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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队友 童话世界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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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是一个处境比较尴尬的孩子。怎么说呢,他认为自己就是一个谁也不愿意要的包袱。
弗兰的母亲是一个美国女人,或许是来法国留学的时候认识了弗兰的父亲,两人都是正值年轻气盛的时候,也就这么心中都对对方有了点意思,但弗兰的父亲却很腼腆,虽说美国人比较奔放,但是这种女追男的事情也做不出来。就这样直到了大学毕业。
一群朋友出去喝高了。都说人容易酒·后·乱·性,这话也不假,就这么郎有情妾有意的去了宾馆,一夜云雨过后才发现事情糟了。
不到两星期后,弗兰母亲哭丧着脸告诉弗兰的父亲,她怀上了。
两个年轻人心里很乱,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各自的父母还是私自打掉。说道打掉这个孩子,两个人都是不愿意的,毕竟人命大于天。
弗兰的父亲也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两人偷偷办了结婚证。
最后弗兰的父亲还是咬紧牙关,拨通了远在美国的还不算名副其实的岳父岳母的电话。老两口收到这个电话差点一口气堵在胸腔里,立刻买了当日的机票到了法国。
这时候,弗兰的母亲已经怀胎八月,肚子隆得好高了,看着将要生了,也瞒不住才迫不得已拨出了这个电话。
当老两口见到这个所谓的女婿时,是在医院。
早产。
老太太刚到医院情绪就很不平静,这会儿干脆就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时间过得很慢,对手术室外面的人们每一秒钟都是煎熬。弗兰的父亲一夜间憔悴了很多,他坐在病房外的塑料座椅上止不住的叹气。
当“手术中”的光暗下去的时候,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对他们点了点头,说:“恭喜,母子平安。”
美国来的老两口听不懂法语,但从人的表情中也能明白情况。当下,所有人就松了一口气,也顾不上之间有什么天大的隔阂了,毕竟躺在病床上的那个女人才是他们心中最重要的。
而正被医生清洗羊水和粘液的婴儿,却被完完全全的忽视了。
毕竟是在每个人都不期待的时间出生的啊。
在他出生几周后,父亲将他带到教堂去受洗,在那里,他拥有了自己的名字——Fran· chardon,可笑的没有用父亲,亦或者母亲的姓氏。
Chardon?是弗兰懂事后才明白的意思。在法国,的确有自己取一个姓氏的例子,但是那时候他也明白,用蓟这种在法国完全不存在的植物作为儿子的姓氏,是一种嘲讽。
弗兰不愿意承认这个姓氏。这是他唯一一次坚决的反对某样事物。
接下来的一系列故事就像是狗血的韩剧,父母在弗兰出生之后就没有了影子,失踪了。弗兰的外祖父母也不愿意接受这个孩子,最终还是辗转反侧的将小小的弗兰送给法国一个小镇中的祖母。
可怜的老人家什么也没有得到,却涂添了这一个小小的累赘。她看着这个睡在襁褓孩子,眼睛头发,脸的轮廓没有一点像她的儿子,也不像照片上那个女人。
儿子再也没有回来,除了每月按时寄到镇子上的一封报平安的信件。
小弗兰没有太多的顾虑,每天只是和镇子里的孩子一起玩耍,那时候他还是会笑的,甚至可以说比一个普通的孩子更加活泼。没有父母的束缚,镇上的小孩子都很羡慕他。
年幼的弗兰,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父母应该是和待在一起才正常。
也只有一天的时间,突然所有的孩子都不理他了。城市里传来消息,说弗兰的父母杀了人,被警方通缉了。所以,杀人犯的孩子,也不会有人愿意靠近的。
弗兰一开始还会试着争辩,但发现迎接他的只有石块和无礼的谩骂后,他放弃了这个尝试。他没有去向祖母哭诉,他也知道,那个老人不是那么喜欢他的。
他开始喜欢去后山。
离这个村子很远的地方,有瀑布有溪流,自然也少不了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虫蚁鸟兽,但是这种不属于人类的喧嚣,让他沉醉。他想,这样的自己也是幸福的吧。
不过弗兰的表情越来越少了。不知道何时,脸上失去了笑的模样,惊恐的样子也很少出现了,可能这也是成长的一种。祖母或许是发现了亦或者完全不知道,总之那个老人只会给他做他认为难吃的便当,然后笑着摸摸他的头。
祖母的手很温暖,这份温暖伴随了他六年。
今年,是弗兰来日本留学的第四年,加上他之前在意大利待着的六年,现在他已经十六岁了。
然而,现在在不在日本,弗兰他还真的不敢确定。
身边叫贝尔的金发男子是弗兰到这里遇到的第一个人,弗兰在和他将近两天半的相处后,发现这个人除了神经质外,爱好也不正常。当然了,也没有几个杀手是正常人,包括贝尔菲戈尔。
弗兰知道他是一个杀手,在刚刚见面的时候就知道了。
贝尔倚在用石灰刷过一层的墙壁上,双手交叉的放在脑后。金色的头发在同时金色的阳光下若有若无的反射的微光,很像被他藏起来的小刀上的寒光。
他看着坐在身边木质箱子上的弗兰,说道:“xixixi小鬼刚才的话你听懂了吗?那种东西竟然敢让王子去演戏,可真让人火大哦xixi”
弗兰的双手支撑着下颌:“前辈,me知道以您的智商这种东西是无法理解的,所以me好心的重复一遍,不是让你一个人去演戏,而是我们所处的空间就好像一个舞台,我们都是演员,只不过没有剧本。虽然这种设定也让me觉得十分的恶趣味。”
没错,就在不久前,弗兰和贝尔刚刚走出树林的时候,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幅虚拟的影像,一个女人——整个画面都是黑白且被有心人调整过了——连最基本的肤色瞳色发色都看不出来,而体型又是十分常见的。
她行了一个英国惯用的屈膝礼,说:
“尊敬的各位,在这里聚集并不是一个意外。大家或许会慌乱,这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因为你们最后的结果是要靠你们自己争取的,生或者是死。”
语气嚣张的要命,贝尔的小刀已经出现在了手上。
她停顿了一会,仿佛是要给人冷静的时间,但弗兰和贝尔都能看出来,这个虚拟影像并不只针对自己这边,应该所有像他们一样的外来者都有收到。
“第一,这是一个不属于地球任何一个部分的独立空间,所以不要想着能够逃出去了。当然我相信你们之中一定有人拥有撕裂空间的异能,但是,我们敢把你们带到这里就一定能确定你们出·不·去·哟~
“第二,请尽快找到结对的人,一个人的话很容易被干掉哦。
“第三,该讲一下游戏规则了。相信大家一定读过童话故事吧,现在你们就是童话里的一员,如果你的童话读的够多够熟的话,生存的概率会大大增多。每一个童话里都有原本就属于这个故事里的人物,也包括像你们这样的人,你们的任务就是按照剧本演绎下去而不被原有人物发现。讲述完毕。
“距离第一个游戏开始还有二十八个小时零三分二十秒,快去寻找你们的同伴吧,这里都是和你们一样的外来者哟~
“哦差点忘记了,每个来到这边的人都是有自己的特长的,就好像我刚才所说的撕裂空间你们之中也的确有人可以做到。但是,要记得厨艺和绘画顶尖也算是特长哟!”
那影像中的女子勾唇一笑,笑里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带着讽意。
“刺啦”一声,影像消失。贝尔的小刀在影像消失的前一秒穿过虚拟的画面,深深插入了后面的树干。于是就导致了现在贝尔糟糕的心情。
“白痴前辈,me一直在想‘前辈’这么污的词语为什么me要这样称呼你?”“嗯?王子说过王子比你早到这个空间几个小时,xixixi。”弗兰听到这种回答,摊了摊手。
之前那个女子说的话绝对是半真半假,如果说这里和他们一样都是外来者,那么弗兰之前看到的拇指小孩该如何解释,不要说是过来的人提前开始演戏了,这种解释没有人会信。
离弗兰和贝尔所在的地方二十米开外的的巷子里,一群人推推搡搡的跑出来。为首的两个小孩子跑得很快,其中一个向着弗兰他们所在的方向跑过来。后面追着的一大群人追着另一个小孩离去。
“Me就是见到了前辈你me的运气才会变得这么差,所以前辈请将另一个小孩子带回来吧。”弗兰牵着那个跑到自己身边的小女孩这般说着。
“哈,王子为什么要干这种保姆的工作?”“因为这符合无脑前辈你的气质。”弗兰的身上多了几把刀后,贝尔跃上了屋顶。
弗兰蹲下身子,平视那个眼睛里毫无畏惧的小女孩:“现在,可以告诉me你为什么会被这群人追赶了吗?”
小女孩嘟了嘟嘴,脚下的土地生出了几颗树苗:“因为我可爱的哥哥打破了蛋糕店的橱窗,然后……”她突然笑了,往弗兰面前逼近了一点,眼睛里波光流转,倒有一股媚意。
没等弗兰感叹世风日下,他只觉得身下的土地一阵摇晃,眼前一黑,破土而出的藤蔓将他死死缠住。
弗兰在藤蔓袭来的前一刻看见那绿色的植株上染了点点血迹。
听得那小女孩说道,“我和哥哥就把那家店里的人都干掉了。啊,那血的味道多美啊,就像他们那家店里的招牌牛角面包的香味,我和哥哥一时不察。然后招来了教廷的人。”
小小的脸上出现了嗜血的颜色。包裹着弗兰的藤蔓上出现了倒刺,血迹顺着藤蔓的缝隙流了下来。
她走到包裹着弗兰的那好似茧一般的物体旁,啧了一声,“我本以为你没有那么傻,会把那个家伙留下来,你却让他去抓我的哥哥。像你这样的人,也没有什么防身的招数吧。”
她敲了敲藤蔓茧,听得里面没有传出任何声音:“这么快就挂掉了吗?不知道这里面会是怎样的美景,天哪,是皮开肉绽吗,不不,那太没有美感了。”看着那茧上缓缓流出的鲜血,像是血红色的笔细细勾勒的花纹。她舔了舔嘴唇。
藤蔓缓缓打开,女孩穿着的淡蓝色裙子上染上的点点红梅。
“真美。”两道声音。
一道欣喜,透着稚嫩。一道淡然,似是预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