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何处不相逢》苏净尘

18、第 18 章

　　服务员端来水果盘，还有爆米花等零食，又引来江南和秋叶一阵乱抢。向羽不愿意和两个“智障”厮混，于是放弃话筒，做到沙发上来吃东西了。

　　“帮我点一首《心爱》，江男！！！”赵丰年呐喊道。

　　江南鄙视的回应他，“能不能换首别的！”

　　秋叶点的《山路十八弯》前奏响起，听得虞仙霖心里一紧。军训后的聚会，唱歌的时候她也唱这首歌了。嗯……声音很洪亮……曲调……很婉转。

　　“哟——大！山！滴！子孙！哟——！！！”秋叶拿着话筒，扭曲着表情唱出一句，高音部分又高又尖，类似大山的猩猩咆哮一般……震慑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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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首歌夏江男没和她去抢，因为他唱不起来。秋叶一个人唱得很投入，每到高音部分就闭着眼睛瞎喊，还喊得声情并茂。并茂到无法克制的地步，她拿着话筒过来和坐着的听众互动……到荣时面前，很深情的伸出手到他面前……

　　荣时淡淡一笑，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伸出手往她的手心一拍，拿开时看到秋叶的手心里躺着……一块钱。“多的没有了。”他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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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羽和夏江男哈哈大笑，其他以虞仙霖为首的三个相对比较收敛的人也笑开了。秋叶愣了一下，旋即苦闷道：“哥哥，这个数……”

　　荣时点点头，拿走一块，然后……放上去五毛。

　　秋叶泪目，“我要给你点一首歌，《算你狠》。”

　　荣时自然是不会去唱的，倒是夏江男和向兴去唱了。虞仙霖有些诧异，她以为向兴是很斯文的那种。

　　“你想错了。”荣时看出她心里想什么，给她解释道，“他一唱歌就来劲了，跟吃了兴奋剂一样。”

　　虞仙霖一听，果然，向兴念rap还念得挺溜的。不过，歌唱到一半，夏江男突然过来拿起啤酒和她们干杯……可能是他拿起来晃动了，打开的时候一下就喷出来了，虞仙霖没防备，被直击面门。

　　夏江男赶紧道歉，荣时飞快给她抽了纸巾来擦。向羽和秋叶瞪大眼睛，然后一起哈哈大笑。赵丰年表示不解：“你们这是损友啊！”

　　向羽边哈哈笑着，边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只是想到一件往事。”笑了一会儿，才又说：“上次军训后我们唱歌，有个男同学玩得太嗨了，在最沸腾的时候开了一瓶使劲摇晃过的雪碧……整个包间的人都被淋得狼狈，哈哈哈……只有仙霖一个人逃过了。”

　　“她是怎么逃过的？”赵丰年问。

　　秋叶接着故事说：“仙霖坐那个男同学旁边，看到他拿雪碧摇晃的时候，她就默默的从包里掏出一把伞……那个男同学喷雪碧的时候，她动都没动，就淡定的撑着伞，哈哈……我第一次见这么逗比的人。”

　　赵丰年脑补这个画面，世界都醉唯我独醒，这情景也是搞笑，哈哈……

　　虞仙霖见夏江男笑得啤酒往外面喷，淡笑着说：“这就说明，未雨绸缪是一个很好的习惯。”

　　“你这明明就是故意逗的。”秋叶反驳道，“要不然军训时候一男生追你，人家那么深情的跟你表白，你干嘛还人家一个敬礼啊？八竿子打不着的理由都能说出来，我也是佩服你。”

　　赵丰年对别人的感情八卦也很感兴趣，“怎么回事？说说。”

　　向羽哈哈笑着，在欢快的节奏中嘶吼道：“也没啥，就是给那个男生敬了个礼，然后说，南北朝鲜还没统一之前，还不想考虑感情事情。然后那个男生说，南北朝鲜统不统一关你什么事？仙霖就说，那你喜不喜欢我又关我什么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赵丰年竖起大拇指，“仙霖很强！”然后颇有深意的看了荣时一眼。

　　荣时倒没像他们一样讶异，因为他见识过她让人诧异的时候。初中语文课的时候，老师总喜欢喊学生起来读文章，尤其是有对话的那种。

　　那是下午第一节语文课，正好点名到虞仙霖站起来读课文，名字他忘记了，是一篇文风比较肆意洒脱的现代文。她读到“狂风呼啸”这一段落时，老师粗了粗眉，打断她说：这位同学，请你读得贴合文章意思一点。

　　她点点头，重新又读。

　　老师还是不满意，又说：不不不，你的情绪要符合你念出来的语句。

　　可能她是觉得有些尴尬，也可能是被老师整郁闷了，他望着她，看到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呐喊道：啊！！看狂风呼啸……

　　当时引得全班哄笑，老师都有点忍俊不禁了。他记得他也笑了，还因此得了史上她给的第一个带着警告的眼神。

　　那时候他就觉得，她也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无趣。

　　KTV的结束，以她们每次唱歌必点的《单身情歌》结束。但是男生并不赞同，在这首歌之后，他们又点了一首《情歌王》结束这个活动。

　　荣时和虞仙霖没开口唱过，到最后，也是被他们拉起来，南郭先生一样的跟着混了几句。

　　这天晚上，男生宿舍里聊了虞仙霖一会儿。

　　赵丰年说，虞仙霖这样云淡风轻的主，估计对荣时不敢兴趣。夏江男持反对票，说搞不好她那样的就是喜欢荣时这种表里不一的人。向兴看事情比较客观，只说，虞仙霖看着很好相处，但如果要谈恋爱，应该不会很热情。

　　荣时对向兴说的话还稍微赞同一点。不过他们谈论的虞仙霖和他自己，他始终保持沉默，没有搭话。

　　感情这种事不能看，要披荆斩棘，更要勇往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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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早上接到爸爸的电话，虞仙霖快速从床上爬起来，快速的洗漱完毕换了衣服。刚把牛仔裤穿上，看着柜子里挂着的白衬衫和碎花裙，想想还是换上了。她老爸喜欢看她穿裙子，那她就穿上回去吧。

　　跟秋叶和向羽道了再见，出门时候向羽爬出蚊帐来，迷迷糊糊的说：“我柜子里有个大帽子你戴上吧，这个天早上的太阳也挺大的，你皮肤那么白嫩，晒黑了就可惜了。让你擦防晒霜你也不擦……唉！不过你好像也晒不黑的。军训后你也是最白的一个。”

　　闭着眼睛咕哝了几句，等她拿了帽子才睁开眼看了眼，然后满意的又回去睡觉去了。

　　“你现在回去？”艾瑞雪正买了早餐上来，见她准备出门就问了句。

　　虞仙霖点头道：“我爸爸回来了，所以我现在回去……那个，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吗？来的时候可以帮你带。”

　　“不麻烦了，谢谢你。”

　　“不麻烦的，秋叶和向羽也要的。”

　　艾瑞雪看了她一眼，然后坐回电脑桌前，大概过了有一分钟，她回头一看，虞仙霖还站在她身后。她有些诧异，然后组织了好一会的语言才说：“那个……那你就帮我带一份酱板鸭吧，很久没吃辣的了。”

　　虞仙霖笑着说好，这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好意被人接受了，还真的是一件很畅快的事情。荣时说得没错，真心的帮助和给予，被人接受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从来没觉得校道很长，但是归心似箭的时候，道路总是漫长的，只有用跑的才觉得稍微能缩短一些距离。她小跑着，突然后面的来了车，她赶紧沿着最边上走。

　　“仙霖？”

　　虞仙霖以为只是要过去的车子，扭头一看却是谭校长，“谭校长您好。”

　　“你好。”谭校长停下车子，下了车站在她面前，这让她觉得有些意外。不是打个招呼就好么，怎么还下车了，像是要聊一番的样子。而且，刚才的称呼感觉有些亲切啊，谭校长是一直都这么亲和的吗？

　　“你这是要出去啊？”

　　“嗯，我回家。”

　　“双休日回家，你家不远吧？”

　　“不远，就在市里。”

　　谭校长笑得温和，语气和悦：“那走吧，我送你，正好我也要出去一趟。”她说了话就转身上车，“这个时候不好坐车，人多，都是出去玩的，逛街的。”

　　虞仙霖不好拒绝，毕竟人家都已经上车了，于是她就进了副驾驶，“谢谢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