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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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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场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奢侈?糜烂?颓废?
在Natasha这样的人眼里,这个地方充满着情报与信息。
那是真实和本性。
Natasha知道,那是比情报网更可靠的情报来源。酒精和金钱让人放松慵懒,同时也让他们的防范意识降得极低。
于是,那便是乘虚而入的“虚”了。
Natasha对着镜子拉上礼服侧处的拉链,黑色的礼服正好是到脚踝处的长度。
一双墨绿色的眼睛在浅色眼影的映衬下少了些平时的冷漠,多了几分妩媚的色彩。
Mulata鼓掌道:“公主殿下你果然是天生丽质。”
Natasha“啧”了一声。
“别说废话了。说吧,你到底告诉了我哥些什么。”
Mulata一脸无害的笑:“头儿,我真的什么都没说。”
Natasha抱臂看着他。
“好吧我交代,”Mulata笑着,像一只小狐狸,“我如实汇报了一下。”
“在欧洲就给我管住嘴。”Natasha说,“别三天两头给我哥和我叔父打报告。”
Mulata笑得一脸灿烂:“好的好的。”
Natasha深深头疼。
她和身边的发光体走进门的时候,觉得自己最大的败笔就是低估了这个笑得一脸小狐狸样子穿白色西装男人的魅力。
“头儿……你是真打算喝吗——那些诡异的不知道是什么的酒。”Mulata问。
“喝。”Natasha简洁地回答了一个字;两个人对视一个眼神,各自向反方向走去。
在不时关注着Natasha的Mulata眼里,这小姑娘绝对是不凡的威力。
她说着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喝香槟的手法优雅却放荡不羁。
一杯又一杯像不会醉一样地灌着。
Mulata注意到后来她甚至喝下了四五杯的伏特加和六七杯的杜松子酒却毫无问题。
无愧是代号十大烈酒之二Grenadian的欧洲总部总管啊。
他赞叹道。
Natasha看着一堆的黑朗姆白朗姆混杂着苦艾酒一杯一杯地递过来,她不看是谁,毫不犹豫地来者不拒。尽管如此,左手放下杯子,右手还能扔出牌去道一句“庄家通吃”,捞回大把大把的钞票和金条。
千杯不醉是可能的,然而喝了那么多却连丝毫醉意都没有就是有问题了。
Mulata一边思考着这个谜题,一边搜刮着周围的情报。
他和还不起钱的人一起痛骂高利贷商人,和在逃罪犯一起聊聊杀了几个人、放了多少火;别人说什么他就能诌些什么。一口流利的冰岛语和带着浓重北部口音的法语,再加之一张混血的脸,让他很容易取得了别人的信任。
他知道自己的酒量多少,一边喝些,大部分却都悄无声息地洒掉了。
他一边洒却还一边毫不心疼地算一算今天赢的钱够不够买这些倒掉了的酒——权当是脑力训练。
回船舱房间的路上,他贴心地将外套脱下披在了Natasha身上。
门一落锁,Natasha就跌坐到床位上,半开玩笑地问:“你赢了多少?”
“没数。”Mulata耸肩,“反正我赌博从来没输过就是了。”
Natasha瞪了他一眼,合衣躺在床上:“你先回去吧,我睡一觉。”
“你喝了那么多,不用吃点药?”Mulata略担心地问。
Natasha却清醒的很,“我吃了Santero的药。他说基本可以让酒精不被胃部吸收,经过一下就直接排泄。但是喝的太多了。”Natasha伸手去抚上自己的额头,“幸亏我酒量好。”
Mulata却从随身的口袋里找了一粒药递给她:“帮助直接排出的。东京那边的实验品,我通过私人关系搞了点。”
Natasha也不道谢,接过吞了。躺下阖上眼。
不多时,Mulata就听到了平稳地呼吸声。
他记得来之前Gin和Bacardi告诉他,Grenadian酗酒,胃不好要按时吃饭。他们说她睡觉很轻,尽量不要发出声音。他们说她不能受冷,从小身体不好云云。
Bercelo还专门发来邮件嘱咐了他从实验室拿药。
其实本来应该拿的药并不是稀有的部分,他却有备无患地把所有治病的药都拿了一遍。
反正都是出卖色相的事情,干多干少无所谓。
Natasha睡得并没有看起来的安稳。
梦里是火红的岩浆。
她拼命地向前奔跑着。本来有许多人同她一起。
Tan,哥哥,孝辅,尾闲,世理……
然而他们却在跑的过程中为了救她而被岩浆吞噬。
他们说:Natasha,好好活着啊。往前走,别回头。
最终只剩她一个人。
她却依旧没有回头。
前方是无尽的光明,然而她却永远到不了那里。
她被噩梦惊醒,一下坐直起来。
才发现自己盖上了被子,门也被锁好了,床头的桌子上放着半杯水,还冒着热气。
酒精引起的疲惫和头痛似乎好多了。
“醒了啊——喝点水吧。”Mulata端着一盘蛋糕,“你要吃点吗?”
Natasha听话地咽下这半杯水之后,像饿了的小猫一样点了点头表示要吃东西。
Mulata心道果然饥饿能让人显示出本性。
Natasha吃东西间还抽出时间来问他:“Bacardi和Bercelo他们两方面怎样?”
Mulata拖着腮看她咀嚼,“Cointreau传来消息,破译后是‘卧底已除,英方合作'——混进卧底了吗?”
Natasha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Rye那边说……东京方面略微棘手。”
Natasha三下两下就咽下了东西,“你去休息吧,辛苦了。”
显而易见的逐客令。
Mulata应了一句“是”之后反手带上了门。
Natasha迅速在手机上打出一行熟悉的数字,那边的声音依然如旧:“Grenadian?”
“Rye.”
她唤了一声,听到对方声音的一刻她竟莫名心安,“Brandy……怎样了。”
“这个嘛。”Rye瞥向不远处的Bacardi,“Bacardi在,你不必担忧的。虽然Gin不便直接出面,但听闻Rum先生下令一定要扫清障碍。”
“没有人员伤亡吧?”
赤井看了看自己还裹着纱布的右臂,“没有,不必担心。”
远处耳力极好的Bacardi挑了挑眉。
“那好……不必操之过急。”Natasha说。
“嗯。”Rye低低应一句,“很快就会再见了。”
“希望如此。”
Natasha本要按下挂断键时,却听到那边Bacardi的声音:“虽说是贯穿伤,但你这回答也太草率了。”
“平白让她担心做什么?我又不需要同情和慰问。”Rye嗤笑一声。
Natasha默默地挂断了电话。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