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嫁掉小城隍 ...
-
【拥有就会失去】
我张小鱼从来不是缺男人的女人,我的男人都在别的女人怀里寄养着,我张小鱼也从来不是缺男人疼爱的女人,每次我走进别人家的时候,她家的男人总会热情洋溢地对我说:把这儿当做自己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哼,小样儿,朕有后宫!
所以,当我只差那么一丢丢的距离就要吻上花帅哥,但在最关键的时候被罗美人强行揪开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惋惜,一点也不恨她,一点都不想杀她,真的,真真的。
“张小鱼,你准备拿他怎么办呢?”罗美人质问,罗贾氏听话地站在一边,看着我。他戴上了一副金丝框眼镜,本来这副眼镜是要凸显他本人的斯文和高贵的,我以前也是这么觉得的,但自从看了花花这样高级别的帅哥后,我就觉得那副眼睛配着他的尖嘴猴腮让人止不住地胃里发烧。
“等他醒了再说吧。”我说。
“也只有这么办了。”她点头,“那你准备怎么办?”
“洗洗睡。”
于是,罗美人的包子铺有一天晚上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花花帅哥睡最右边,罗贾氏紧挨着他,腿还搭在人家肚子上,罗美人抱着罗贾氏,最左边的依然是孤零零的我。
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我总是孤零零的,我已经习惯了。
“张小鱼!还在睡觉!”
“啊!老板,再也不敢了!”我惊醒,关掉手机的闹钟,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包子铺门窗的缝缝照射进来,在灰色的背景下铺陈出一张薄薄的、淡金色的幕帘,让人全身的骨头都开始酥软。
我眯缝着,脑袋越来越沉,终于不堪重负,重新砸回床上。
“张小鱼!又睡觉!”
“啊!老板——”
垂死梦中惊坐起,却见罗美人的横眉冷对。
“美人啊……”
我推了把她,又欲睡倒,“啊,今天我上班!”我从床上弹跳而起,火急火燎地从急救包里找牙刷和毛巾。
作为一名半夜不睡觉,早晨起床总失败的我,老板特意送给我一件大礼——就是他亲自录制的这个起床闹铃——“张小鱼!还在睡觉!”
“真是,你这样生活不能自理的人,怎么能对得起‘剩女’这个名号后所承载的多年来独立生活的光荣经验!”罗美人埋怨。
“承教!”我双手抱拳。
罗美人的洗脸盆很独特,好端端的一个洗衣盆非要钻个孔,用两条钉进墙里的铁条固定,孔下面支条管,用塑料壳包成个正方体,管口直通下水道,乍一看像是行为艺术家的杰作。
随便掏了块压缩饼干嚼在嘴里,拿上瓶矿泉水直奔小电驴,一大清早就觉得精疲力尽了,但是,老板,等等我,我还能跑……
我要用我的两只脚去追四个角的钞票……
然而,我雪白的小电驴身体上的一抹鲜红又把我从匆忙中拉回了安静——不,是刹那间想起了什么后的震惊……我是不是落了什么?
“他在我们醒来之前就已经走了。”罗美人倚在门前,把一包打包好的血淋淋的衣服扔到垃圾箱里,我知道那件白色的衬衫袖口上绣着“花”,“他还偷走了罗贾氏的衣服,不过……那没什么啦,不过是一件三万七千八百四十二块钱的衬衫而已啦。”
【失恋ing】
他为什么要不声不响地离开我?为什么连个再见都不说?我为什么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为什么分明是大晴天却闻到了下雨的味道?为什么街上的每张面孔都很麻木?为什么看到地上乱滚的易拉罐也不会捡起扔进垃圾箱?为什么看到奔驰超车也不去追赶?为什么不会向公交上的人们打招呼了?为什么看到上班时间过了五分钟也不紧张害怕与不安?为什么老板秃顶的脑门也不是那么光亮了?为什么面对老板的呵斥也敢正眼看他了?
啊,难道……这就是失恋的感觉?
“我失恋了。”我情绪低落地对赵老板说。
赵老板是我们最公认的精明人,他的智商不是我们可以仰望到的高度。只见他磕了磕烟灰,抹了下光头,从办公椅上站起来,径直走向对面小桌上供奉的关帝爷。我想关帝爷脸红的毛病是我们赵老板每天都给他熏二手烟却不给他留个咳嗽的小口……这样憋红的。
赵老板整了整衣服,虔诚地对着他拜了三拜,转动他脚下的转盘,这个转盘十分了不得,它一转,全公司的人都跟着紧张。上面共分着八八六十四个表格,分明写着“奶奶去世”、“表哥结婚”“阑尾手术”“安排相亲”“失恋”等,而最宽的、占到总面积的70%那个表格写着“假的”。
赵老板刚才把一个指针指向了失恋,然后转动转盘,一圈,一圈,又一圈,转盘终于停下了——假的!
我更颓废了。
“迟到,撒谎,扣工资。”他简单总结道,却如一道霹雳闪电,把本来挣扎着的我瞬间击毙。
“听说最近有一个打扮奇怪的女人在追你。”
“是。”我苟延残喘。
“你不喜欢她?”
“是。”我奄奄一息。
“你知道老板我最近还是单身。”
“是。”我大脑空白。
“知道怎么做了吧?”
“是。”正在休克中……
“如果办妥了,不仅不扣你工资,还会涨薪!”
嗯?不扣工资?还涨薪?我张小鱼瞬间复活,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并不是我拜金,我是真的关心我们赵老板的私人生活,你想,我这样一个剩女每天在一个比我老比我丑的男人手下干活,多晦气啊。
“真的吗?”
“嗯,我还会骗你吗!”
“好嘞,交给我,妥妥的。”我活蹦乱跳地从办公室出来了。
“哟,小鱼啊,什么事这么高兴啊?是老板给你的迟到打折了?还是积分够了可以办会员了?”
于是,短时间内我经历了大悲、大喜、大怒和大忍。说这话的人是公司头号美女张辣椒。张辣椒就是一根辣椒,身材性感,脸蛋漂亮,工作迅猛,嘴里能喷一口三昧真火,关键是人家后台很辣——她是赵老板大姨夫的二舅的三儿子的小闺女。此致敬礼。
“怎么,看什么看。”她斜瞅着我说。
我……我看你什么了?从始至终我都是低着头啊。
“哦,原来你是看这个啊。”张辣椒突然恍然大悟,她的尖嗓门把办公室里的众娘们都吸引过来了,只见她撸起袖子,露出上面的一口牙印,对着围观的众人说,“这啊,不算什么,我们家那口子每晚都要,一兴奋就要咬我……”
“啊,原来是这样啊,张姐你可真□□。”
张辣椒就得意地笑了,转而又看到碍手碍脚的我,“那什么,张小鱼,最近你那女朋友挺火的啊,到哪儿都粘着你,哎,我可说明白了,咱不搞歧视,但是……哼,你们行吗?”
先别管是不是女朋友,她那趾高气昂的态度就让我恼火。
“稍等,我去下卫生间。”
等我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十几个娘们围得跟个蚂蚁窝似的,“张小鱼一直没有男朋友,没想到她喜欢的是女人。”
“是啊,先不往大说,这女人和女人在一起可怎么生活啊,那种事情做得来嘛?”
“瞧你们说的,什么样的生活不是过啊。”张辣椒甩了甩妖精般妖孽的红头发,“全球有多少没用的男人……”
她们看到我之后全都闭上了嘴,只有张辣椒还在那儿说,“哎呀,小鱼,我们刚好说到了你,快给我们听听新鲜,你和你那位女朋友……”
我也撸起了袖子,大喇喇地走过她们身边,在她们目瞪口呆的面容下袒露着满胳膊的牙印。
“和女朋友怎么了?”我装傻,“对了,她只是追我的女人,好讨厌的,说什么已经爱我爱得要奉献自己的生命了,可是人家有男朋友的说,只不过男朋友低调,不喜欢我到处张扬罢了。”我装作不经意地撸了撸袖子,“昨晚他也搞得人家好累。”
张辣椒怒了,“去,用两分钟把这箱子没用的文件粉碎掉,再用五分钟去楼下给我买一杯99k纯黑的咖啡。”
“嗻。”我三叩九拜,表面惶惶恐恐、内心却喜滋滋地拉着一箱文件退去。
此战,我胜,就是咬胳膊咬地牙齿都软了。
这就是我的工作,你别关心名义上是什么,那都是大虾它的妈妈扯鸡蛋——瞎扯淡,我正儿八经要干的事就是伺候好这位老佛爷,给她的生活加些油盐酱醋,你也别在乎赵老板的公司是不是专门饲养人体器官,现在这个社会,哪个公司不是偷偷摸摸地、加班加点地就卖了职工的器官?还比黑市上的价钱要低很低?于是,看破红尘的内行人称为人肉公司,外行人则会去读那闪闪亮亮的招牌:钱途!
话说,我出门后立刻就给小城隍打电话,准备把自己喜悦的情绪传达给她,然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别说电话了,小城隍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