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即便是这样，米婆也······ 前言（3） ...
-
“十三，要不要跟三叔回去？”他犹豫不决地问我。
我轻笑着摇着头，“去米婆那儿也只是被你抓着喝酒，去那做什么？”
这时三叔就愣在那里抓耳挠腮了，他支支吾吾地说道：“那你整天这样待着也不好，就去学校上学吧。”
“好，我会的。”我朝三叔招了招手，便结束了对话。
谈话完毕，有一抹金黄的光晕沿他的轮廓向四周延伸，兀地又化作一束白光冲向天空，然后消失。整个过程不过一秒。
我有我的使命，他有他的使命。我们的使命各不相同，即便相同也不一定就走在一条路上。说不定他走他的阳关大道，我却是独木桥。我并不是别扭，只是不想。
9月6日夜
清风寺内有一位穿着翠绿色长裙的老妇人。裙子很粗糙，用的也是简陋的麻布，在她身上却显得格外亲切。老妇人的额头上有一颗美人痣，虽然脸上有经过时间的刀刃而留下的伤痕，她的笑容始终赋予她另一种美。在外人眼里是格外的舒适。灰白相间的发丝上插了朵小野菊，顿觉又年轻了几分。
她微微张开嘴，仿佛吐出了一口仙气：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门口站着一个服饰奇特的男子，他知道老妇人正在念咒，不敢去打扰她。
“来了？”她的语气平平淡淡。
“啊？啊······来了。”
老妇人转过身来，失望地闭上了眼睛，“泉，十三没来吗？”
泉尴尬地挠了挠头，“恩，没来。”
“那孩子脾气怎么就那么倔呢！跟他说了几次了都，就是不肯听我的劝！”
“夫人你就放心吧，他这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再说了······”
“你给我住口！”那么平易近人的米婆竟然冲着泉大叫，“要不是你们这帮小兔崽子，能让他受这么多苦吗？真是一个个都不让我省心。”
泉就像个考砸了的孩子，正准备让家长签字，整张脸比臭豆腐还臭。嘴里还嘀咕着：“我又怎么了，当年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打在了泉的左脸，接着外头射进来的月光，能清晰看见他脸上那深深的一记红印。“畜生！滚！有多远滚多远！别再回来看我这个老婆子了！”
刹那间，泉心中思绪万千。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不就是拿了十三一支玫瑰送给了小百合，能得什么病啊。泉一脸没好气地走出清风寺，瞬间转移到原本的家中。
而此时此刻，我正在医院里躺着。头昏昏沉沉的，十分不想睁开眼。但实在是渴的不得了，不情愿地睁开了眼。
“你醒啦！我去叫医生，别乱动啊。”入帘的是一位挺文静的女生，扎着一头乌黑的马尾，眼睛里透出一种无法言喻的书生气息，我似乎可以闻到百草的芳香。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个女孩？
直到白衣大褂走进来时，我才发现原来自己是在医院。一股股药水味刺激着我浑身上下的每个细胞。
医生走到我的病床前，玩笑的跟我说：“小伙子，我看你红红红润润的，怎么那么弱不禁风，要不是我们家文静发现了你，指不定就被人捉去卖了。”
文静？“徐文静？我们是一个班的同学。”
“你居然还记得我的名字！”好开心啊。这一句她却不敢说出口。
医生乐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原来是同学啊。恩，你没什么，就是血压低了点，以后身上带点糖，头晕了就吃一颗。”
“恩，好的。谢谢医生。”
他看了下窗外，又瞅了瞅墙上的钟：“都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家我也不放心，我现在还不能下班，让文静帮你打辆车吧。”
“放心吧爸爸，我会照顾好他的。”
“谢谢。”
我穿好鞋子便同她一起走到了马路边，随手一招就是一辆出租车。“你身上带钱了吗？没带的话，我这里有30块可以先借给你。”
“不用了，我带了。你也快点回去吧，叔叔会担心的。”
“恩，小心点啊。”
徐文静一直等到我上了车，目送着它离开才回去。我的心里就像流过一阵暖流，烦躁的夏天也变得清爽了。如果没有这煞风景的人。那司机我认得，就是昨天送我上学的人。我恐怕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沉默。
“少爷，你知道你今天一天没回家，明哥他有多着急吗？去同学家玩，好歹也要打个电话通知一下我们。”司机见我脸色不大好看，便不敢再说下去，怕是我生了气。
“明天是星期一，要上学。今天早点休息吧。”
为了不让他难堪，我点了点头。那司机也松了一口气，专心地开着他的车，没再来打扰我。车里的寂静令我感觉过了有半个世纪那么长。终于下了车，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明哥；第二眼是他旁边白着脸的茉莉；第三眼是站在房子前的阿安。
明哥气愤地把我拽入房间，把门反锁上。
“说，你去了哪儿？”他的脸上时不时暴出青筋，对我说话的语气也不如平常了。
“明哥，我们之间结束吧。”
现在他的脸又变得有点好笑，悲伤、愤怒、嘲笑、吃惊、疑惑。“你在说什么呢？这件事情我就不追究了。明天还要上学，你好好休息吧。”
“已经不可能了明哥。结束了。”
他一把把我反压在墙上，力气大得难以想象。“我才是你的宿主！你没有别的选择！只有我是真心对你好的！他们看中的只是你的能力！所以别说这种话了。”
我尝试着摆脱他的手，但失败了。只能干瞪着他，“你也跟他们一样！”
突如其来的一拳不偏不倚，恰好打在了我的肚子上。我痛得直冒冷汗，整个人顺着墙壁滑了下去。“你只要注视着我一个人就够了。”
我使出最后一点力气，发动了法力，从这个屋子里消失了。留下明哥一个人在那里雷霆暴怒。
正在唉声叹气的米婆突然看见一个人出现在她的面前，狠狠地被吓了一跳。当发现是我时，她真的是悲喜交加。
“十三，来，给外婆看看，怎么又瘦了，人也没长多少啊。”她见我不说话，以为我不高兴了，就拍拍我的头，“恩，长高了长高了。”见我还是不出声，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她摸了摸我的额头，立马带我到寺内休息。
“外婆，没事的，我只是被打了一拳。”
“打了一拳！”她气得快要跳到屋顶上去了，“哪个不长眼的敢打我们家宝贝！等外婆一会儿去收拾那个坏蛋！”
我哈哈地笑出了声，可由于肚子里仍是翻江倒海的难受，笑得十分痛苦。
“好了好了。快把衣服脱下来，让我看看你背后的伤怎么样了。”
虽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脱掉了衣服。
“啊！怎么会这样！”
身上的刺青开始吸食我的血，变得越来越虚弱。即便是这样，米婆也无能为力。
就这样渐渐昏睡过去吧。
——《天书》卷十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即便是这样，米婆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