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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圣诞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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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9. 圣诞节
每到12月街上就开始挂各种各样的圣诞标志物。红帽子、红袜子铺天盖地。
本人尤其不屑,洋人的节咱跟着起什么劲。严大高人道,此乃潮流所趋,不可逆,不可逆。于是,按照严高人所说的节日规定,我们必须交换礼物。
“为什么?!”不平。
“是习俗。”他瞧了瞧我,“再说了,又不是就你一个人买礼物,我也要买的嘛。”
我狐疑一番,想到,反正也没什么弊处,现在不答应总会被其威逼利诱软硬兼施的手段下屈服。
于是,我点了头。
严译满意地笑了笑。
我有个习惯,不管送谁礼物,总是会送杯子。因为杯子是最没有创意同时也是最安全的东西。不像某些物品有其他含义。还因为……我本人对杯子有偏执的喜好,被严译称为“看见杯子就想买的疯子”。对于这一点我颇为不服。反驳严译是“看见香水就想喷的精神病患者”。严译不以为然,说其对于香水的要求相当之高,一般的不要,宁可用我平常用的清新剂都不喷低俗香水,与我这种只要是筒状有柄物体就想据为己有的行为有本质上的差别。
我怒道,没柄的也凑合!
严译停顿了一会儿,答道,你的论点有问题。你这是帮我说话,还是在帮自己说话?
哑口无言。
于是,为了以事实证明本人绝非恋杯癖,决定送个别的东西。
送什么好呢?
我的课是前两节,一上完就在办公室发呆。绞尽脑汁,没有头绪。死党甲在关键的时候又出现了。
“这圣诞,要送什么好?”我嘀咕着问他。
甲的表情由狐疑转为惊讶之后立刻变成八卦型笑脸。
“小林子,你也有春天啊。”
“啊?”不解。
甲嘿嘿笑了几声,道:“这位兄台,可是有意中人了?”
我额角三根黑线。无视某八卦人才,继续烦恼。
甲不甘寂寞,锲而不舍,死活要本人开金口。忍无可忍,拿着笔记本电脑走人。
学校旁有一购物广场,本人生活清廉,几乎从未涉足。今日实在无奈,只好进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看到中意的东西。
在商店里左逛逛右瞧瞧,走到三楼男装部。
走马观花地溜达着,突然在某橱窗看到一条领带。
银色,有浅色条纹,花样简约大方。
我犹豫了一下,进去瞧了瞧。简直不菲。撇撇嘴,断然离去。
从一楼到六楼,一无所获。
再次下楼,又经过那个橱窗,盯着那领带,流连不去。
我有个习惯。如果是觉得还行的东西,一般会克制着不买。但一旦是看中的,是不择手段都要弄回去。
此时,这个习惯起作用了。
我又走进去。瞟了眼标价,一狠心,对那笑得跟朵大丽菊似的服务员说:“我要那个领带。”
那服务员态度尤其好,边包东西便说着,我看您戴这个肯定好看!
我心里嘀咕,要真是我带就好了,我是买给家里那妖孽戴。
拿着领带,到总台打了个包,就往家走,一边想着,我给你买这么好的,你要是给我个破音乐盒什么的,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严译今天不录节目,闲在家,我懒得拿钥匙开门,就敲门等着他开。“砰砰砰”地敲了几声,不见动静。暗想,这人死哪去了?怨恨地在原地等了等,毫无开门的迹象,只好在装笔记本的包里掏鼓来掏鼓去,好一阵,终于摸到了钥匙,气急败坏地开门。
阴天房里采光不好,窗帘一拉就黑咕隆咚的,我一进门,在玄关见漆黑一片,心里想,这妖怪出去就出去,拉什么窗帘,抓鬼啊。
脱了鞋,拐进客厅。
被震撼到了。
一房子蜡烛,摇摇曳曳,那妖怪就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
我站着呆住了,没动。感觉这房间里暗流汹涌,气氛诡异。
严译长腿一搭,手指一勾,缓缓地开口:“过来。”
本人腿有点抖,放下包,蹭过去。
严译笑得更加灿烂。“喜欢么?”
“啊?”我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的另一头,望了望他。“啥?”
严译皱了皱眉。
我一惊。又看了看房子,烛光闪烁,严译的脸朦朦胧胧,艳色淡了几分,眸子贼亮贼亮。他身上的香水气息轻缓地飘过来,我吸了吸鼻子。“你的礼物……是蜡烛?”
严译没说话。
没说话就是默认了?我火腾地就起来了,气急攻心,吼:“你、你也太……”
“什么?”他吐出两个字。
我理智瞬间回笼,声调小了一倍不止。“……廉价了吧?”
“廉价?”他一眯眼睛,视线往茶几上转去。
我吞了口水,顺着他的视线望。
茶几上摆着个黑色丝绒盒子,方方正正。呃?刚才光顾着看蜡烛,根本没注意到,敢情这才是正主儿?
我伸手拿了盒子,打开看。
是手表。银面,罗马数字的夸张设计,黑表带。我拿出来瞅了瞅。
严译盯着我,又问了一遍:“喜欢么?”
我瞧了他一眼,点点头。又把表戴在手腕上看了看,嗯,这家伙有点品味。看他一直盯着我,才想起自己还没送。便在包里翻出礼物来,递过去。
严译拿过,拆开看。见到是领带的时候挑了挑眉。
我顿了顿,也问:“喜欢么?”
严译瞟了我一眼。“凑合。”
我刚要发怒,瞧见腕表,没作声。哼,这次就算了。
这圣诞节过得尤其诡异,我跟严译首次没在吃饭的时候互相诋毁,吃得安安静静。那满屋子的蜡烛直到晚上睡觉前才撤去,我看着严译把蜡烛放好,准备上楼。他抓着我的后领就把我拎了回来,在我耳朵边狠狠地、一字一顿地说了句,木、瓜、脑、袋。
我耳朵一麻,转头瞪他,见他目光如炬,深不见底,便下意识地落荒而逃。
只听严译在后面低吼:“跑、我看你跑哪去。”
钻到被子里,心里稍稍舒坦。
嗯……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