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5.峰回路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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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峰回路转
事实上，傅云褚这回确实是借地撒气。案子没有进展不说，刚才来的路上他遇上好几个女孩，他记得昨天才见过她们，他曾提醒过她们近几日不要独自出门。昨天他亲自把她们各自送回了家，今日又遇见她们在街上，把她们又送回去后，他躲在暗处偷听才得知她们是故意这样目的就是想让自己送她们回家。
傅云褚不懂那些女孩的粉红色心理，只是觉得她们这么不在意自己的安危，把官府的警告当做玩笑，忍不住生起了闷气。
所以说，江明桓说傅云褚嘴笨耿直不是没有道理。
程宝枝在一天里连续受了三个人的气，任谁也受不了这样的委屈。她到底是做过什么不得了的坏事要遭这样的罪？
程宝枝甩开江七夕的搀扶，一瘸一拐地挤进人群一下子就看不见了人影。
最无辜的江七夕愣在原地，事情发生的太快，他还没有来得及跟上去，就看不见程宝枝的踪迹了。
傅云褚没有明白她怎么突然走掉了，他把目光移向江七夕，就见他拧着眉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傅云褚的身体刚一动，袖子就被人抓住不放，他莫名地看向江七夕，不理解他这样举动的原因。
只见江七夕涨红了脸，说话因为紧张而有些结巴：“带、带我去京、京兆府。”
他的样子很认真也很焦急，傅云褚没有拒绝的理由。
走在路上，傅云褚看了一眼他紧紧抓着自己袖子的手，心里感觉怪怪的。怎么老觉得周围有人在看他们？虽然平时也有这样的感觉，可今天的感觉特别明显和露骨……傅云褚有些受不了这样诡异的气氛，赶紧加快的步伐，带着江七夕去了京兆府。
程宝枝也是一时赌气就跑开了，走了没几步她就后悔了，自己怎么能丢下江七夕一个人。不过傅云褚应该不会扔下他一个人，这样一想，她心里似乎是好受了些。只是心里还是有自己开解不了的疙瘩。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心想自己到底还要不要去京兆府了，万一又遇见傅云褚，会不会很尴尬？不对不对，现在最要紧的是那些被拐的女孩，管什么尴不尴尬，必须去京兆府一趟。
她这么一想，就停了下来，看了看自己所在的位置，想起来京兆府是在相反的方向。她立刻转身，猛地差点撞到一个人。
“这位姑娘。”
程宝枝惊得往后退了两步，这才看清是个高大的年轻男人。
他拿起手里的粉色钱袋递过来，露出温煦憨厚的笑容，友好地对程宝枝说：“你的钱袋掉了。”
程宝枝一摸腰间，果然空空如也，她看了看钱袋上绣着的Holle Kitty十分肯定这个钱袋就是自己的。
“谢谢你，这是我的钱袋。”程宝枝欣喜地结果钱袋，那男人像是不好意思一般搔搔头，然后礼貌地一拱手就离开了。
差点丢了钱袋，生怕再掉，程宝枝赶紧把钱袋揣怀里了。
那男人走远后，脸上憨厚的神情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冽和肃然。他快步进了一家茶楼，踩着楼梯上了二楼的一间雅间，关上门，他恭敬地行了个礼。
靠在窗口的男人衣着华服，两道眉毛的眉头处有两颗对称的小痣，他的视线一直盯着外面，他遥望着程宝枝离开的方向，手指在膝盖上扣了扣，“可看清楚了，是她么？”
“禀殿下，是她。”
被称呼为殿下的男人眉头微皱，说话的声音里带着疑惑，“你确定那天你已经把她……”他没有说完，故意在最关键的字眼停顿住了。
“属下确定，一剑穿心，回天乏术。”
“那还真是见鬼了。”他收回视线，声音阴冷道：“派人盯着她，一有风吹草动就通知我。”
“是。”
……
傅云褚带着江七夕回了京兆府，一路上江七夕只是拉着他之后就不肯再说话了，傅云褚拿他没办法，只能先带他去找关淮。
说来也巧，江明桓近几日为了程莲仪的事情一直待在京兆府。他一看到江七夕进来，身边却没有跟着程宝枝，心里冷不丁的咯噔了一下，脱口而出道：“怎么，程宝枝也丢了？”
江七夕瞪了他一眼。
江明桓立刻明白过来，人没丢，要是丢了江七夕也不会那么有精神地瞪着他。江明桓抱歉地笑了笑，问傅云褚：“怎么回事？”
“他欺负宝枝！”江七夕的一句话让江明桓和埋头在案卷中的关怀不约而同地一起抬起头张大了嘴。
傅云褚煞白了一张脸也是吓了一跳，他看看江七夕心想自己什么时候欺负过程宝枝了？就见他瘪瘪嘴一个晃身就往江明桓身后躲了去，露出半张脸，幽怨地盯着他。
“程宝枝呢？”江明桓一时也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可眼下只见到江七夕没看到程宝枝他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江七夕黏程宝枝黏得甚紧，江七夕若是出府程宝枝一定是跟着的。
“走了。”傅云褚说。
关淮放下案卷，从座椅上站起来，脸色很不好看。“云褚，到底怎么一回事？”撇开关淮的起床气，他严肃工作的时候还是十分有官府的样子。
傅云褚无奈地把事情经过交代了一遍。
江明桓痛心疾首地看着他说：“我终于明白你爹的心情了。”
关淮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她既然知道王爷和云褚在一起一定会猜到他们会来京兆府，等等她就会来了。”
江明桓也赶紧安抚江七夕，把他领到一张椅子前，“是啊，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等下程宝枝就来了。”
江七夕惴惴不安地坐了下来，江明桓给他倒了杯茶，便继续与关淮讨论起了案情。
“云褚，你来看看这个地方。”关淮把傅云褚叫过去。
“这个地方我亲自去搜查过几次，是座染坊，那里的工人们都说没见过陌生人。”傅云褚看了看图纸，说。
“可那座染坊上个月还是座空房子，怎么会这么巧？”江明桓怀疑道。
傅云褚翻开一旁的一本册子，翻了几页，指了指上面的一个名字，对他们说：“这座染坊的主人叫沈辛，不是京城人士。我调查过，是沈氏钱庄的大公子，沈氏现在一切都是他在打理，应该不会是他。”
江明桓失望极了，他不肯放过一点蛛丝马迹，哪怕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会去深入调查，“罢了，下一个。”
关淮把案卷放到一旁，用毛笔在原本案卷下面的图纸上的某处画了个大叉。
“还剩下三个地方。”关淮沉着脸说。
时间越久那些女孩的危险就越大，几个大老爷们围在桌前，气氛变得越发沉重。虽然城门口已经加派了人手检查过往车辆，可他们也不敢保证那些女孩至今是否还在京城。
“水。”
江明桓听到身后不远处的江七夕突然说了一个字，他回头看了他一眼，以为是茶水喝完了他还想要，就走过去，想拿走他的茶杯再给他倒一杯。江明桓走过去却看到他茶杯里的水还有一半，便不明就里地问他说：“小十一，你刚才说什么？”
“水。”江七夕低着头重复道。
“水？”关淮忽而皱起眉，也重复了这个字。
江七夕朝门外张望了几眼，自言自语道：“宝枝怎么还不来……”
江七夕的一个字像是投入湖水里的一颗石子。江明桓与他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小时候江明桓还未出征，江七夕还是个聪慧活泼的孩子，两人关系还算要好。所以江明桓很了解如果没有那场大病，江七夕如今的发展会很不一样，他从小就表现得比一般孩子要机智敏捷得多。直觉告诉他，刚才江七夕说的那个字并非单指茶水那么简单。
“小十一，你刚才说的那个字是什么意思？”他太在意这件案子，不想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江七夕把视线从门口收回来，与江明桓对视。
一时间，看着他的眼睛，江明桓似乎觉得小十一与以前不大一样了，他虽然才回来大半年，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小十一似乎比以前长大了许多。
“宝枝来就是想告诉你们，可是被他气走了。”江七夕气呼呼地把视线移向傅云褚，似乎还在生他的气。
江明桓立刻转头对傅云褚比了个眼神，让他赶紧跟江七夕道歉。
傅云褚也是无奈，他也没法跟个孩子似的江七夕计较。便朝江七夕走了过来，声音清冷地说：“对不起。”
江七夕低下头，嘟囔道：“不是跟我说，要对宝枝说。”
傅云褚点头答应。
江明桓见江七夕的情绪似乎是缓解了，赶紧问他案子的事情：“程宝枝想来告诉我们什么？”
江七夕抬起头，一双眸子里像是有星光一般闪闪烁烁，他张口把程宝枝告诉他的几个故事说了出来，说到一半口渴了，停下来把剩下的半杯茶水一股脑都喝了，江明桓赶紧给他添水。
江七夕说完，关淮一拍桌子立刻明白了程宝枝的用意。江七夕被关淮这一拍吓了一跳，抱着茶杯往椅子里缩了缩。
“那你刚才说的水是什么意思？”
江七夕小声说：“……码头。”
屋子里的其他三个男人顿时茅塞顿开。
如果要运送那么多人离开京城，马车和运货的商队都会经过城门口守卫的严查，目标太大根本没有可能。只有水路，用船可以做到。水路广阔，一旦船开了就很难拦下他们。
京兆府现在要做的就是到码头，阻止所有船只的出行，并且查询所有近几日出行的船只，来个守株待兔。
而程宝枝的用意就是想告诉他们，这群人贩子的身份很有可能不是本国人士。如果是本国人士不会傻到在天子脚底下犯案，也不可能是偏远地方的无赖痞子，他们的聪明程度不是一般山野樵夫和痞子无赖能相提并论的。这是一起有预谋有组织的拐卖行动。
这个月确实有许多周边小国使臣来繁国出使。要是女孩被带离了繁国，那在这个通讯不发达的时代，离开了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程宝枝也只是猜测，想给他们做个参考，却不想江七夕想得要更长远，也更聪明。
关淮和傅云褚赶紧出了书房门去安排人手。江明桓虽然心痒也想去帮忙，可又不能丢下江七夕一人在这里。
江明桓看看江七夕，江七夕眨眨眼也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5.峰回路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