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约会 如果一个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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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琴后，天色晚了，林夏做完客，告别回去。
水柔随后又在家里拉了几次，但相比之下，仍是她在他面前拉的那一次最好。
她拉累了，准备洗洗睡觉，第二日还要上班。
早晨七点醒来，水柔洗把脸，坐在梳妆台前。镜子中的她，左边额头冒出一颗小小的痘痘。大概是最近甜食吃太多了吧。
她看痘痘并不明显，但还是抹了遮瑕膏，又上了一遍淡妆。
前些日子逛街买了条修身的浅粉长裙，她取了件白衬衫搭配，背包去上班。顺路走过林夏的店，见他还没有开门。
坐二十分钟公交后，她到达公司。
分公司人不多，只有四五十人。水柔所属的市场策划部有五个人，除了管他们的一个四十岁的男部门主管，还有两个从总公司调来的员工，一个跟她一起分到分公司的新毕业生秦柳，是个高挑戴眼镜的清秀女孩。两人的关系比较好。
看见水柔走进来，秦柳眼前一亮，扶了扶鼻子架着的眼镜：“咦，你怎么化妆了？”
“额头上长了颗痘痘，所以，我抹了遮瑕膏，顺便又化淡妆。”水柔回答。
办公室里一张主管的大桌子和四张员工格子间。格子间一面靠墙，一面靠走廊，一双格子间成对。
秦柳坐在右下角的格子间。水柔坐到自己左下角的格子间：“妆很明显吗？”
“不，看上去气色挺好的。”秦柳摇头，“你最近认识了什么男人吗？”
水柔一怔：“为什么你这样问？”
秦柳听她并没有反驳，而是问自己为什么这样问，心中更加笃定，故意拖长了声音说：“以我的经验，如果一个女人突然开始化妆穿裙子，画风从‘城乡结合部’一下子跳转到‘巴黎时尚周’，那她要么是谈恋爱了，要么就是有喜欢的男人了。”女人都是八卦的生物，“你是前者后者？”
水柔笑笑，不回答她。
两人正聊着天，另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同事走进办公室。
秦柳看见人，嘴甜地叫了声：“李姐早上好。”
水柔也朝李姐笑了一下。
李姐应了声，瞥眼看见水柔化了妆：“小水化妆了？哟，最近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水柔被夸得开心，笑着回答：“我只是化了一点淡妆而已，哪有越来越漂亮，李姐说话夸张了。”
“不是啊。小水确实挺漂亮的。头发长，个子高又瘦，皮肤很白。”李姐说，“我是过来人。女孩子就这么几年，要趁着年轻漂亮的时候，多认识些男人。小水，我上次跟你说工程部那个孙浩，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下。”
啊？孙浩是谁？她有听说过吗？水柔懵了。
她与公司同事聊天时，一向多是当笑容背景板，不需要说话，只要笑笑就够了，或许当时他们说了什么，但事情过后，她也不怎么记得了。
李姐见她闷不做声，一下子爽快地拍板决定：“那就这样定了，你们晚上见个面？”
什么就这样定了？她根本没有说话答应啊。
李姐回格子间去了。秦柳朝着水柔挤眉弄眼：“我就说嘛，原来那男人是工程部的孙浩呀。”
水柔连忙否认：“没有。”
秦柳哼了一声，脸上表情写着不相信。
水柔百口莫辩，郁闷地坐回了格子间。
直到下午下了班，水柔还是没想起工程部的孙浩是谁，长什么模样。她晚上本来打算去找林夏练琴的，可是，李姐一番心意，她又不好意思偷偷溜走，算了，晚上还是先去跟那人见个面吧。
李姐约她晚上在一个咖啡厅见面。
水柔等了三十分钟，便不耐烦起来。若是她跟林夏约好见面，林夏是个守时的人，只会早到，绝不会迟到。她摸出手机，想打电话给李姐告上一状，最好她能顺势以男人不来的理由走人。
这时，终于有一个男人向她的座位走过来：“是水柔吗？”
水柔抬起头看了眼。男人大约一米八几，个子高高的，挺瘦，皮肤白净，戴着副黑框眼镜，很是斯文书生气的样子。
“你是孙浩？”她问。
男人腼腆地点点头，坐下。
水柔觉得这人看上去还行，但是，他迟到了太久，她心中实在提不起兴致跟人聊天。见他坐下，她还是继续喝着她的果汁，不多说话。
孙浩看她不说话，想是女孩子内向，做男人的总要主动多些，于是便开口：“我下班时本来不会迟到，但被主管叫住，加了半个小时的班，然后才匆匆忙忙地赶过来。真是不好意思？”
他解释清楚了迟到的原因，也算是情有可原。水柔说：“没关系。”
孙浩是工程部的，不善言辞，索性开门见山：“李姐说要给我介绍朋友认识，我平时就是上班下班加班，没认识几个女孩子。想想现在年纪虽然小，但再过几年，家里人也该催婚了。虽然，我们认识也不一定能走到最后，但给彼此一个认识的机会也好。你觉得呢？”
水柔与他差不多。上班、下班、回家，偶尔加班。部门里只有两个已婚的男人，对外也没什么交际圈。
她现在才二十二岁，可女孩子不比男孩子，家里人催得更早，她妈已经暗示过如果有男朋友可以带回家看一看，也是希望她能够早些嫁出去的。
她再看一眼对面的男人。工程部的，工资应该不差，身高、长相也过去，如果能够发展成男女朋友，倒也是个不错的人选。
水柔想着，点头：“嗯。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我想我们先吃晚饭吧。”
孙浩听自己没被拒绝，一下子高兴起来：“这咖啡厅里没什么吃的，我们出去找餐厅？”
咖啡厅在一条比较繁华的商业街上。两人出了咖啡厅，商业街边都是餐厅。
孙浩挑了一个看上去中高档的小资餐厅，小心翼翼地问她怎么样。
水柔看了眼餐厅外表，就知道里面的菜价格不菲。她不打算让孙浩付两人吃饭的钱，只打算AA制，而这消费对她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显然太高了。她拒绝：“这餐厅看起来好贵，我们换一家便宜点的。”
孙浩对她更满意：“你很会过日子。”
“我不想多花你的钱。”水柔说。
两人最后挑了一家中餐厅，两个人四个菜，AA制。
孙浩说着话，谈工程部的事，谈最近的电影，谈些生活琐事。
水柔一边吃着，一边偶尔应答。
吃完饭，两人又逛了半个小时的街，水柔便说累了，打了辆出租车回家去了。
回去路上收到孙浩一条短信，水柔的号码大概是李姐给他的：早点休息。
她回复他说谢谢。
过会儿，又收到了秦柳的短信：“约会怎么样？男人不错？”
孙浩的条件不错，至于约会，却不怎么样。水柔想，原因不在孙浩的身上，而在她的身上。在两人约会的时候，她始终提不起约会的兴趣，当他跟她说话时，她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
其实，水柔也知道，自己这年纪应该找个男朋友了，孙浩与她的条件门当户对，她应该尝试着跟他好好相处，对他热情一些。但是，偏偏她就是做不到。
她明知道那些道理，然而，她依旧对孙浩没有感觉。
可是，她跟林夏在一起时却是不一样的。林夏一定能够把她逗笑，外面的餐馆也不如林夏做的饭菜好吃。
水柔想着，忽然间有些想他了，分明两人昨晚才见过面，可她又好想要早些回去见林夏。两个人在书店里，她拉琴，林夏画画，再不然做一桌好吃的，电视里放着家庭剧的声音，他们在一起谈天说笑。
不过，外面的天色已经晚了，就算她回去，大概也只能去书店看林夏，两人互相一声说晚安，她就要回家去睡觉。水柔又想，那样也好。
出租车快要开到家里的路。水柔整了下衣裳。
车到了家门口，她却看见林夏的店没有开门。是他早早打烊了吗？是他出去了吗？
“小姐，该下车了。”邻座的出租车司机提醒坐在位子上发呆的她。
“啊？”水柔醒过神。
“车费二十。”
“哦。”水柔从钱包取了钱递给司机，下车。
她走了几步路，司机在身后叫：“小姐，给错钱了，你只给了十块钱。”
水柔吓一跳，连忙又折回去，重新从钱包里认真地取出十块钱，再递给司机：“不好意思，看错了。”
“你留点神。”司机接过钱说了声，开车离开了。
小城市中，晚上十点的街已经是漆黑一片，没有什么过路人了。水柔又瞧了眼黑暗的书店，没有亮起灯。夜里的风吹过来，让人觉得有些寒冷。她搓了下冷冷的手，终于回家去了。
到第二日早晨，水柔又去看林夏的书店，还是没有开张。
她想打电话给林夏问出了什么事
摸出手机后，她又觉得自己这样做太夸张。不过仅是因为别人一日书店没开而已，她就想东想西，紧张得不得了。公安局报失踪还需要48小时呢，她不过仅是一日没有见到他而已。说不定，别人只是出去玩了一日，听到她打电话来的原因，还会觉得可笑。
她怎么会变成这副夸张的样子？水柔在心中嘲笑自己，又将手机收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约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