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梦》梦中的穷人

42、10.墨非定律

　　早晨的阳光总是美好的，一点也不假。和煦的阳光散发出柔和的金色，金色的花，金色的草，万物都笼罩在一片朦胧而又柔美的金色之中。空气中弥漫的花香气息充溢着整个校园，清新飘逸。
　　淡定哥和远爷漫无目的走在校园路上。
　　“这俩货，大清早的也不消停，害的我们两个流落街头。”说着，远爷郁闷的点上一根烟。
　　“我擦嘞！这事你干的还少吗？你还记得清我有多少次流落街头吗？”
　　“额……呵呵！是吗？”
　　“跟那么多女孩子搞暧昧，早晚会出事的。”
　　“切，这你就不懂了吧！与女孩子搭讪搞暧昧只是一种本能的驱使，更容易体现男人魅力，表现膨胀的虚荣心，表征自己是最优秀的而不是笨蛋的最佳利器罢了。”
　　“就你歪理多。我靠！”正走着，淡定哥突然低声咒骂一句，然后装作打电话的样子，歪着脑袋，自言自语。
　　小薇老远就发现了淡定哥，此刻从对面快速跑过来，脸微红，气喘吁吁的望着他，似笑非笑。
　　“不好意思你等一下。” 见混不过去，淡定哥对并不存在的通话对象说了一句，然后索性直面她，“干嘛？没看见我在打电话吗？”
　　“你又在假装打电话吧？”小薇嘴角微微上扬，是那种拆穿伪装的笑容。
　　“说什么呢？我怎么装了？你凭什么说我在假装打电话？”
　　“驽~”小薇撇了撇嘴说，“那你拇指放在耳朵上，小指放在嘴边，手机在哪儿呢？”
　　“……”
　　淡定哥看了看旁边的远爷，那厮已经笑抽了。
　　“呵呵！”淡定哥皮笑肉不笑，“跟你开个玩笑啦。”
　　“我知道。”小薇笑着说。
　　淡定哥暗暗的擦了把冷汗，跟小薇在一起，每时每刻都像在战场打仗。
　　“你们是要去哪？”小薇问。
　　“啊！我们还有事，远爷说是吧？”淡定哥给远爷使了个眼色。
　　远爷领悟，“是呀！我们还有事呢！重要的事！”
　　“什么重要的事呀！说来听听？”
　　“额……”远爷想了半天，“开会！”
　　“大清早的开啥会啊？不如跟我一块去参加一年一度的茶话会吧？”
　　“是动漫社开座谈会，探讨中国动漫如何才能走出注重说教生硬呆板的制作流程，走出一条真正属于自己的将一根筋思维转变成生动图像的道路……事实证明一口气将这个标题说出来的人是不存在的。”
　　淡定哥投去赞许的目光，这厮瞎掰的功夫见长啊！而且一口气说这么久，怎么没憋死他啊？
　　“唔~你懂得可真多呀！可是我说的茶话会是下午才开始的。”
　　“啊！下午啊！”远爷反应很快，“开会完了自然是吃喝啊，你懂得，然后出去唱唱歌啥的，总之，安排的挺紧的。”
　　“哦！这样啊，真可惜。”
　　“是啊，蛮可惜的。”远爷一副蛋疼的模样。
　　“那……再见啦！”淡定哥微笑着跟小薇告别。
　　“哎！”小薇叹息一声，“只有跟允儿一起去了。”
　　淡定哥和远爷正要离开，突然听小薇提到了允儿，远爷大喜过望，“等等！”
　　小薇站住了身子，疑惑的望着他，“怎么了？”
　　“其实那动漫座谈会啊，说实在的也没啥意思，倒是你说的这个茶话会，我们是仰慕已久啊。不如……一起去看看也好啊。”
　　淡定哥愕然，这货翻脸比翻书还快。
　　小薇笑脸如花，怎么看都是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
　　“呵呵！好啊！”
　　然后小薇开始讲解茶话会的历史由来，优良传统等，如数家珍。
　　俩人把淡定哥凉在一边，交谈甚欢。
　　分别的时候，相互拜拜。
　　“你搞什么？为什么要答应她啊？”小薇离开后，淡定哥愤愤的问。
　　“没什么啊！啊~给我一杯壮阳水……换我一夜不下垂~”远爷又开始唱这首改编自刘德华《忘情水》的变态歪歌。
　　“我靠！”淡定哥表示无语，“你去好了，反正我是不会去的。”
　　“别啊！”远爷急了，“不行，你一定要去，你要是不去允儿就会不去。”
　　“什么？”
　　“嘿嘿！不要这么不够义气吧？我答应小薇带你去的，所以小薇答应我带允儿去，这是利益的交换，各取所需喽。”
　　“切！无聊！”淡定哥直接转身走了。
　　“喂！喂！喂！”远爷喊他不住。
　　淡定哥一个人游荡在了去图书馆的路上。
　　淡定哥在图书馆二楼靠窗的位置坐着，手里拿着本书，这样他看累的时候就可以不时地看向窗外。可是他并不想看书，他满脑袋想的都是蓝。本来掏出手机打算给她打个电话，可是又怕不知道说些什么。自从那次出现分歧之后，淡定哥极怕与蓝之间默默对视时的尴尬气氛，虽然都是极力的避免尴尬，但总觉得不那么自在了。
　　墨非定律说，当你越讨厌一个人时，她就会无时无刻不出现在你的面前，而当你想念一个人时，翻遍地球都找不到她。所以当淡定哥偶然低头去瞧的时候，却看见了图书馆前的小薇。他用余光看着她踢了踢腿，绕着花坛走了好几圈，最后蹲了下来，无聊地用小棍子撬花坛里的泥巴。
　　淡定哥很奇怪，不明白她一个人在捯饬什么。摇摇头，接着看书。
　　估摸到了吃中午饭的时候，淡定哥起身离开。
　　出图书馆的时候，看见小薇还蹲在花坛边，蹲着的时候就变成了小小一点。淡定哥脑袋抽风，想要走过去看看她在干什么，顺便研究一下她到底是什么构造。
　　当她可怜兮兮地抬起头来的时候，淡定哥在心里反复地提醒自己，千万不要被妖怪的表象给骗了。
　　“你怎么这么无聊，你究竟在干什么？”他不能理解。
　　“我有话跟你说。”她的嗓门都没有平时那么大了。
　　“走吧，蹲在这干嘛，边走边说，我赶时间。”
　　她欲言又止，发现他又露出了招牌式的冷淡又不耐的神情后，只得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蹲得太久了，脚麻。”
　　淡定哥对着天空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朝她伸出了一只手，她咧嘴一笑，迅速抓住他的手，他一施力，她就顺势站了起来，他又飞快地甩开了她，也不啰嗦，径自朝前走去。
　　小薇边揉着自己的小腿边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阿水，下午的茶话会你到底去不去啊？有我表演的节目啊！你去看嘛！”
　　他毫不犹豫地回绝，“不去。”
　　小薇哪里肯依，扯住他的袖子就不停地摇晃，“去吧去吧，我练了很久的节目呀，去吧去吧，好不好，去吧去吧，去吧去吧……”
　　路边有人望了过来，淡定哥被她闹得很尴尬，只得闪身避开她，她又贴了上来，依旧是念咒语一般，“去吧去吧，我练了很久的啊，去吧去吧……”
　　淡定哥烦不胜烦，实在躲不过，就警告地指了指她，“够了啊，别大庭广众拉拉扯扯的，你还是女孩子吗。”
　　“去吧去吧，去吧去吧，去吧去吧……”她好像就会这一句了。
　　淡定哥觉得自己简直要疯掉，为了结束这可怕的紧箍咒，只得敷衍，“我要看看有没有时间，有时间就去……”
　　“真的？”她眼睛一亮，“不准反悔呀。”
　　“嗯，嗯。”他挥了挥手，“你别再跟着我就行，别跟着了！”
　　淡定哥来到食堂的时候，下意识的左右瞧了瞧，小薇果真没有跟过来，这才放下心来。
　　淡定哥点了份麻辣烫，站在窗口前排队。
　　周围吃饭的同学多起来，成群结队的走进来。
　　忽然，一伙男生簇拥着一个女生猛冲过来，惊涛一样将淡定哥拍到了一旁。淡定哥面无表情，不卑不亢，不闻不问，不言不语的走回原位置。那伙男生继续叽叽喳喳的簇拥着女孩，争着吵着为她付钱买午饭，结果争夺的过程中不幸把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浇在了淡定哥身上。
　　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怔怔的望着他，那个女生也望着他，眼里满是诧异。
　　淡定哥微微低着头，仿佛在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衣服被饺子浇的地方蒸蒸冒着热气。
　　墨非定律说，当你越讨厌一个人时，他就会无时无刻不出现在你的面前，而当你想念一个人时，翻遍地球都找不到他。
　　“呵呵！你不是……阿水吗？”那个女生说。
　　淡定哥终于抬起头来，看着她，她这才发现他脸色异样地难看。他把头微微别向一边，像是强迫自己冷静了一下，然后才对她说，“又是你！迷迭香林允儿！”
　　“呵呵！这么巧啊？”允儿想起那天被淡定哥抹狗屎的遭遇，现在还觉得恶心，不过刚才的事正好报了那天的仇，真是大快人心，不免有些得意。
　　但注意到淡定哥的表情后，不知为什么允儿觉得自己一点也不高兴，她的心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压着，很沉，很闷，就快要喘不过气来。她没有再笑，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
　　淡定哥的声音和表情一样地冰冷，“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想玩，很多人喜欢陪你玩，但是别来烦我，碰见你我就倒霉，你这样真的很令人讨厌。”
　　“吼~你……你说我讨厌？”允儿简直感到不可思议，竟然有人说迷迭香林允儿讨厌！就像有人说吴彦祖长得一点都不帅一样，天哪，真是难以想象。
　　“他……他是谁呀？”
　　“这人是谁呀？”
　　“没见过。”
　　“不知道。”
　　“牛叉啊！”
　　“那不是迷迭香林允儿吗？”
　　“发生了什么事？”
　　……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喂！同学，刚才把饺子泼到你身上是我的不对，我先给你陪个不是，可是这不关允儿的事呀，你有气骂她可不对了呀！”一个男生站出来说。
　　“是呀！这不关允儿的事呀！”接着又一个男生站出来说。
　　“大不了陪你一身衣服嘛！又不值几个钱！”一个刻薄的声音传来。
　　“对呀！你说怎么补偿你，你倒是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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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定哥面无表情，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径直走到麻辣烫窗口前，冲里面喊了声“打包带走”，然后问允儿，“你校园卡没带吧？”
　　允儿从包包里掏出卡来确认了一下，“带了啊！”
　　淡定哥麻利的把她手中的卡抢过来，在机器上一刷，“滴”的一声过后，还回去，然后面无表情的说，“我没带卡，借你的卡一用。”
　　最后，淡定哥无视允儿的存在，挥一挥手，将打包好的麻辣烫带走，不带走一片云彩。
　　允儿皱着眉头看着淡定哥渐行渐远的背影，又望了望自己手中的校园卡，自言自语，“我为什么要借他卡用？”
　　迷迭香林允儿号称自己有一打男朋友，还没算上后备役，每天和不同的男生去电影院、图书馆、阶梯教室、熙街等地约会，每两周轮换一次，周日休息一天，已成为一种常态。这样叱咤风云的人物，多少少男败在了她高冷的石榴裙下，何时受过这种无知男人的无视，简直难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