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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双日对空,一月明 她生命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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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孩的啼哭声让她睁开眼,那哭声似乎是从自己身体里发出来的,那身体挥舞着手臂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却对上了一双望着她的有些清冷的眼,那个俯身落在额上的吻温柔又无奈,于是她安静了……
“母上!”她回声音在空荡的屋子里徘徊,冲进来的婢子掌灯对着她,衣带都还没系正。
“姑娘怎么呢,莫不是做什么噩梦了?”那婢子复看了看屋内,这才安心的放下了烛灯。
“莲儿姐姐,我梦见一只很恐怖的野兽在追我,跑得可快了!”一边说着一边做出狰狞的样子朝着叫莲儿的婢子扑过去。烛火把漆黑的屋子照明,她扮着狰狞的样子追着莲儿,烛火下她的影子像是一只预挣脱桎梏的兽,向着嘴边的猎物伸出了爪牙。
离开白鹿十天后,她大概算出了此行应是往东北部的狐孤区,那里是九华族的领地,箫洵送她去狐孤,难道仅仅只是为了避开百鹿城烈王的盛怒?她的脑袋又开始疼起来,昨晚梦里的女人、耀城的大火……她感觉脑子里似乎有一团东西撞来撞去,消耗着她最后的坚持。
“姑娘,醒醒!姑娘!醒……”她的眼皮重的抬不起来,吵闹声、尖叫声重叠在耳蜗里,空气被灼烧的干燥让她觉得窒息,似乎是有人靠近了她,辛辣的液体流入她的嘴里,呛的她睁开了眼睛。
“哟,醒啦!”半搂着她的女人盯着她看,上下打量着,顺带还捏了捏她的脸,市场里挑货物商人一般的目光使人局促不安。
“啧啧,赚大发了……诶,话说你是怎么惹上那股子流匪的,好好的姑娘差点被糟蹋呀!”惋惜的又摸了一把尚不能动弹的她。
“你不会说话……啧,可惜了了,可惜了了……”说着一把子把她扔上了马,最后的记忆是一片黑暗。
鼻子里被腐尸被灼烧的气味充斥,她不停地奔跑在荒芜一人的宫殿里,那个追着他的人说着:“赵映阳!你和那个生你的女人一样!都是外族的下贱胚子,你们活该……”,退无可退的宫墙像是最深的绝望,那个朝她扑来的、扭曲的脸像是要将她生生撕碎。让她抽离的叫喊声像是来自天外,睁开眼却被那张突然放大的脸吓得惊叫出声,肇事者此刻却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哈哈哈!原来你不是哑巴呀!哈哈哈,你刚才的样子笑死我啦!哈哈哈……”她此刻才看清了那女人的脸,原以为凶神恶煞的女人却颜如半夏之花,笑着的眼睛像是最皎洁的月牙,让人不自觉的为之侧目。
“你可不知道,你睡了多少天!幸好是遇上了我们巫医,她可厉害啦,上次我后背中了箭伤……喂!发什么愣啊!”被形容的如半夏之花的姑娘此刻捏着她的脸摇晃着,却让她觉得很安心。
“我叫映阳。”她举起双手回敬了捏着她的姑娘,内心那座荒腐败的城池照进了一丝日光。
“诶——那个——空禾莎凛,你可以叫我……”被猝不及防的热情回敬,弄得有些蒙蒙的空禾,任由映阳捏着脸。
“阿凛。”拥抱来之不易的温暖,因为她知道,时间从来不给她机会喘息。
向着西北的马队终于到达了被称为“绿宝石”的佘水城,山峦和城市的灯火错叠,像是生长出来的一般。黑夜的风声似低喘,马队停在了一栋叠楼下。
掌柜亲自出来迎接,指挥了店里的仆从牵马。方才停在了空禾的面前,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似在寒暄,隔得有些远,虽然映阳学了多日后海话,但到底还是不能听得清晰,索性就先进了楼里。进来后她方才看清着叠楼内是怎样的乾坤。
“初次见这布局我也是惊叹不已呢!”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映阳一跳,顺着声音而去,头顶的木廊里探出的人正盯着映阳,逆着光看不太分明的脸。
“哟!我的小甜心!你自己进来啦!在看什么呢?”还未来得及看清楚楼上人的面貌,就被空禾揽在了怀里,再回头看时,楼上人早已没了踪影。
月明星稀,似有乌雀在啼,映阳起身捡起被踢掉的毯子盖在了空禾身上,听着她嘴里呢喃着些什么,像是个不错的梦。一个时辰前,一张绣着花的帕子被送到了映阳手里,温软的味道却让人不安——母亲最喜欢的海兰花,即使时隔多久都不会忘记。
月色里的叠楼似一头沉睡方醒的巨兽,等待疲惫的旅人。依旧热闹的大厅里,此起披伏的欢歌和调笑。映阳在约定好的地方落座,警惕的看着在场的所有人。楼中央的赤发舞姬和着拍子旋转,搂着半敞衣裙姑娘的汉子和着歌,还有渐渐向着她走来的酒客……
她看着被掀翻在地的桌子,终于镇定了下来。此时她被一壮硕的男子扛在肩上,回想起了刚刚。那个向着她过来的酒客落座在他边上,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她掏出海兰花帕子准备问询,却不想那人竟把嘴凑到了她脸上,几乎立刻那人就被映阳撂倒在地上,那酒客开始骂骂咧咧的就向她扑来,却在扑来的档口被踹翻,后来就是一阵混斗,直到自己被扛在了肩上。那壮硕男子的打扮虽与其他后海人无异,但头发却用银丝绑得很整齐,发丝间还有着特殊的味道。
“姑娘,得罪了,待我解决了这几个杂碎再放你下来!”扛着他的人与她说着话,脚上的功夫却丝毫不闲着。不过多时,骂骂咧咧的酒客就被制服,逃跑的时候嘴里还嘟囔着。
“姑娘没事吧!”这才把她放了下来,那壮硕男子虽是操着后海语,但发音极其清晰,映阳竟全都听明白了。
“谢谢英雄。”兴许是被扛在肩上刚下来,还有些眩晕,映阳扶着桌子说着稍显生涩的后海语话。
“姑娘可是来自南方?”那人忽然抓住了映阳的双肩,迫使映阳不得不和他对视。他琥珀色的眸子像是染上了太阳的光,此刻却灼烧着映阳的眼睛。
“小女自小流离,并不知道来自哪里。”说着呜咽起来,那场南极之都的大火灌满了她的眼睛。
“得罪了,我只是在寻一个人,她被奸邪掳去,最近听说她或许在南方。”抓附在肩上重力减轻了,刚才还闪着太阳光芒的眸子却在听到她说话的瞬间暗了下去,而后却又恢复如常。
回到房里的映阳呆站在窗边,看着灯火星光的佘水城,忽然嘴边泛起了微笑“啊,我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