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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映阳长至,福至长安 呱呱坠地的 ...


  •   当西南方,沭(shu)木山的冰雪积到一尺多厚时,长至国的首都耀城居然是暖阳中天,随着那一声啼哭,下了近三个月的大雪终于是停了。长至国第三十二任君侯赵霍在银茴阁的门外来来回回踱了十多圈,满头大汗,旁边伺候跟随的小倌也在跟着打转儿,阁廊下的婢子们也在向上张望,没人敢作声。而此时银茴阁内,却是截然相反的景象,床榻上着寝衣的女子面色苍白,面上还有些细汗,老嬷嬷们指挥着婢子给榻上的女子擦汗,给房里的火盆加雪碳。嘴角有颗红痣的嬷嬷怀抱着个肤白雪净的婴孩啼哭不止,给孩子裹上空锦草织的毯子后,嬷嬷把孩子递给了榻上的人。榻上的女子是赵霍的后妃越氏,她看着怀中的孩子,眼神有些复杂,而后又重重的在孩子的额上落下了一个吻,孩子终于是止住了哭泣。

      那个嘴角有红痣的嬷嬷欣慰的看着榻上的一对,而后吩咐旁边的婢子去外面报喜。那婢子听完吩咐后小跑着向门外奔去,差点还撞倒了翠兰屏风。

      “恭喜君上,娘娘顺利产下小公主,母女平安。”赵霍还没踱到门口,就听得冲出来的婢子报喜,这时廊下走上来一个鹤发青年,赵霍在看到他后,急忙踱了过去,两人在偏廊的尽头耳语了一番后,赵霍的脸上却带显出了些担忧的神色。

      “尽人事,听天命,前路当如何,君上挂心也是无用,更何况小公主她……”报喜的婢子想再听听“小公主”之后的下文,却奈何房里的嬷嬷从门里出来打断了对话。
      “君上,娘娘请您进去。”

      半夏首阳,赵王霍后妃产一女映阳,大雪方止,持续三月之久。载于《列国纪·长至卷》

      正阳殿外的的廊柱后,一个杏色衣衫的小女娃在朝殿内张望,探来探去,似乎根本不把门口的护卫放在眼里。殿内的正中央,是一把玉质的双龙椅,座上的是长至的君侯赵霍,站在案前的男子着紫色常服,拿着本红色的折子眉头深锁。

      “君上,增加赋税虽能解此燃眉之急,但长此以往,恐会激起民怨,失却民心呐!望君上三思!”那紫服男子是长至国的上府仲宰魏严,分管着户部和工部,此次争执起因是赵霍想借赋税填补进贡朔月之缺,但却被上府和下府仲宰同时驳回,自然是心中不悦欲跳过上下府直接下旨户部增税,但不曾想这户部税务司不知是君上下旨,增税之事自然是审核未过,向上调拨到了上府魏大人手里,这魏大人素来耿直刚正,所以一路冲到了正阳殿与赵霍对质。

      “若是不增赋税,北患又起,怕是不待民心就已经国破了!”赵霍把面前的那红折子扔在了地上,指着北边怒斥,吓得门外探头的小女娃一个趄趔坐在了地上。这一幕自然是被门内的赵霍看了个全,所以他不禁笑了起来,当再看向上府时,面色也缓和了不少。
      “明日之内,若想不出一个不增赋税又可解围的法子,那道旨我一样会让户部执行。退下吧!”魏严捡起地上的折子,悻悻然退出了大殿,廊柱后的那抹杏黄自然是也瞧进了眼里,望着那方的他,眼睛里乍放的光芒像是半夏首阳一样令人期待。

      半夏之日,天初晴,暖阳高照,长至复苏,是为半夏祭,举国欢庆连续七日方休。十五年前的那日长至长公主降生于世,长至国人第一次知道了暖阳为何物,于是长至君侯赵霍大赦天下,并明定此日为半夏祭,普天同庆。而此时半夏祭的主角却站在半阙阁的西廊檐顶,俯瞰整个耀城,倒是忙坏了那些找寻她的婢子和小倌。

      “映阳,你又到屋顶上去做什么?快些下来,等会儿被你母上知道了,定是少不了斥责的!”半阙阁下站着的是那个嘴角有颗红痣的慧嬷嬷,这些年照顾长公主让她生了些许白发,真是操碎了心。

      “阿慧!你就知道用母上威胁我!回去了我要叫君父把你嫁出去,看你还怎么管我!”檐头的长公主殿下还不知道什么是嫁娶,约莫是看宫里的婢子们出宫嫁人,觉得要是慧嬷嬷嫁人定是要出宫的,这样就没人管她了。

      半阙阁下的慧嬷嬷仰望着檐上的长公主,阳光在她的背后像是有生命一般肆意耀眼,却让慧嬷嬷落下泪来,许是许久不曾见阳光,灼了眼吧。耀城的半夏,冰雪消融,闹市里一派繁华景象,远山翠绿点点,是映阳眼里的世界。

      宫城西街的钦天监观星台上,一鹤发青年看着宫城中半阙阁的方向,若有所思。他喃喃道“近了,近了。”,不知是说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映阳长至,福至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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