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爱更深沉的是等待》西城毕方

25、25

　　柳朝晨近乎疯狂的想念刘硕，但他清楚的明白刘硕的意思，所以他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不想再纠结于这段感情的始末
　　祸不单行，可能说的就是柳朝晨，也许是他犯了太岁，也许是事业发展太过顺利，总而言之，柳朝晨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震惊的正确反映应该是柳朝晨的样子，大脑似乎短路，有些供血不足的晕眩，等反应过来，又一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他有一个表姐，可以说几年都没有过联系，但她今天却打电话来了，她说“快回家吧，你爸妈出事了”
　　老家的房子是烧煤的，烟筒今年没有通，经常反烟出来，昨天夜里点了火炕，却忘了看火，一对老人因为一氧化碳中毒，来不及抢救了，发现的是柳朝晨的姑姑，正好来家里送东西，结果发现两人已经气绝，法医说，已经死了五个小时以上了
　　柳朝晨扑通跪在父母的尸体前，嚎啕大哭
　　“爸妈，你们还没享福，怎么能先走了呢”
　　这一瞬间柳朝晨有些崩溃，他后悔很多事情上没有听从父母的安排，他后悔从小到大顽皮捣蛋，他最后悔自己整天忙于事业却没有时间回家来看看
　　这一眼，却是最后一面
　　韩昭和郑恒知道这个事儿已经是三天后，不敢给柳朝晨打电话，也明知道安慰起不了任何作用，两个人打电话约了见面
　　“哎，这么突然”
　　韩昭点了支烟看看郑恒说道“是啊，我这不是接到你电话，我还不知道这事儿，你给柳朝晨打电话了吗”
　　“没有，不知道怎么说，他这会儿肯定谁都不想见”
　　“什么时候办葬礼啊”
　　“明儿就是，咱们今天就得赶过去了，也帮着他们家忙活忙活”
　　“行，对了，你给刘硕打电话了吗”
　　郑恒摇摇头“还没，现在通知一下吧”
　　这个时候的刘硕正在公司撰稿，头疼得要命，看见郑恒的电话本来想不接，但一遍又一遍让他有些心慌
　　“喂”
　　“怎么不接电话啊”
　　“忙，怎么了”
　　“柳朝晨家出事儿了，你是不是不知道啊”
　　刘硕摘下眼镜慢慢的靠在沙发上“出什么事儿了”
　　“他爸妈星期二那天晚上去世了”
　　刘硕有点儿蒙，但他清楚这些人不会拿这种事儿开玩笑，电话里的郑恒又说“不管你们因为什么事儿，这时候你都应该去看看的，算是安慰安慰他也成”
　　“你们什么时候走”
　　“我们在XX大路的咖啡厅，你来吧，咱们一块儿去”
　　刘硕放下工作穿好衣服就走了，路上他一直心慌的厉害，他知道这个时候柳朝晨一定特别脆弱，他知道他一定特别无助，他清楚，他有多孤独
　　但是刘硕明明知道这些，却丝毫不替他难过，也不心疼柳朝晨的处境
　　刘硕摸摸额头，像是自言自语的说“我是怎么了”
　　三个人赶到柳朝晨老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山里的路难走得很，几个人心急赶路，又因为路很颠簸，感到十分烦躁
　　看见柳朝晨强颜欢笑的脸，想说的话都变成汗排泄的干净，竟然说不出一字半句来
　　柳朝晨看见表情严肃的刘硕，有一点意外，他以为他不会来的，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说“麻烦你们了，一路上辛苦了”
　　他们边往屋里走，边想着要说些什么，郑恒一听柳朝晨说这种见外的话马上变了脸色“柳朝晨，我们拿你当兄弟的，这事儿不第一时间通知我们来帮忙就已经很见外了，还说什么这种话”
　　柳朝晨点点头，算是自己说错了话，请他们进屋来
　　屋子凌乱，柳朝晨把父母的东西整理出来，单整理了几个纸箱，没有想处理的意思，刘硕坐在一旁，看着柳朝晨勉强挤出几个微笑招待前来看望的朋友，忙忙碌碌
　　柳朝晨瘦了，仅仅几天，刘硕就看出来，他瘦了一圈儿，脸上的骨骼更加明显，棱角分明，眼里满是疲惫
　　在刘硕的印象里，柳朝晨是个精明能干的男人，从来不会被任何一个问题打垮，越是艰难，他越是来劲，但现在的柳朝晨让他陌生，从这个人身上，感觉不到一丝生气
　　晚上柳朝晨在附近找了一个酒店招待，能说会道的人再三安慰，说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奉承话
　　只有郑恒韩昭和刘硕三个人不说话，也基本不会吃东西，他们吃不下，也没办法说安慰话来宽慰柳朝晨
　　他们知道，这只会在他的身上狠狠的撒一把盐，让柳朝晨心痛
　　晚上回去，刘硕一个人站在柳朝晨家院子里抽烟，他们三个没有住酒店，决定留下来帮忙，整理得差不多已经快十点，夜晚闷热
　　柳朝晨看见刘硕在抽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刘硕手里的烟拿走，踩在地上熄灭
　　刘硕这次没有发火儿，他有些话噎在嗓子里，不知道怎么说
　　柳朝晨看见刘硕难以开口的样子笑了“你能来看我，已经很出乎意料，很让我开心了，谢谢你”
　　刘硕想了想，对柳朝晨说“对不起，没能帮上什么忙”
　　柳朝晨认真的看着刘硕“你知道我不想让你说什么对不起，比起这些，更想让你别抛开关系，站在我身边”
　　刘硕抿着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对不起”
　　柳朝晨苦笑着摇摇头，拍拍刘硕的肩膀说“进屋睡觉吧，早上要起很早”
　　刘硕看着柳朝晨慢吞吞的走进屋，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但他确实很抱歉，没有在这个时候站在柳朝晨的身边说一句还有我
　　他说不出口柳朝晨不怪他，因为他知道是自己的原因导致这一切，他多么想让时光倒退，再珍惜一次，那么现在的刘硕就不会这样冷漠，还是那个晚上会做好晚餐等他回来的男人
　　想着柳朝晨捂着嘴，让自己平静下来
　　父母的这件事让他倍受打击，他也终于明白，也十分痛恨自己，为什么所有事都等到结束了才懂得，为什么不能发觉的早一点，为什么在的时候不珍惜，失去了才感到绝望
　　柳朝晨没有睡着，睁着眼睛熬到凌晨
　　第二天一早，来参加葬礼的人都早早到场，有些女人们受不了气氛呜咽的趴在丈夫怀里哭，整个葬礼没有持续太久，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就结束了，柳朝晨把一个一个客人送走，直到都走完，才坐下喝水喘口气
　　韩昭和郑恒都没有走，请了假决定跟着柳朝晨呆些日子，刘硕因为公司催了很久，实在没办法，坐上车回去了
　　柳朝晨看着刘硕走远的车，觉得无力
　　韩昭和郑恒晚上带着柳朝晨喝个烂醉，找了陪酒，但是柳朝晨看都没看一眼，唱了一夜的《散场的拥抱》
　　韩昭不理解，喝着酒问“郑恒，你看朝晨不大像失去双亲，好像像是失恋了”
　　郑恒摇摇脑袋说“不知道，总之不对劲儿就是了”
　　“看着他和刘硕好像也不大像闹矛盾了，和好了这是？”
　　“哎，老爷们儿哪儿那么多事儿，刘硕二话不说就跟咱们走了，这关心劲儿你还看不出吗”
　　“得了吧你，说得好像你多明白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