住脚步，清惠被她一扯跟着停下来，还疑惑的看着她：“怎么停下来了，你想跟着他倒霉？我可不想跟着你们倒霉啊！”还甩了两下手，打算抛弃寇言自己逃了。
“你跑得这么慢，有什么用？”寇言心中也有些不快，不是说出了庵堂就能避开孔益年吗，怎么这么快就遇上了，果然清惠不靠谱。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孔益年已经到了她们身边了，他翻身下了马凑到寇言身边，一脸焦急的神色……“四妹妹你怎么出家了，可是外祖母逼你的？”
寇言眨眼，出家？她低头看看身上灰色的道袍，这孔益年约莫是误会了，不如将计就计吧？不行，他回去也是要嚷着问清楚的，到时候事情捅到老夫人面前，又给她找了一个现成的理由折腾自己。
“施主你认错人了。”寇言偏过头，留下一个帽顶对着孔益年，声音也微微压低，尽量用喉咙发声。
“怎么会！”孔益年两步走到寇言正面，伸手强硬的挑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精致细长的桃花眼，秀眉微厥，面上看上去非常不悦。
这也难怪，看见孔益年这猥琐少年，她能开心么？倒是孔益年见她这般神色更是肯定了，咧嘴一乐：“可不就是四妹妹。”也只有四妹妹不高兴的时候会完全表露出来。
装不下去，寇言也不装了，下巴微移甩开孔益年的手，还用道袍袖子嫌弃的擦擦下巴：“表哥怎么到普山来了？”
“我和母亲前几日就来青岩了，听闻四妹妹生病在此处修养，我便赶着过来探望了。”
寇言自然是早就知道这些的：“多谢二表哥关心，我已经病了一月有余，普怀庵的师父说我这是邪灵入体，需长期沐浴佛光才能有所好转。”
孔益年最是不信这些，闻言摆摆手：“四妹妹别信那些和尚尼姑胡说，他们不过是想多要些香火钱罢了。”又提起在普怀庵遇到的清惠，“你定是被那个尼姑骗了吧？刚刚还骗了我十两银子呢。”
你一个少爷还吝啬这一点银子？
那个尼姑正站在一边，闻言不高兴了：“施主请慎言，这怎么是骗呢，是施主你一心向佛，若是让神佛知道你如此不诚心，小心倒大霉。”
一天两次被说要倒大霉，孔益年很不高兴，狠狠瞪着清惠：“我看你个尼姑一点也没有潜心向佛的本性，反倒像那市井泼妇，多嘴多舌。”
言，多嘴多舌。
寇言虽然不知道他父亲当初是以什么样的神情什么样的语气说出多嘴多舌这四个字的，可是厉妈妈每每说到这件事儿都是叹气，想来她的确是极不讨父亲欢喜的。
“孔表哥，银两是你自己愿意给的，也没人抢你的，如今做出这副模样是给谁看的？”寇言勾唇冷笑，眼神也露出魏王独特的犀利感，“你一个公子哥连十两银子都要与一个尼姑计较，说出去也不怕失了脸面。”
曾经的寇言也是很厌烦孔益年的，但是碍于她本就是在老夫人手下讨生活的，即使讨厌也不敢太过于明显，最多也就私底下骂孔益年几句，现在他这句“多嘴多舌”却彻底激怒了寇言。
寇言说话狠戾，偏偏有那么一些贱骨头就吃这一套，孔益年听着她的冷笑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酥麻了：“四妹妹说得都对……可是四妹妹今日这打扮就是为何？”
“施主这就不懂了，寇施主这是潜心向佛，化缘不过是日常事宜罢了。”清惠又插话，“寇施主与佛门有缘，若是一心向善，终有一日是要皈依我佛的。”
“皈个屁！”孔益年又怒了，这死尼姑可能说些好听的？现在又说他的小表妹要皈依佛门，有他在，哪个佛敢收了表妹？
清惠虽说有些不拘小节，可是到底是被佛理洗涤十几年的，听孔益年再三对佛门不敬，心中也甚是不喜了，这次她却是没有还嘴，只心里一直念念有词：
倒大霉，倒大霉，一个时辰之内你必定倒大霉，必须倒大霉，不倒也得倒。
她不说话，孔益年以为这是被自己镇住了，又一心对着寇言表衷情：“我一到青岩就听说四妹妹你病了，心里急得不行，现在见你这般打扮，心中更是担忧。”
寇言见状只道：“孔表哥怕是听错了，我这是撞邪呢，而且这撞邪也不是单凭别人说了就算了。我自己也时常觉得脑袋混乱，夜不能眠，还时常打骂别人呢。”
“四妹妹可曾让大夫看过？”孔益年见她这么一形容更是担心了，不过带回家去也没什么，她喜欢打人他便买几个丫鬟给她打便是。
“瞧过，可是那些都是庸医，吃了药也没用，还不如多念念经管用。”
孔益年走进了两步：“安坪的好大夫多着呢，四妹妹随我一起回去吧，到时候我一定花重金请大夫来给你好好治病……实在不行，我们那儿也有寺庙庵堂的，请几个尼姑来陪你念经也行啊。”
还重金呢，这孔家可是你孔少爷当家？至于请尼姑，是想把孔府搅和成庵堂么？
“我身体弱，不适合长途跋涉，恐不能到姑母家做客了。”寇言对孔益年的品行是很不屑的，他那点弯弯肠子她是早就见识过的。
“不是做客，是……”
他想解释自己是带着她回孔府不是去做客而是为了纳了她，却被寇言直接打断了：“孔表哥还是先回去吧，你我虽是亲戚，却早就过了七岁了，现在这儿也没个长辈在，实在是不适合长聊。”
说着回头拉了还在心里诅咒孔益年的清惠的衣袖。
“四妹妹，你知道我的心意……”见心上人要走了，孔益年也不装了，伸手就拉住寇言的手要继续诉衷情。
他动作快，力气也别女子大，寇言甩手要挥开却是没能成功，只能厉声呵斥：“你请自重！”
“四妹妹怕是知道我对你的心意的。”
这是要挑破了！
寇言不悦的踩了孔益年一脚，趁他吃痛之时又抬腿踢了他一脚……总算是趁机将她的手抽了回来。
“四妹妹你这踢人的坏毛病怎么还没改？”孔益年并不觉得有多疼，只是有点突然罢了。
“我只踢那些个不要脸的人，还请孔表哥你自重。”寇言往后退了好几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见寇言挑明了，孔益年也不觉得尴尬，却突然咧嘴一笑，看上去十分的不怀好意：“四妹妹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我的心思，这荒郊野外的就你们两个人，我还解决不过来了？”
“哟。”
一直没有没说的清惠突然发了声，却是冷哼，她抬起漂亮的眼眸看过孔益年，眼里只有不屑的神色。
就他，也想解决她们两人？
被一个看起来柔弱的尼姑鄙视了，还是在他的四妹妹面前，孔益年很不高兴，真想动手打人了，可是想着打人有辱斯文，到底是忍下来了，只张嘴唾骂：“你个尼姑怎么老在这里搅和？识相的快快过来，莫要这里扰人姻缘。”
“姻缘？”清惠都想大笑了，这无礼的货看起来可不像是有好姻缘的。
“孔表哥可别胡言乱语坏我清誉！”
“哼，我今儿就明说吧，我母亲已经答应我纳你了，至于外祖母那里你也无须担忧，她老人家这么疼我，必定会同意的。”
老夫人会同意？老夫人可是不敢同意的，至少目前不敢！
寇言心中有恃无恐，却不想过于迁怒孔益年，惹事惹得老夫人心疼了，即使不会让她做妾，也难免不会有别的手段：“孔表哥，有些事儿不是你一个人便能做决定的。”
她说得委婉，孔益年听着却像是她已经同意，只等长辈同意便是，他露出笑颜：“四妹妹且等着，我定不让你失望！”
寇言知道前世，知道只要孔益年不出事，那这纳妾的事情便是不可能了……只是清惠今日若说的他要倒大霉，也不知是真是假。她私心里，希望真的，却也害怕是真的。
得了寇言的“承诺”，孔益年骑着马儿慢慢走着，心里想着怎么磨得他外祖母心软把寇言送给他，又想着等把寇言弄上手了要如何如何折腾她，嘴角又是挂起了笑意，直瞧得旁边的小厮纳闷儿：自家少爷这是欠抽了吧，被表小姐那般戏骂现在竟然能笑得出来？
小厮是的明白人，实在是没看出这寇家表小姐哪里有同意的意思了？
孔益年不欠抽，可是他骑着的马儿就不那么配合了，山路本也畅通，只是慢慢晃荡到小溪边时出了意外。
马儿的蹄子踩到了小溪里的一块湿滑的石头，瞬间后蹄打了滑往旁边倾倒而去，孔益年本来就在胡思乱想着，被这一惊吓地回过神来却是毫无抵抗之力了。
人仰马翻，溪水飞溅，在小溪里滚了几圈儿的孔益年撞到了额头，他却是顾不上头上的伤痕了，撑起上半身弯腰抱着腿痛呼：“我的腿，啊！好痛，好痛！”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倒霉（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