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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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研究室，心中仍有些酸楚，为人类奉献了一生的约尔博士，竟是被他最爱的人类送上了绝路。可他最后的心愿，还是守护人类。无意识的转着颈间的黑曜石，打开门，走向电脑。我一定要找出引物，这也是我能为约尔博士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简的十指飞快地敲打着电脑的键盘，双眼专注地盯着屏幕，竟没发现我的到来。
“简？”
合上电脑，我只来得及看到暗蓝的界面，简转身，微长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飘起，高度差让我恰好能从黑框眼镜的上方看到的他的眸子。可能是灯光的反射，他的眸子竟微微发蓝。没等我再细看，简就站了起来：“怎么了？”
“没什么事，”装作若无其事，牢记着早川博士的忠告，我不希望给简带来灾难，“早川博士叮嘱我要加紧努力，哦，还交换了最新的研究成果。”
简眉毛微翘，对我蹩脚的谎言却也没说什么。细细打量着简，灰色的发，白皙光洁的面孔，简只能用俊美来形容，而最关键的是，他的眸子，灰色，果然是我看错了。
打开自己的台式电脑，虽然许多人都嫌台式电脑笨重，但我却偏爱这种厚重的触觉。
一只修长的手捂住我的眼，“喂，简！”
“你该睡了。”简的声音略带不满，“才睡了一会儿，又开了一天会，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再等一会——”挣扎。
“乖，睡吧。”温热的呼吸砰喷在颈间，痒。简的声音温和却又不容反抗。
“好吧好吧。”挫败地叹，准备起身，简顺势放开了蒙住我眼睛的手。关掉电脑，冲了个澡，放任自己陷入软软的棉榻。
调暗了灯光，简轻轻走向实验室。
“简？”从被窝中抬头。
“我还有实验，你先睡。”简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柔和，“晚安。”
“晚安。”迷迷糊糊的应，渐渐沉入梦境。
“唔——”实在不想起来，但一想到审判，突地清醒过来。四处张望，简怎么起得这么早？
“滴滴滴。”新收到一封邮件。打开，暗蓝的界面上，苍白的字显得格外清晰。
凝神，不由得倒抽一口气，立即起身，开机。
十指在键盘上跳跃，成串的数据在屏幕上显现。密密麻麻的数字给人以无形的压迫，逼着我再加快了几分速度。
“呼——”长吁口气，向后倒在椅背上。
“起来了？”实验室的门向两侧打开，简走近。
“简——”舔舔唇，缓解下紧张，“引物，好像快破译出来了。”
“是的，就是这样。”
早川博士听完一脸凝重：“你是说，收到一封邮件，上面——”
“对，”迫不及待地打断早川博士，“居然是引物的资料。现在差的就是计算机模拟的结果了。”
趴在桌前，仰头等待计算机模拟的结果，长时间维持同一个动作让我的脖子有种不属于自己的感觉。
“立方肌疲劳。”不知简按的是什么穴位，感觉好多了。
“呆坐着它也快不了，不如——”
“不如？”
“好久没去餐厅了呢，晚餐时间到了。”温和地笑。
肚子的咕咕声让我在思索了三秒后，站起了身：“走吧。”
被迫换上白色燕尾服，唉，不就吃个饭，简却弄的这么麻烦。
坐在餐桌前一手撑着脑袋的我望着远处拿着食物的简，灰色燕尾服勾勒得他整个人修长又精神。
无聊地转着黑曜石，却发现早川和靖野博士居然也在。
“早川博士——”放下黑曜石，挥手招呼着。
两人走近，同款的黑色燕尾服却穿出了完全不同的效果。
“你们今天怎么来啦？”我笑着问。
两人不知为何，直直盯着我，对视一眼，却没回答。
见早川博士盯着我的项链，我迷惑地看了看颈间的黑曜石：“怎么了？”
咬了咬下唇，早川博士缓缓开口：“这条项链——”
“哦，是简送的呀。”
“简？”
“嗯，我的助手，简。”回头，本来在餐车旁的简不知去哪了，本来还想介绍他和早川博士认识呢。
“可能是我记错了吧，不过和约尔那条项链真的很像。是吧，靖野？”
“真的很像，要不是约尔已经死了，我都要以为这是同一条。”
沉默。
“好了好了，我们先走了，进餐愉快。”挽过早川博士的手，靖野博士在点头致意后便离开了。
仔细观察着黑曜石，却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和约尔博士的项链很像？可能黑曜石都差不多吧。黑曜石象征着守护呢，微笑。
“嗳，你来啦。”一回头，简端着餐盘站在我身后，“你刚才去哪儿了，都没看到你。”
放下满是食物的餐盘，拉开座椅，简动作绅士的无可挑剔，“喏，是谁要香草冰琪凌的？”
吐吐舌头傻笑，有点儿愧疚，老是麻烦简呢。“对了，”眼睛一亮，举起指尖的黑曜石，献宝般凑到简面前，”早川博士，还有靖野博士，他们都觉得它和已故的约尔博士的那条项链很像呢。”
“是吗？”简的表情十分平静。
没意思，一手撑着脸，一手不快地把玩着黑曜石，梭形的黑曜石在指间穿梭。
“别玩了，快吃吧。”简握着刀叉的姿势是那么标准又好看，像——对，像握着解剖刀。
“又在想什么，开吃吧。”
甩甩头，嗯，开吃了。
收拾好餐具，好饱。。。。。。说实在的，好像吃多了，肚子有点撑。
“要不要跳华尔兹？”简跃跃欲试，不待我回答，便拉着我步入舞池中。
抬手，优雅地行了邀请礼，“有荣幸邀请你吗？”简兴味浓浓地看着我。
“为什么我是女步。。。。。。”似真似假的抱怨。
“因为你矮啊——”简一脸理所当然，“快点，要跟不上节奏了。”
好吧，难得简有感兴趣的东西，我不清不远的伸手，开场礼。
简轻轻一带，我便靠了过去。他的步子十分熟练，刚开始我还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但渐渐，我们配合越来越好。音乐进入到高潮，旋开，他轻拉，我又靠近，再次后退。简一脸认真，我也投入到华尔兹绚丽的舞步，渐渐，忘了周围的一切，脑海中只剩下欢快的三拍奏。
曲终，不知何时，周围的人已将整个舞池让个给了我们。最后的收尾礼后，掌声响起，舞池边的男男女女赞赏地看着我们，甚至响起了善意的口哨。
脸上一烧，赶紧拉着简不回头地走了，开玩笑，再呆在那儿，一定会被笑死的！
夕阳的余晖洒在长廊，气喘吁吁地扶着膝盖：“呼，呼，累死了。”瞪了简一眼：“都怪你！”
“好，好，”简好脾气地应。“都怪我。”
对视一眼，突地爆发一阵笑声。好久没有这么轻松了呢。
笑意渐渐平复，“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吧。”简打趣。
扭过头不敢看简，我竟拉着他的手，跑了一路。
松开交缠的五指，快速地抽回手，指尖却不经意触到了较硬的皮肤，是茧。
等等，这个位置，回过头盯着简的手指，这个位置，只有长时间握着试管才会留下！
目光慢慢向上移动，一点一点，最后，紧紧地对上简的双眼。
落日的光芒正以一个微妙的切角照射到他的眼镜上，透明的镜片上亮亮的光斑缓缓移动，直到最终，他的眼睛，竟然变成灰蓝的颜色！
无数刻意忽视的细节一一浮现，为什么电脑里会有那些文件，为什么简一个助手动作却那么熟练，为什么他的眼睛侧看是灰蓝，为什么他急着合上电脑，为什么他能准确的说出连老资格的医生都分不清的肌肉的名称，以及，为什么，他的项链与约尔博士的一模一样！
“简，”我缓声道，“或者说，我该叫你约尔博士？”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