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何处不相逢》苏净尘

21、21

　　打开丝绒盒子，是一条挂着水晶吊坠的项链，看起来还有点贵的款式和做工，盒子上印着一直天鹅的标志。她有些疑惑，他送她这个干什么？

　　“仙霖？”一道非常愉悦，点着一丝惊喜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她拿着项链转头过去，看到荣时笑容和煦的走到她面前，“还真的是你，我以为我看错了。不过，我好像也不会认错你。”

　　虞仙霖没分析他话里的矛盾，脑子里还在疑惑手上的项链。

　　“谁送你的礼物，很漂亮。”他看着项链赞美道。

　　“是吗？”

　　“嗯，很简单很通透，很适合你。”他看着她问，“不戴着吗？”

　　她把项链放进盒子里，微笑着说：“还是放着吧。”很小心的放进包包里，正好电话响起，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很温和的声音接听：“星汉。”

　　“嗯。你看了我送你的礼物了吧？”电话里他的声音显得很小心，“送你的生日礼物，希望你喜欢。”

　　“谢谢你，不过我的生日还没到吧。”

　　“下周三，我记得很清楚。我怕我来不及送，所以先给你了……本来也是买了好久了的。这次是你十八岁的生日，所以这个礼物也算不得贵重，你千万不要退给我啊！这是我对你的祝福，一点点心意。”

　　虞仙霖低头笑了，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原来我这么不通情达理吗？连别人送礼物给我都要小心翼翼的。”

　　“不是不是。”姚星汉抓着手机解释，“我没这个意思……”

　　“我逗你的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她笑着，声音很轻快，“谢谢你的礼物，我还蛮喜欢的。”

　　“你喜欢就好。”电话里传来一些杂音，然后他快速说：“我要关机了，以后再聊吧。你回去路上小心，谢谢你今天来送我。”

　　“那好，再聊。”

　　电话收进口袋，抬眼时才看到荣时还站在她旁边，“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你还在这里啊。”他平淡的口吻随口说，而后又问道：“你男朋友送你的礼物？”

　　“啊？！不是，高中同学。我没有男朋友。”想了想，又加一句描述，“算得上是朋友的。”

　　他立刻就笑了，跟她一起往外走，“我现在回学校，一起吗？”

　　“我要先回家。”

　　“我开了车来的，可以送你先回家，然后再一起回学校。”

　　她下意识的回：“太麻烦了吧。”回家她还得收拾东西的，让别人等不太好吧。

　　荣时微笑道：“没关系啊，反正我也没事。”又看着她，试探的半开玩笑的问，“你该不会是怕我开车技术不好吧？”

　　“不是，怎么会。我就是还要收拾东西，免得你一直等着。”

　　“没关系，我可以等。”

　　唉！你要是个女孩子还好，可你是个男孩子，要是让她老爸看到了，肯定要误会了。“还是算了吧，我自己去也很方便的。”而且她老爸说送她的。

　　“没关系。”他再次强调，“我可以等。”

　　“……那好吧。”

　　荣时带着她到了他停车的地方，帮她开门又提醒她系好安全带，他自己坐好后系好安全带后，还是问了一句：“会让你觉得不高兴吗？”

　　“啊？”虞仙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话的意思，“不会，我哪有这么不识好歹啊。”

　　他笑着发动车子，“我怕你觉得很烦。”

　　虞仙霖看着他，然后想到姚星汉的语气，很茫然的问：“我这个人是不是很不好相处？就是，让人觉得我很讨厌？”

　　“你这是要自我反省啊？”他开玩笑的语气，然后很认真的说：“你一点都不难相处，甚至可以说是最随和的人，因为你跟一个陌生人也可以很亲切真诚的聊天。你的不好接近，应该是体现在对于追求你的异性上面。当别人对你展开猛烈的追求的时候，你就会产生反感，是这样吧？”

　　她瞅了他一眼，声音轻轻的说：“我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很真诚的说，这样的做法会让我觉得尴尬有负担，我并不会因此就觉得这有多么体现真心。”

　　荣时扭头笑看了她一眼，然后忍不住笑意绽放在脸上，“记得初中时候有个男生追你，一天七八遍的给你买东西，经过你的劝阻他也没有收敛，最后你把他的东西都丢到垃圾桶了，是吧？”

　　“这你又知道，记性这么好干嘛，我都忘了。”依稀记得有这么个事。

　　他笑容灿烂得有些过分，“你看起来非常温柔，但你骨子里其实是个非常硬气的人。”

　　“是说很汉子么？”在她的理解当中，这似乎不是什么褒义词，尤其在男生来说。

　　他解释说：“是说你平静如水，不动如山。有种超乎年龄的淡漠。”想起她以前的样子，和现在一对比，得出一个结论：“其实想想，你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没怎么变。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语文拿最高分没见你多开心，数学拿低分也没见你多气馁。”

　　虞仙霖撇了撇嘴，“所以说我一直没什么长进，没有上进心。”

　　“哦，那你是怎么考上大学的？我们学校也没多好考吧。”

　　“高考肯定要下点苦功嘛。”想起那段时间的紧张感都有些恍然，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怎么会那么认真呢！“有半个学期都在补习理科。那段时间真的是，特别难熬的。”

　　荣时偷笑，“我应该可以想象你的困难。”

　　虞仙霖叹息道：“跟你说实话，当时我想到了你。我想到你学的那么轻松，就觉得我也是人，怎么就学得那么累呢？”

　　“所以你得出了什么？”他笑着问，看向她时的眼睛特别明亮。

　　她摸摸鼻子，“得出……是智商问题。而且男生学理科好像要轻松些，我偏向文科。”

　　“哦，所以我是性别优势。”

　　“对啊，就像星汉啊，他的理科也很厉害，但是学英语就不感兴趣。”想起这个结题都快跟荣时差不多厉害的人也是觉得郁闷，她的数学生涯似乎一直都在被碾压，“他一天当中有多半的时间都在打篮球，暑假试卷一周就可以做完，然后其他时间都看他在玩。”

　　荣时看到她的表情很愉快，便随口问：“你好像很了解他？也很仰慕他！”

　　“嗯，钦佩吧，还有羡慕。”她实话实说，“就像对你一样。”

　　他有些惊讶：“我？”

　　虞仙霖很诚恳的点头，“对啊。羡慕你们这种学得好还玩得好的人，感觉非常能激励别人，也让人钦佩。”

　　前面路口红灯亮起，他停了车，看着前方的秒数，手指敲打着方向盘，嘴里念叨着：“钦佩……钦佩……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虞仙霖以为他是太优秀了，一直被别人钦佩所以找不到钦佩别人的感觉，所以很热心的为他解释：“就是，可以当做榜样一样去学习的人。”

　　“跟喜欢有多大区别？”他继续问。

　　她自然继续为他解惑：“嗯……我想，偶像是偶像，生活是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