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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我叫南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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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南木,我是个普通人。
我既没有女同胞们追捧的英俊潇洒外表也没有她们喜闻乐见的伟岸雄姿。既不是YY小说里霸道总裁那一型的男猪也不是暖男那一类的男配,就连专司负责轻松搞笑的男三都算不上。
“你丫要搁在电视剧里估计就是男女猪脚深情相拥时候的一块人肉背景——还是脸上打马赛克的那种!”
这是我一个自小便相识的兄弟在喝大了之后吐给我的真言。我当时笑而不语,心里想的却是你特么岛国动作片看多了吧!还脸上打马赛克?你当我这脸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仔细想来他说的也确是有理的。像我这种角色在电视剧里的定位基本上也就是一个背影或者远景,出镜时间还要严格控制在三秒以内的龙套。对男猪毫无威胁可言,女猪就算头上长十只眼睛都不一定能瞟到我一眼。
所以长久以来我倒是一直安于这种路人卯的角色定位,毕竟生活终究不是电视剧或者YY小说,只能允许有一对猪脚。我始终相信,生活中再平凡的人,哪怕是连路人甲都排不上号的路人卯总有一天也能成为自己人生的猪脚,迎来能和自己演绎一段旷世奇恋的女猪脚!
人类的全部智慧都包含在五个字里面:等待和希望!
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和”这个字也要算在人类的智慧里面,但是秉着基督山伯爵的五字真言,我也就这样等待和希望着地过了好些年。等着等着,身高就从和郭四娘并列窜到了与黄教主齐肩;等着等着,原本干净的下巴也迎来了刮胡刀定期的收割;等着等着,原本1开头的年岁就快被2代替了,但“希望”呢?仍旧迟迟未到。
我心里像个小怨妇似的有点自哀自怜,却也无可奈何。只在夜深人静百无聊赖寂寞难耐的时候靠在床边,思忖着:或许是我还没有参透人类的全部智慧?抑或是我这等的方式不对?但每次要细想这些饱含人生哲理和真谛的问题时,都会忍不住被岛国动作片和那五姑娘无情地打断——毕竟,寂寞难耐你懂的。。。。。。
我一直认为,上帝创造男人和女人的同时,还创造了另外一种生物——单身狗。总体来说,男人和女人的互睡模式有以下三种:男人女人互睡、男人男人互睡、女人女人互睡。这三种不同形式的互睡使得我们人类得以在地球上繁衍生息。那么问题来了,单身狗怎么办?单身狗睡谁?上帝挠了挠头,伸手抓了把土,吹口气,变出了两个东西——霓虹国和五姑娘,有了这俩货,从此妈妈再也不用担心单身狗睡谁!
就这样靠着霓虹国和五姑娘,我路人卯的日子过得也算是安贫乐道。既然等不到女猪脚,那就一个人耍耍也不错,全世界少了谁地球都继续转,我的世界一个人也能很精彩。。。。。。个屁!
眼巴巴瞅着我那自小便相识唤我脸上要打马赛克的兄弟前女友都快集齐十二星座,就差召唤神龙挑战哈迪斯了,我这心里急的呀!
“你去庙里求个姻缘呗!”他脸上满是戏谑,手还不停在新女朋友白花花的大腿上轻拍着。你几个意思?有你这么嘲笑单身狗的吗?我们还能好好做兄弟吗?看着他那张坏笑的脸我血一股脑地往上涌,瞥见他咸猪手下那条白花花的大长腿一部分涌上去的血又开始回流往下。。。。。。终究是没能说出狠话来,只得悻悻地道:“能有用?”
“当然有用!”他重重拍了下身旁女朋友的大腿,脸上的坏笑更甚了。结果惹来了旁边那位杏眼微瞪,似怒似嗲的柔声一句:“讨厌~疼~”
“宝贝不疼哦~来~我给你揉揉~”却道是疼也是假,揉也是假,干柴烈火才是真。揉着揉着两人竟然就亲了起来。。。。。。
这搞得我三伏天里竟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干咳了两声,他们却依旧旁若无人地互啃着。有伤风化啊有伤风化!这是麦当劳啊!不是快捷酒店啊!得了,你们继续,我撤吧。看起来地球人暂时是不能阻止你们交换唾液了。
我捋着自己满手臂竖着的汗毛,边走边想,难不成还真得去庙里求个姻缘?我可是个纯粹的无神论者,XX主义才是我唯一的信仰。。。。。。再者求姻缘这事不是女人比较热衷的吗?一年青小伙子求姻缘总感觉不合适呐。。。。。。想着想着我这脑袋里又跃出了那条光洁白皙的大长腿。我用力晃了晃脑袋,继续思量着,这小子一脸坏笑,明摆着这事真不了,明知真不了我还照办,他当我傻呀还是蠢呀?要是让他知道了我真去庙里求姻缘非笑我个一年半载不可。。。。。。不过他女朋友那腿可真长,比例也正正好。。。。。。对了,胸呢?刚才都没好意思往那瞄,可惜了可惜了啊,下次得好好偷看上几眼。。。。。。
结果说好的下次却是再也没能到来。夏天刚过,秋衣还没上身几天,大长腿又成了我那兄弟的前女友。怔怔地看着他的新女朋友,我也下决心,过年一定得去庙里走一趟。
待到了春节长假,在印度倒腾香料生意的父母也终于回了国,全家三口刚团圆了没几日,便因为那边原产地出现问题又匆匆走了。我暗叹有了生意家里照顾的便自然会少些,果然凡事有得必有失啊!亏得我本就生性开朗,加上又已到加冠之年,所以也并没有因聚少离多而埋怨父母。只是他们走了以后,这偌大的三室一厅里又只剩下了我孤零零的一个人,一阵寂寞的感觉似乎又在身上弥散了开来。
于是已被遗忘大半年的去庙里烧香的想法又重新被我从某个小角落里提了出来,唯一犹豫的倒是什么时候去上香呢?似乎听说规矩挺多的。。。。。。
在沙发傻坐了半个小时,换遍了电视里所有的频道,竟全是在凑过年这个大热闹,而家里除了电视的声音和我的呼吸声却静得出奇,于是那股寂寞的感觉更加的强烈了。我撇了撇嘴,看看墙上的钟,下定了主意,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了!
本以为正午12点之后庙里人会少点,谁知我去的时候已是下午2点却依然人头攒动,香火依旧旺得很。我在庙门前每种名字的香都拿了三把,什么合家欢啦,长寿香啦,事业顺啦,又多拿了一把上面贴着“爱情顺利”的香,全点着了在大雄宝殿前四面八方的胡乱拜着,嘴里小声地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各位菩萨各位神仙,赐我姻缘,赐我姻缘,赐我大长腿,赐我大美胸,赐我大美女!”忽然脑袋激灵了一下:“天灵灵地灵灵,各位菩萨各位神仙,我改一下,不要大美女,只要人温良贤淑,长得看得过去就行!阿弥陀佛!”结果想想好像还少点什么,于是又低头念道:“人要白,皮肤要白些!阿弥陀佛!”之后才把香小心翼翼地投进了香火炉,看着它们慢慢烧成灰烬才离开。
脚踏出佛门清地的一霎那,我忽然觉得人浑身都轻松了下来,下午慵懒的阳光投到身上,透着一股温柔的暖意,就好像被人轻轻地拥抱着一般。突然想到,莫不是烧了这么多香,菩萨听见了?明天就把“希望”给我快递来?
“呵呵!”我低头嗤笑着自己。
像这样急不可耐的人估计这世界上也就南木你一个了吧。
因为庙宇所在是城市的中心,周围交通便利,走不了几分钟就是我回家的地铁站。但许是阳光过于舒服了,我决定绕些远路,坐公交车回去,反正回了家里也是一个人,倒不如在外边走走沾些过年的喜气。
沿街商铺热闹非凡啊,人山人海啊,到处都是一副买!买!买!的壮观景象啊。东方之珠、国际大都市果然名副其实。我正感叹间,突然没头没脑地和人撞了个满怀。
“哎哟~”对面那人娇呼了一声。
我一瞧相撞的人,竟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大约二十一二,柳眉凤眼,身着白色的轻薄羽绒服,紧身牛仔裤,穿双黑色高筒皮靴,画着淡淡的妆,仪态清新脱俗。她此刻正没好气地看着我,样子却甚是可爱。
哎哟我去!佛祖显灵了?!这么快“希望”就来了?!同城快递一天就到?!
正在我激动万分,准备把内心戏演足演好,再捋把头发上前使用绅士道歉大法搭讪的时候,女子的身边却出现了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形态像极了西游记里的二师兄,眼神却是相当凶狠。
“没事吧老婆?”男人用重重的鼻音问着“希望”。
此话一出,顿时我只觉天旋地转,犹如晴天霹雳,把我霹得外焦里嫩。本来已经演到一半的内心戏彻底被雷神轰下了台。只是呆头呆脑地站在原地看着对面这两人。
“看什么看?!走路看着点!”说完这句,鼻音严重的二师兄就携着“希望”的手扬长而去了。
“好菜。。。。。。都。。。。。。被猪。。。。。。拱了。。。。。。”我怔怔地自言自语道。然后一股莫名的惭愧和羞耻之感涌入了脑海,挡都挡不住。
南木啊南木,你是想女人想疯了吧!?撞一下就“希望”了?!还绅士道歉法?!还内心戏?!还同城快递?!
想着想着,我这脚都挪不开步子了,只觉胸口堵得难受,脸上也烫得不行。
南木啊南木,你才多大点人?这满脑子怎么老是想些个男欢女爱的事情?!
我也不想啊,这不是我看花荣那小子。。。。。。(花荣就是我那打小便相识的兄弟)
别拿花荣做借口!花荣是你能比的?你比他帅还是比他能哄女孩子开心?人家再不济起码能当个男三,你就是个路人卯的命!你想和命斗?!也不怕特么丢人!
你你你。。。。。。我我我。。。。。。
此刻的内心戏让我气血冲头。。。。。。
认命吧!听说过黛玉葬花吧?有听说过黛玉葬草吗?你就是那路边的野草!脑子里别净想些不靠谱的事情!所以才上不了大学只能上个大专。。。。。。
我擦!这特么和我考不上大学有半毛钱关系!老子就天生榆木脑袋,怎么着?!犯法呀?!
。。。。。。算个命吧!算个命吧。。。。。。
诶?!
“算个命吧,算个命吧。”
我只觉裤腿被人拉住了,也就先暂且把激烈的内心戏停了下来,忙不迭地去看拉我裤腿那人,别是遇上了小偷。
只见一个道士模样的年轻人轻拉着我的裤腿,见我低头看他便松了手,嘴角泛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诡异笑容。
“算一卦?”他摇了摇手里装满签的竹筒,冲我笑着说:“与其呆站着,不如让我来替你算算运势如何?”
我觉得为个姻缘去庙里求佛已经是我虔诚的极限了,再者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受过现代教育的,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老师可从小就是教育我们要不得滴。
我这刚拔腿走了没两步,身后就悠悠地传来一句:“我看你要走桃花运咯。”
嘿!我这小爆脾气一下就忍不住了。合着我那些内心戏你是不知道还是怎么滴?这时候你若不提桃花二字,我和你也两不相干,你既提了这桃花二字,就休怪我无情!
这么想着我就转身准备一脚踢翻那厮的摊头,把这行骗恶徒扭送到人民公安机关去!却不曾想我恼羞成怒地一转身,他却是不见了。
我心头一紧,什么情况?!人呢?四下瞅瞅,周围人来人往,彼此擦肩而过,都不曾注意到我这边。
难不成知道我要踢他的摊子吓跑了?我正纳闷着呢,那道士模样的年轻人却在不远的一条小弄堂里朝我挥了挥手:“在这呢!”
好嘛,不作死就不会死,要作死肯定死!你自己当出头锥子可就怪不得我了!
我晃着肩膀,踢着外八字,装了个自认为是陈浩南走路的姿势,气势汹汹地朝他了走过去。
估计这家伙是被我吓到了,僵在那里眼睁睁看着我一步步逼近他。
直到离他只有两三步了才用只有我听得见的低声试探性地问道:“你,腿脚不方便?”
我去!我和你多大冤多大仇?!你非得这么气我?!
“太阳快下山了,冷,找个背风的地方。”大概他以为我是羞得满脸通红,所以故意转移了话题。
“。。。。。。”我就差膝盖一软,给他跪了。
“算一卦?”见我还是不说话,他又摇了摇手里的竹筒,冲我嘿嘿地笑着。
“算!。。。。。。”我刚想以“算个球!”为开头以踢翻他摊子为结尾来成全他作死之心,却见他脸上已是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算一卦,你有桃花运。”
稍作停顿又说:“确切点说是桃花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