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三曰：钱乃身外物 姑苏说：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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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卫，你昨天是不是来找过我啊？”
一干人只看见霍连阳从后门进来，带着一阵恶臭。连忙捂住口鼻。只有姑苏还在埋头喝着白粥。
霍连阳终于在大清早的麻雀叽喳声里清醒了，可是却忘记自己为什么会在茅厕睡得……咳咳，香甜。
印象里是看到一脸通红的小卫。
“没有！”姑苏斩钉截铁。
霍连阳想了想昨天看到的似乎是个姑娘，而自己的兄弟小卫应该是个带把的男人啊！一定是做梦。所以不会是小卫的，就更不可能是她下如此毒手了。霍连阳现在依旧感觉得到身体即将散架的疼痛。
“小卫，你怎么看起来精神不大好啊。”
姑苏回来后照顾了廉回一夜，自然精神不佳。她倒是奇怪他睡在茅房一夜怎么会精神这么好？唯一的解释就是肥料滋润的。“哪来的杂碎，敢挑粪桶来鸿勋楼闹事？”依旧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姑苏至今难以接受梅倾国娇媚的声音和魁梧的身材的糅合。
待她看清，一对凤眼更是风情：“来人，把这厮拖出去挂在城门上！”
姑苏补充道：“记得脱光哟。”
还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吗？也不顾及其他，赶忙逃跑，却在此时出门采购食材的小二惊呼：“不……不好了……掌柜的，昨日……那阎中立死了！”
这事关系到鸿勋楼和唐门，众人选择来到一个房间里商议。
“你说那阎中立内骨全无，只剩皮囊挂在城门？”霍连阳手指抵着下巴，沉思着。
“对啊，七窍流血呢……就跟鬼厉似的，太恐怖了！”
霍连阳恍然大悟地喊道：“真是惨啊！”
梅倾国和姑苏哑然，这还用他说？
梅倾国的两个手下并没有真正意义上将其脱光，只是脱去了上衫让他光着膀子被挂在城门口罢了。不过照齐桓的意思，其实她是做得出的，大概是怕污了众多姑娘的眼，也就如此给人一个教训。却没想到竟然有人趁此时候谋命，大多数人都觉得是这阎中立平日作恶多端，遭到仇家寻仇了。
而姑苏和梅倾国却是很清楚，这跟昨日的伍流脱不了干系。
霍连阳突然道：“总算想起来了。是腐骨毒。”
腐骨毒？不，腐骨毒只不过以其腐蚀性销蚀人骨，也会腐蚀人肉，需在盛满腐骨毒水的池中浸泡两日，中毒之人会血肉模糊……就昨日唐青罗的情况看来这毒性比之腐骨有过之而无不及，“应该是蚀骨……”姑苏道。
梅倾国眉峰蹙起，“蚀骨比之腐骨毒更加彻底，毒性也更为强烈，最可怖的便是让人两个时辰内活着受到万虫蚀骨之痛，若有解药倒是能救，否则再用两个小时化骨为水……向来是拷问之用。”
唐青罗迅速化骨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使用内力催化了蚀骨的毒性。
霍连阳见梅倾国如此详细地说出蚀骨的效用有些奇怪，但想想这女人心狠手辣说不定以前就用过这蚀骨害过人呢！赶忙把姑苏拉到自己的身边，远离梅倾国。自方才梅倾国命令两个手下动手处置他之时，他就对这个女人抱有敌意，果然女人都是蛇蝎心肠！可不能让自己兄弟跟她一般。
梅倾国对他的行为不置言辞，只是意味深长的看来他一眼：“莫不是这位小哥还在记恨方才的事情？”
而霍连阳则是扭头不理。姑苏算是清楚这霍连阳的气度了！
姑苏思虑了一番，果然还是听齐桓的，遇见要命的事，还是躲得远远的好。正当姑苏想着怎么离开平州城时，门就被打开了，回头看见是搀扶着门轴的廉回。
“你怎么……”很小的时候爹爹说过，病人就该好好养病，否则就应该打屁股！可是爹爹没说打不过人家怎么办啊！“回去躺着！”毕竟是病人，趁此吼两声应该没关系吧。
廉回只是笑着摇摇头，说了一句让所有人惊异的话：“我要去唐门。”
廉回会来跟大家说这件事而非自己一意孤行的原因，大概是知道以自己朝廷人的身份根本进不了江湖一大门派的门，霍连阳表示自己无能为力，他言说自己的情况跟廉回差不了多少。
姑苏当然不会让他去送死啊，虽然他的生死与自己无关，但是这样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她是绝对不同意的！
而梅倾国却是玩味十足，“这就是廉家少爷来平州城的原因”
廉回不否认。
“唐门招婿，你或许可以去试试。”梅倾国话一出，廉回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她依旧是玩味：“认真起来了吗？不过我只是开玩笑罢了。唐门门主之女如今不过才四岁，哪里会招婿？”
“不过唐门老门主生辰还有三日，而唐门向来人丁稀缺，这时应该在广招家丁吧……”梅倾国没有继续说，但是意思已经非常明白了。
翌日
“其实卫姑娘你没有必要一起过来的……”廉回已经换上了家丁的服装，英气十足的面容实在是不适合这一身简陋的衣裳。与之相反地是姑苏身后的霍连阳，毫无违和感的搭配，让姑苏不禁感慨果然这地瓜就是下人命。
霍连阳当然不知道姑苏心中的想法，只是听廉回唤小卫卫姑娘时相当自豪。
“我就说过了，小卫还是适合女装啊！”自从“梦见”姑苏女容之后就对其兄弟适合女装这一点深信不疑，这次前来也是逼着姑苏穿上女装，果然没有人识破。不过女装也的确方便些……
“喂！那个姓霍的小子，还不快来帮忙抬箱子！”在胖管家的角度只能看见霍连阳和姑苏，因而重活当然是找霍连阳了。霍连阳倒是很欢喜地过去了。
女装方便之处自然在此了，而且作为一个丫鬟行动起来也不会引起太多人注意。
“因为我是大夫啊！”姑苏回答廉回得理所当然，况且她的医术也的确比寻常郎中强得多，说自己是大夫也不为过。“听说唐门丫鬟俸禄不错呢。”
廉回自然是知道这是借口，她虽一直以乞丐模样示人，却从未生计所困扰过，又何尝会在乎这些银两，但他也不细问。“我去帮霍兄吧。”霍连阳大廉回几岁，便也就这样叫了。
“姑苏，姑苏，快过来，”听声音大概是昨日认识的那个大丫鬟，跟姑苏差不多年纪，来这半年了，因为小小姐喜欢随她玩也就提她当了大丫鬟。俸禄可是她的好几倍呢。说她不在乎钱那都是屁话，在江湖没了钱就等于没了腿，寸步难行，虽然之前流浪的时候随行治疗一些病人得到了不少报酬，不过就在昨天给廉回廉大公子熬药买药材全给花光了，本来不过是迷药，强行运功就麻烦大了！她赶忙塞给廉回一瓶药，“这是解毒药，没事吃吃还可以强身健体，就给你了。”犹豫了下还是说道：“记住了，这一瓶药三两银子，我做的可是良心买卖，绝不坑骗你。”
说完就跑开了，留下廉回淡然一笑，果然还是不像啊。
“玉姐姐，有什么事吗？”姑苏看着眼前这个机灵古怪的大丫鬟，问道。
“都说了，叫我小见就好了啊。”玉小见是个自来熟的姑娘，昨日见到姑苏便开始长篇大论，说：“大夫人就喜欢你这种乖巧的姑娘，所以只要做好了这些，不出半年一定升职升薪，是不是想想还是有些小激动吧？”
“刚刚那个廉大哥是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家丁吧？”
“是啊。”姑苏没有跟她提及霍连阳，毕竟那家伙到哪都丢人，还是说不认识的好。
“眼光不错哦！”玉小见如是道，而姑苏却还是稀里糊涂的。“不过我还是更中意另外一个新来的家丁，好像叫霍连阳吧！”玉小见一脸花痴。
姑苏开始怀疑这玉小见是不是见到男人就啃的那种。就姑苏看来，霍连阳只能说是只公的。
“你怎么了？难道你也喜欢连阳？”
“不！绝对没有！”谁喜欢谁倒霉。“你现在不去照顾小小姐吗？”小小姐就是唐门门主的女儿，才不过四岁大，整个唐门最小的也就是她和大夫人未出世的孩子了，但是大夫人命不好，前些日子丈夫被流寇杀了，受了不小的打击，如今身子受不住，姑苏就是来照顾大夫人的，可是大夫人平日里喜欢安静，就让姑苏图了个悠闲自在。
“小小姐那有门主陪着，不喜欢我在边上。”小见满脸忧伤：“门主可是个风流倜傥的男人，琴棋书画也样样精通，还是整个唐门武艺最佳的人，虽然攀不上，能在旁边看着也好啊。”
门主？不是个老头子吗？昨日她说出这个疑问后，就被小见的白眼给砸得体无完肤。“门主不过才二十多岁年纪罢了。”至于姑苏所说的老头，也就是唐怀英，算算应该是当今门主的爷爷!说道这里的时候，玉小见又不禁感慨，那唐怀英年轻的时候听说也是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呢，比起现在的门主唐青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也是她喜欢的类型。
“你有没有……不喜欢的类型啊？”姑苏不禁问。
玉小见说到这里脸色就变了，仿佛那个讨厌的人就在眼前，“有啊！就是那个人称玉面枭的江洋大盗。”
看来她喜欢的都是英雄人物，讨厌打家劫舍的人？
“哼，抢东西还要知会别人一声……装模作样，还有没有职业道德了！”看来是姑苏理解错误了。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职业道德？
这时玉小见却岔开话题：“今天天气真好啊，哈哈……”
姑苏看着骤变的天气，无力反驳。
玉小见说过大夫人畏寒。
二月的雨又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寒气，见雨越下越急，姑苏赶忙赶了回去，果然看到大夫人一副头疼的模样。
“夫人，我帮您升起火炉吧？”见来人是姑苏，她稍显放松了些。点了点头应允。
大夫人的毛病，姑苏一看便知，郁结于心，血脉不通，这是心病，寻常药理都不管用。姑苏在火炉里放了些安神的药，或许会让夫人安定些吧。
大夫人的确是个苦命的人，育有一子却被驱逐外境，如今丈夫也死了，她除了肚里的孩子就没有任何可依靠的人。除了玉小见这类热心的丫鬟外，也就只有门主会常来看看她了。如果她有些地位，也不会让自己这一个刚招入的身份不明的丫头来照顾吧。
“真希望肚里胎儿会是一个像你和小见一样乖巧的女儿。”大夫人如是道，“这样也就不会稀里糊涂的走的走，死的死。”
“女儿大了，就要嫁人了。”曾经爹爹也说过，生女儿不好，生出来也迟早是别人家的，可是自己还没出嫁呢，就跑得远远的。
大夫人摇摇头：“若是嫁个好人家，就算不陪在身边，做娘的也不会挂念，哪像卓白……十多年了，到现在还不知道生死。”唐卓白便是因为在唐门比试擂台中险些杀了小叔而被放逐的大夫人的孩子，听说当初他被放逐的时候才八岁，八岁的孩子能杀人吗？清楚得人都应该知道这是陷害。
“卓白少爷会没事的。”姑苏安慰道，尽管她知道这种可能性并不大。“我也是很小就出来漂泊了呢，现在不也一样没事吗？”姑苏十二岁便离了家，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记忆中有些东西还需要自己寻找。
大夫人看着姑苏，就好像看见了自己的孩子卓白。伤心却也欢喜，“若是卓白还在，一定会喜欢你这孩子的。”
毕竟有些话还是可以选择性不听的。毕竟就算唐卓白不杀人，也不会是个性格多好的小子。
“婶婶！”门外传来稚嫩的呼唤声。
大夫人听了更高兴了，“是小唐葫芦吗？”
姑苏见那是个不过四岁的小丫头，乖巧可爱，正如名字一般，肉嘟嘟红润的脸蛋就像个沾满糖霜的糖葫芦。被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男人拥在怀里。那男人一身雪白绸缎，腰间别有一把纸扇，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眉眼如画，温和的双眼，秀挺的鼻梁还有那白皙的皮肤都让身为女人的姑苏自愧不如。“你是新来的那个名为姑苏的丫鬟？”呵气如兰。
这就是唐门门主唐青竹？这就是翩翩公子……
姑苏应诺，“奴婢正是……”
“这房里有安神香的味道，是你放入的？”唐门最擅长的就是炼制药香，这点东西当然瞒不过唐门门主，“以百花入香，倒也不至于害了胎儿，你倒是有心。”大夫人听罢笑得苦涩，竟然也有人如此真心待她。
“唐青竹，放开我，我要去找婶婶！”忽然怀里的小人儿开始躁动，竟然直呼门主的名字，唐青竹只是头疼，还是放下了小唐葫芦。
“小唐葫芦想婶婶了？”
“嗯！可是唐青竹总是要唐葫芦看书，还说要是唐葫芦不看完书，就不给唐葫芦吃糖葫芦，可是唐葫芦看到书上的字就像一串串的糖葫芦，唐葫芦就想吃糖葫芦了……可是唐青竹那个坏人就不准唐葫芦吃糖葫芦，还不准唐葫芦来见婶婶！”小唐葫芦眼睛上还挂着泪珠，似乎很委屈。
姑苏完全没听明白……
“额……青竹，不许欺负唐葫芦了……”
大夫人也一定没听明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三曰：钱乃身外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