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陆小凤16 ...
-
月华倾洒，寒夜里似乎透着点点清冷，直入人心。
这一次，她没有等到回答，她知道，这不是默认。
…………………………
“黄河远入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这是唐朝诗人王之涣的《凉州词》，也是白云城主叶孤城最喜欢的诗。
这自然是好诗，巧巧想着，叶孤城的名字和城名都在这首诗当中呢。
但这并不意味这她愿意忍受某人的鬼哭狼嚎。
没错，就是鬼哭狼嚎。
某人，也就是陆小凤，正用筷子敲着酒杯，放声高歌。
陆小凤并不时常醉，但却喜欢装醉，他装醉的时候，吵得别人头大如斗。这是花满楼告诉巧巧的，虽然他的原话不是这个，不过并不妨碍巧巧从他的话中提取出这个信息。
巧巧自认脾气还算不错，加之是她从叶孤城那里离开遇上陆小凤他们，并因为心情不好跟他们走（散心？）的，所以在陆小凤魔音穿耳时一直默不作声地忍了。
但她发现，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所以她已经忍不下去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于是巧巧狠狠瞪了陆小凤一眼。
然并卵，陆小凤有些心虚，但他随后的反应是移开视线。
巧巧：“……”
他开始唱北国的胡歌．好不容易唱完了一首，又要唱第二首，巧巧抽了抽嘴角，干脆抢在他开口之前唱道：
“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遥远；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
她的音色很动人，虽然音域不宽，也没有具体学过唱歌，但底子好，在夜色中唱来这一曲《国殇》，也是清越中带着三分激昂，三分肆意，很是好听。
至少甩了陆小凤几条街。
陆小凤也有自知之明，他虽时常用歌声折磨别人，此刻倒也不再继续唱下去了。
一曲唱完，陆小凤冲着她扬了扬酒杯，一饮而尽。
巧巧见目的达成，便不再唱了，也喝了小半杯酒，听陆小凤说话。
四个人边喝边聊，巧巧忽然想起什么：“你是和金九龄，花满楼三个人来的吗？”
这话自然是对陆小凤说的。
陆小凤摇了摇头，正想说什么，花满楼忽然道：“你刚才说外面有人在等你，是谁？”
陆小凤眸光一凛，立刻跳了起来，冲了出去。
巧巧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离开，见花满楼一派淡定模样，不由问道：“他怎么了？” "
花满楼微笑，他的笑容总是让人觉得舒服：“薛冰在等他。”
江湖上有四条母老虎，冷罗刹薛冰是最美得一条，也是最凶的一条。她喜欢穿着件雪白的衣服，又轻又软，她的容貌美丽，所以哪怕是条母老虎，也有不少人喜欢。
但巧巧却不知道这和陆小凤有什么关系，直到花满楼说：
“薛冰一直都很喜次他，他也一直都很喜欢薛冰”
巧巧：“……”
她忽然觉得有点心塞，于是决定换个话题：“陆小凤说，他要‘找一个本不该穿着红鞋子，却偏偏穿着红鞋子的人’，这是这么回事？”
花满楼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巧巧也不在意：“好吧。”她这么说道，见没什么事情可做，干脆继续喝酒。
月亮很美，泠泠的月华撒了一地，月下谈天喝酒，自然是一件美事。
大概是有心事的原因吧，她又喝了几杯，脸上已经有了红晕，像是扑了一层胭脂，给她的面容填了一层艳色。花满楼觉察道她似乎有些醉了，便问：“乔姑娘？”
巧巧眨了眨眼睛，实则她的酒量还不错，如今虽看上去半醉半醒，其实只是微醺，不过她明白花满楼的好意，干脆放下酒杯：“我去醒醒酒。”
花满楼有些担忧道：“你一个人还是小心些吧，要不我送你？”
巧巧笑着婉拒：“不用了，我还算清醒。”
见此，花满楼也不坚持，巧巧便离开了王府，信步走在大街上，慢慢穿过一条又一条街。
…………………………
已是夜晚，小贩行人大都已经回家，除了几条热闹的街道外，大部分街都很静，偶尔有点点灯火。
巧巧所在的这条属于大部分那一类，这条街的的前面一条街上灯火辉煌，正是城里面最为热闹的地方。街上有两三家茶楼和几家酒馆，街旁摆着各种不同的小摊子。
巧巧被晚风一吹，醉意去了大半。
她走走停停，偶尔靠在树下，感受到微凉的空气，心情也平复了不少。正准备继续漫步，巧巧便感觉有人，便抬眼看去。
她看见一个老太婆从树影下走了出来，那是一个很老的老太婆，穿着一身补满补丁的青色衣服，弯着腰，好像整个人几乎被生活与风霜压垮了。
巧巧借着月光看她，只见她的脸满是皱纹，看来就像是张已揉成一团，又展开了的棉纸。
她手里还提着个很大的竹篮，用一块很厚的棉布盖着，她看见巧巧用她那几乎完全嘶哑的声音，说道：“又香又热的糖炒栗子．刚上市的，才十文钱一斤，姑娘，你买一些吧。”
巧巧并不喜欢吃糖炒栗子，但她还是决定买一些，因为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孤苦贫穷的老妇人。
她并不是个很心软的人，然而面对这样的老人，她愿意心软。
但是问题来了，她没有钱。
南王世子包吃包住，但工钱没定，原本巧巧想着混过时间就好，也不在意。现在，可想而知是多么悲伤的一件事情。
如果有钱，她至于打猎啃野果甚至劫（别人的）富济（自己的）贫吗？！
不过面对老人的眼睛，巧巧说不出话来了，她沉默了一会，干脆摘下头上的一朵深蓝色珠花：“老婆婆，我用这个买你两斤糖炒栗子行吗？”
“行，行，”老婆婆连连点头道：“给，姑娘。”
巧巧拿了栗子，笑了笑，看着老婆婆走远，她扫了眼附近，找了块干净的石坐下来。
栗子确实又香又热，不过巧巧不爱吃栗子，买下来纯粹是因为同情那个老婆婆。天气略冷，巧巧的手也有些凉，索性放在怀里，暖着手。
因为小时候吃多了糖炒栗子，晚饭时什么也吃不下，沈楚星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巧巧却是心虚，加上晚上牙疼，这滋味委实不好受。
是以巧巧对糖炒栗子有些阴影。
但她也不想浪费食物，加上之前空腹饮酒，现在胃里有些难受，便想吃几颗来暖暖胃，然后再去前面那条热闹的街。
那里的街边有不少摊子，虽然大部分晚上不开，但还有一些是开着的，其中的几档开着的，卖的是鱼片粥和烧鸡烧鹅。
大晚上，特别是这种略带寒意的晚上，喝一碗鱼片粥，一定是件让人惬意的事情。
于是她选了一颗看上去不错的栗子，剥开，准备放进口中。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陆小凤1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