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录之兄友弟不恭》虚爻

13、第一案 13 母亲的怨忿

　　“齐齐你冷不冷？”
　　“庞黑子你又叫我齐齐！”
　　“齐齐你戴上我的手套和围巾吧？”
　　“不要！你别摘下来啊，我不戴！”
　　……
　　街上远远走来两个正在争吵的身影。高个子的那个是拿着手套和围巾一副老妈子样的庞立阳，较矮的那个是一脸坚持拒绝戴手套的白齐。庞立阳不断试图将手上的手套和围巾塞到白齐手里，但鉴于对方的武力值不在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内，因此不但没成功，手腕上反倒还挨了几下。
　　争执了一会儿，庞立阳泄气：“齐齐你怎么这么固执啊！”
　　白齐反驳：“固执的是你才对吧！我都说过了，我不冷不冷不冷，这些东西你自己戴着就行，干嘛非要摘下来给我！”
　　庞立阳捂胸口作伤心状：“我那是担心你着凉好不好！齐齐你这么坚定地拒绝让我情何以堪啊！”
　　白齐咬牙：“是啊是啊你担心我着凉，到底是谁今天一大早就咳嗽喷嚏不断啊！还有心思管我，你自己顾着自己就行了，省得让人担心……”
　　庞立阳闻言放下了捂在胸口的手，脸上堆着笑：“齐齐你担心我啊？”
　　白齐一顿，瞬间从耳根红到脸颊，一边还像赶苍蝇一样挥开了凑到身前的笑脸：“想得美！我那是……那是……因为被你烦的！都说了不需要手套和围巾了！”
　　庞立阳偷笑，没有追究白齐的口是心非。体贴又别扭的小白齐啊，真是可爱得不行！好想咬一口啊～
　　心里这么想着，身体已经开始行动了。趁白齐还在懊恼自己的失言，庞立阳俯下身，飞快地在白齐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在白齐的手刀劈下来之前逃之夭夭拔腿就跑。
　　于是，整条街上的路人们都看到了一个身后燃烧着熊熊怒火的身影闪过，一边追着前方的人一边喊：“色狼！大色狼！被我逮到你就死定了！”
　　街上的路人们纷纷揉了揉眼睛，听声音后面的人是个男性，但没看错的话，前面的那个人好像也是……啧啧，这年头，色狼的口味都不一样了哦！

　　就这样一路跑一路追，等找到赵子婷家的时候，庞立阳已经在暗暗数着身上可能出现的青紫了。白齐对庞立阳小狗般湿漉漉的眼神毫不动摇，敢在大街上动手动脚，找打！
　　庞立阳暗喜，所以重点是“在大街上”喽？那下次换个地方好了！
　　于是又是一轮狂风暴雨。

　　之前见过了朱云涛的父母，感受过夫妻俩的痛苦，再加上赵子婷的遗书他们也看过了，里面有着对家人浓浓的愧疚之情，所以白齐本以为这次又会是一场悲伤压抑的谈话。但当看着沙发上那位有些不耐烦的母亲时，他们都愣住了。
　　亲生骨肉曾经承受过很大的压力和痛苦，最后选择在那样美好的年纪结束自己的生命。本该难过，本该惋惜，但这位母亲提起自己女儿时语气里透出的淡漠却让白齐和庞立阳不知该作何表情。
　　虽然尴尬，但问话还要继续。提到赵子婷的死，赵母不咸不淡的语气终于起了些波澜；“现在的孩子就是自私，那丫头为了个男朋友就寻死觅活，也不想想我们为她操了多少心。”
　　白齐皱眉：“那她精神状态不稳定，你们没有带她去看医生吗？”
　　赵母没什么表情：“我和她爸爸都联系好心理医生了，结果还没等带她去呢，人就没了。”
　　庞立阳觉得奇怪：“她不是从男朋友死后就一直精神状态不佳的吗？”言外之意，几个月时间都没来得及看医生，你们当父母的干什么去了？
　　赵母苦笑一下，又恢复了漠然的表情：“哪儿啊！那小伙子没了以后，婷婷确实很伤心，一直哭个不停。我们都劝她开导她，这是意外，无可避免的。活着的人得向前看，不然死了的人走得也不安心。劝着劝着，她也就想开了，人也没那么萎靡不振了。但是没想到这刚一毕业，突然间又开始哭个不停。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饭也不吃觉也不睡，问她什么她都不说。后来没几天就出事了。”
　　白齐和庞立阳都很诧异，已经看开了的人突然自杀？！
　　赵母无视两人脸上的惊讶，转头看向客厅角落里的一株吊兰，半晌才开口：“那孩子刚上高中的时候，不知怎么和一些小混混扯上了关系，成绩一落千丈。为了她的前途，我甚至辞去工作全心全意照顾她，只为了看住她不要继续学坏。好不容易等她考上了大学，变乖了，听话了，交男朋友了，快要有自己的生活了，结果……”
　　“到现在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全心全意地照顾她，开导她，最终却还是稀里糊涂地失去了二十几年的骨肉亲情，甚至在临走之前都不愿意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爸爸原本就有心脏病，结果受了刺激突然病发，没几天就去了。她哥也受了打击，在路上开车分心出了车祸，留下了很严重的后遗症。”
　　抹了抹湿润的眼角，赵母红着眼眶直直地看向白齐和庞立阳：“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破了、败了。亲戚朋友邻里街坊谁不知道我们家出了个殉情的傻女儿？谁不在背后对我们家指指点点？够了，听的够多了。早知道留不住她，我宁愿没有生这个女儿！”

　　白齐和庞立阳默不作声地听着一个表面冷漠的母亲内心积压多年的隐痛。不是不疼，不是不爱，只是在那些或善意或恶意的眼光里承受了太多，再加上家人的遭遇，让这位母亲对已经过世的女儿产生了不可遏止的怨忿，而已。
　　等赵母的情绪稳定一些后，庞立阳和白齐又问了关于“Z”字和蝴蝶结的事情。“Z”字的含义赵母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她说赵子婷生前非常喜欢蝴蝶结，经常佩戴这一类饰品。
　　没有在赵母家久留，问到了赵子婷哥哥的住址和联系方式后，白齐和庞立阳就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