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射雕前传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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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身一人来到异界，到底，还是孤单的。
路是她自己选的，黄粱梦境更是她自己要入的，她不后悔，只是忽然间有些想家，很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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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胡思乱想了一阵子之后，巧巧收拾好了心情，跳下了树，微微闭了闭眼睛，再次张开，就觉得一阵睡意涌上，以她的功力其实并不怎么会感到疲惫，实在是这几天太忙，让巧巧的精神一直处于紧张状态，是以难免有些倦意。
想着两日后的一场战斗，巧巧不由有几分的紧张与期待，这毕竟是她第一次上战场——与往日的江湖比斗不同，战场上所凭借的大多是集体的配合与将领的指挥，个人的武力对场面的影响着实不大。就连她自己，也不认为自己会毫发无伤，但莫名的，她只觉得一阵激动涌上心头，什么也不想去思考，只想着去杀敌。
深深地吸了一口午夜的清凉空气，纵然巧巧如今有几分疲态，但她的睡意已经被心中的热血驱散了不少，一双眼睛愈发明亮起来，她不由笑了笑。
“什么事这么开心？”一个婉转动听的女声传来，巧巧转过头去，道：“朝英，你来了？”
林朝英点点头，略略含笑道：“怎么了，什么事这么开心？”
巧巧道：“不知怎么的，一想到要上战场，我就莫名的很是期待，心中像有火在烧一般，着实睡不着啦。”
林朝英闻言道：“这很正常，与普通百姓不同，江湖人有些武艺防身，经历也多些，是以不怎么害怕与金人作战，一般第一次上战场的年轻江湖人都这样，我第一次也是这样。”
巧巧好奇道：“你第一次也这样？”
林朝英点头：“是啊，那时候兴奋睡不着，但第二天就要上战场了，翻来覆去，辗转反侧，一晚上惊醒了好几次。”她宛若盈盈秋水的眼中流露出几分怀念来，又道：“索性我武功不差，第二天仍是精神满满。”
巧巧讶然，道：“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是这样呢。”顿了顿，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迷茫，又有些向往：“想来‘睡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便是如此了，只是还有许多人愿意奋不顾身的去战啊。”
“是呢，”林朝英感叹道，婉转地声音里多了几分激昂，几分意气：“‘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士为知己者死。”
“好个‘士为知己者死’！”一清朗男声响起，巧巧与朝英皆是一愣，转过身去，就看见一一身青衣直裰的少年走了过来，他手中拿着一支碧色玉箫，成色上佳，眉目间自有一番傲然肆意，正是黄药师。
林朝英见来人是他，放下了防备，只笑道：“黄少侠何事前来？”
那黄药师略略挑眉，道：“晚间姑娘一席话，令药师受益匪浅，见姑娘还未入帐，特来致谢。”
他这番话说是感谢，然态度自然，不落下乘，朝英与巧巧与他寥寥几次接触，却也对他的性格有了几分了解，是以倒是明白他是真心致谢。
也正是这样，巧巧才分外惊讶，心下暗道：也不知晚间朝英与他说了些什么，让他这般郑重。
朝英闻言微微愣神，随后方道：“不过是说出了心中想法，黄少侠不必如此。”她又笑道：“倒是我要感谢少侠今日的提议，如不是你支持，只怕王先生不会同意偷袭一事。”
黄药师淡淡道：“这本就是我想提的，又有何好谢？”
巧巧见他二人聊得投机，便主动道：“黄少侠、朝英，天色已晚，我先走一步了。”
林朝英见巧巧欲离去，便道：“我跟你同去吧。”
巧巧婉言谢绝，道：“不必了，我一个人就行了。”
朝英想了想，心道营地里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便含笑点头，也不多嘱咐什么，巧巧自然明白她是信任自己的本事在这里不会遇上什么危险，便也不多话，与她道别。
回去的路上，巧巧想着二人，心下思忖：朝英看上去是喜欢王先生的，但……我却觉得似乎黄少侠与她性格更为契合一些，不过两人光风霁月，看上去都没这个心思，更何况黄少侠比朝英还小一些（1）……朝英与王先生看上去也不错……（2），算了算了，我在想什么呢，又不是要去做媒人。
巧巧失笑，不再多想，走进了帐子，收拾了一下，便准备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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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日很快便过去了，巧巧渐渐熟悉起了营中的种种事宜，这两日间，将士们也聚过几次，具体讨论了有关偷袭的事项，巧巧认真听着，偶尔说些自己的想法，虽没有起什么重要的帮助，但也帮着将计划完善了些。
朝英与黄药师颇为投缘，两人有许多理念都是相似的。二人皆是聪明之人，又是少年意气，性格相投，颇有些相见恨晚之意。甚至于两人的武功招式也有些相似之处，皆是风度翩翩，潇洒漂亮。二人便约好等这一战结束后好好探讨一番。
令巧巧有些奇怪的是，王先生对这件事不仅没有不快，还颇为乐见。
很快便到了定下偷袭的时间，夜色沉沉，天上星星很少，倒是月亮有些亮，但在这漆黑的夜里，在众人屏气凝神的氛围下，便显得有几分阴森了。
军士们都拿着兵器，列成一排。兵刃在月色下反射出冰凉的光，照得人心寒，大多数人的脸上，表情皆是严肃认真的，但巧巧仍是注意到有少部分人颇有些跃跃欲试的兴奋与掩饰不住的紧张。
略略想起朝英的话，巧巧就知道这两类人的区别是因为什么了，巧巧微微勾了勾嘴角，暗道:我不能看见自己的表情，但想来也是属于紧张的那一类人吧。
她看见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对她微微笑了下，那人长得儒雅，又平易近人，对新人颇为照顾，巧巧这两日也多得他提点，此刻见他安慰自己，心下一暖，轻轻点头，碍于军令不能说话，便张了张口，无声比了口型道谢。
中年人微微点头，便转过身去，巧巧的心情默默平静了下来，她握了握乌鞘长剑，眼睛愈发亮了。
“全军听令！”为首的王重阳忽然开口，目光严肃，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足以见他功力高深。巧巧心中不由有几分佩服。
“行军！”
这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凝神，依照行军对列出发。队伍里有不少人只会写粗浅拳脚，不会轻功，是以大家都是用跑的，但尽管如此，速度仍旧不慢。
众人队列整齐，快速但安静地沿着山路穿过树林，每每五人就有一位拿着火折子，并且特意掩饰了火光，不让敌人觉察。
巧巧是领着五人一起走的，朝英也是一样，巧巧所在的队伍中有一名女子，长相清秀，目光却十分凶狠，她也是不会内力的人之一，此刻奔跑时间一长，没有内力护身，颇有些吃力，巧巧见状，担心她脱队，便用空着的左手拉住她的右臂，打算带着她走。
女子在巧巧触碰她的一瞬间猛地颤抖了一下，巧巧询问似得看了看她，她微微垂下眼，目光多了分谢意，变得柔和了一下，并不抗拒，巧巧压下心中的疑惑，跟上了大家的速度。
一行人快速前行，很快就到了目的地，隐隐的可以看见那边营地上的火光，一将领见状，大喝一声“冲啊！”这一声像是点燃了什么一样，众人快速地冲了上去，巧巧明显可以感到周围人的激动与愤恨，想来有不少人是与金兵有仇的。
身处人群中，饶是以巧巧这样的功力都险些摔倒，这并不是巧巧轻功的问题，只是周围都满是人，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躲避。
巧巧苦笑了一下，暗道：我如今可算知道为什么师父说‘凡少数人作战，武功颇为重要，但若是人多，千数武林人比不过千数士兵’是为何了，想来王先生他们也是知道这点，以至于我们抗金皆是百人作战。
这么想着，巧巧骤然拔出了腰间的乌鞘长剑，寒光泠泠，她的目光亦是灼灼，她没有说一句话，便加入了战场。
现在，战斗已经开始了，而她，只要挥剑就行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射雕前传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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