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尘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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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浓烟四起，大批的守卫军将所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没有命令一样进行攻击，这是他们最后的使命，在维亚死亡的那一刻，攻击才会停止。
“维亚，对不起！对不起！”艾斯一声一声的轻喃着，仿佛一个垂暮的老人在哀求着。
维亚躺在艾斯的怀里不断地抽搐着，可即使如此她也微笑的看着他，手指轻轻地抚摸艾斯的头发。
“艾斯！”卡普终究还是来了，带着眼泪。
“卡普中将！”
战国摇了摇头，罢了，“全部撤退！”
“将军？”所有海军的脸上是震惊。
“这是命令！”
“是！！”
紧接着大批的海军开始撤出岛屿，剩下的海贼都在观望着。
“雷利，香克斯，你们没有照顾好她。”卡普站在不远处轻轻地说道。
“罗杰怕是也会怪我吧。”雷利苦笑了一声，还记得罗杰临走时的话，“维亚太过孤单了，好好爱她雷利。”
香克斯眼角一红，他觉得自己是失败的，他应该拦住她，给她一个新的温暖，一个超越罗杰的温暖，可是是因为什么他当时退缩了呢？是因为他的梦想，他想去往这片海，而放弃了她。
所有人，除了罗杰，他们当时的选择第一个都不是她。
是他们没有照顾好她，明明那么心疼还是放任了她。
她经历她经历的，没有他，没有雷利，没有艾斯，没有从前的任何一个人，她守着冰冷的尸体，冰冷的从前，就这么走完了一生。
“你们知不知道，维亚她其实很爱你们，她不想给你们带去麻烦，所以对雷利选择了默默离开，让他稳定的生活，对香克斯选择了敬而远之，让他自由的闯荡，对艾斯和罗杰选择了死亡，为的是她的一生都是为了他们。”卡普仿佛一夕之间苍老了十岁，他比谁都知道维亚活的有多么的沉重。
“在海底监狱的无数个夜晚，每晚都能听见她的喃喃自语，她的不甘，她的痛苦，她的愧疚，她的梦想。”
“对，她也有梦想，她想能有一个人出现无条件的爱她陪她，她想罗杰死而复生，她想这个世界能安定下来，她想找个地方休息而不是到处奔波，最后一天离开时她说的是，卡普，我想死，我累了。”
艾斯默默地流着眼泪，所有人静静地听着，听着这个女人到底被生活摧残成什么样子。
德尔颓废的走到维亚的身边，单膝跪地，细心的整理着那件早已破碎不堪的婚纱，轻轻拿出手帕慢慢擦拭着那张沾满鲜血的脸，“漂亮了一辈子，离开的时候也要干干净净的才好。”
大口的鲜血从维亚嘴里吐出来，皮肤开始溢出鲜血，止都止不住，维亚按住德尔的手，嘴巴一张一合，即使没有声音，德尔也看懂了，她说的是，德尔，这么些年谢谢你，我终于可以离开了，可以去赎罪，替我好好活着。
她的眼睛一一扫过身边环绕的人，每一张脸都是那么熟悉，这个世界她终究是没有舍得毁掉，是因为什么呢？因为有了太多的牵挂了，她要是晚点出生几年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母亲的苛责与冷漠，家族的鄙视与嘲讽，她的存在或许一开始就是个错误，这么些年她也终于知道她其实并不是什么废物。
她没有灵力是因为家族中最隐秘的灵契，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才会出现一个，而她就是这样的身份，一个灵契能与万物恶灵签订契约，不用灵力也能控制他们，她的身体就是一个宝藏，一个永远能装下无数恶灵的宝藏，也是因为如此恶灵之主才会选择了她，如今她的血脉终于耗干了，是她放任了恶灵的侵蚀，从罗杰走后。
她也会承认自己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或许空古说得对，她的骨子里就带着劣根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卑劣不堪甚至没有伦理纲常，最低贱的人就是她吧，她比奴隶还要没有人性，没有尊严。
浓重的血腥味随着海风飘到了鼻腔里，她的记忆仿佛回到了那天，她和罗杰第一相遇的时候，他微笑的说着做他的伙伴，那是她从出生开始最幸福的一刻，给了她从未有过的温暖，在所有人都抛弃她的时候，只有罗杰对她伸出了手，是他拯救了她，拯救了一个孤独的灵魂。
她在死亡的边缘徘徊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是备受折磨，身心疲惫，可是再痛苦也没有罗杰处刑台上死去的瞬间来的痛苦，哥尔D罗杰，你为什么在给了人希望之后就离开了呢？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你知不知道我差点也失去了艾斯，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过得有多悲哀，你知不知道其实那天我也想死。
如果说罗杰给了维亚第一次生命，艾斯就是给她第二次生命的人，若不是艾斯，或许那天维亚就会跟着罗杰一起去了。
她终是一路跌跌撞撞的成长了，塞克斯维亚，这个能在众多强者间无数次兴风作浪的女人，终于走到了世界的尽头。
可是她还有许多的不舍，她的心里总觉得缺少点什么，抱着遗憾离开，到死都是那么的不完整。
喉腔里似乎有股气从心里顶上来，一瞬间维亚哭了，她张开嘴，清澈的声音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里，清清楚楚，“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鲜血流干，整个皮肤已经干裂到似乎只要稍微一碰整个人就会碎掉，从脚开始，所有人就这么看着维亚的身体，慢慢的变成沙子，变成尘埃，消散在空中。
艾斯瘫在原地，眼神呆滞，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突然觉得世界好像没有了声音，空白一片，谁都不在了。
“艾斯！”路飞几人冲到前面，看着昏过去的艾斯连忙抬走救治。
德尔紧紧地拿着那件婚纱，放到脸边轻轻蹭了蹭，接着不紧不慢的拿出遥控器，轻轻地按了下去。
岛屿周围无数的仿冥王武器从海面缓缓升起，它们对准的只有一个方向。
“老大不好了！海里出现了大炮，现在正对着这座岛！”不知道是哪个海贼说的。
“轰！！轰！！轰轰轰！！！！”无数的爆炸声在耳边响起，所有人慌乱逃窜，这个男人疯了，他想同归于尽吗？！！
“快点离开！这座岛要沉了。”
香克斯等人也在船员的拉扯下离开了。
所有人刚刚离开，岛屿轰然沉下，变成了一片火海。
“维亚，只有这一次我不能答应你。”德尔微微一笑，然后整个人消失在了火海中。
这场世纪之战终于以塞克斯维亚的消亡而结束。
数年后依旧还会有人提起，这次不再是恶魔塞克斯也不是疯子塞克斯，是有一个神奇的女人，她叫塞克斯，她有一个传奇的一生。
大海中有一个乘着棺材船的男人，默默地在一片海域中来回兜兜转转，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他眺望着那一片海域，似乎一眼就是一生。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尘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