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何处不相逢》苏净尘

14、第 14 章

　　“进到现在决赛的同学一共有六位，大一大二大三的均有两位，我们现在请出这六位同学，李冰、王倩、林菀兮、洛丹、虞仙霖、沈嘉。掌声有请。”

　　“哇哇哇，终于出来了。”秋叶双手使劲的拍，眼睛紧盯着台上，看到虞仙霖最后一个上台来了，她笑得无比激动。

　　向羽也盯着太上看，见虞仙霖一身浅色连衣裙站在林菀兮旁边，微微笑着，不骄不躁的姿态，突然感慨道：“其实我觉得我们仙儿不比林菀兮差啊，你看她站在林菀兮旁边也没被比下去啊。”

　　“我几时说过我们仙儿比别人差了？一直都是你们说我夸张好不好！”秋叶白她一眼，很不满的说，“我向来就觉得我们仙霖是很优秀的，只是太爱埋没自己。唉！这次要不是老班点名让她参加，我估计她也是能躲则躲的。”

　　“唉！早知道给她化点妆了，你看林菀兮还化了妆做了头发的。”向羽有些后悔的说，还拍了拍大腿，“你看虞师傅，虽然姿态从容，面容清秀，但比起林菀兮的大红嘴巴，还是清淡了些。”

　　“你懂个屁！”秋叶凑到她面前道，“欲盖弥彰的美才叫诱人呢。”

　　旁边的同学咳了声提醒她们，示意她们安静些。虽然声音很小了，但是还是会打扰到身边的人。

　　向羽和秋叶俩人互瞪对方一眼，觉得这脸面是对方帮自己丢了。

　　台上的几位同学挥洒自如的书写着诗句。三对三的对着书写，恰好林菀兮那边的都是坐着的，姿态比较婉约；而虞仙霖这边的都是站着书写的，动作相对来说比较洒脱豪放一些。

　　“哎，荣时，你觉不觉得这个霖仙师妹，安静坐着的时候很不打眼，觉得特别沉默内向，这一认真做起事情来，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你看她那动作，太帅气了，肯定小时候就开始练字了的。”江男抱着手臂看着台上的人，感叹似的说。

　　荣时没搭话，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占了墨汁落笔挥毫的人，她额前的一缕发丝垂了下来，他看着总想去帮她挽在耳后。

　　等到台上的人都落了笔，评委老师上去之后，他才非常淡然而又认真的对江男道：“她叫虞仙霖，下次别说错了。”

　　江男愣怔的看了他一会儿，颇有些诧异：“你、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意别人的事情了？名字而已嘛，多大点事。”

　　荣时孺子不可教也的看着江男：“这是礼貌。”

　　“哎，你们干嘛都给我上升到人品问题啊，我又不是故意的。之前你的追求者林菀兮的名字我也记错了啊，你不也不发一言，还是老赵纠正我的——哎？这么说……”他脑子里突然灵光乍现，指着荣时，不敢置信的张大嘴巴，“你——”

　　“憋回去。”荣时目不斜视的对他说，“不然以后别想我帮你买机票。”

　　江男嗤他：“你就会用这个要挟我。”

　　“是吗？”荣时睨着他，微微笑着，“我还能在你玩游戏的时候黑你的电脑。看来血一样的教训你是忘了。”

　　“你真的很奸诈。”江男一字语句，咬牙切齿，“你的笑容也特别阴森。我真的搞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你？真是……哎，你能不能跟我说说都是为什么啊？”

　　荣时哪有功夫搭理他，此时场上正是备受关注的时刻，评委老师投票决选前三名了。看着虞仙霖正站在一边和一个女生说话，眉目平和淡然，荣时突然就想到了初中时候发数学试卷时她的样子。

　　“这次的数学试题比较难啊，九十分以上的全年级只有三个。”数学老师戴上眼镜，翻着试卷说，“147班胡力95分，145班王睿97分，我们班荣时98分。”老师脸上的笑容抑制不住，“非常不错啊！最高分在我们班……不过，我们班的平均分还是……有些同学应该努力加把劲了啊！偏科可不是很好的事。好，下面我念名字报分数，你们自己上来领考卷。”

　　当时的虞仙霖还是一头很青春的短发，配上她的婴儿肥娃娃脸，紧张的时候皱着眉头抿着嘴，还真像只松鼠。

　　分数越念越低，虽说三四十分在那次考试中很常见，但是直接念出来，还是有点让人难为情的。

　　“虞仙霖……”数学老师扶了下镜框，眯着眼瞅了她一眼，“48分。”她低着头上去拿试卷的时候，老师又叮嘱了：“可要努努力啊，旁边有个最好的老师记得要发挥他的作用啊！要不然说出去都有点丢脸是不是？”

　　虞仙霖瞄了老师一眼，然后在老师期待的眼神中点头道：“丢脸。”

　　“哎，这就对了，知耻近乎勇。好了，你回座位吧。”老师看了全班一眼，又看着荣时，“这个……最高分是在我们班啊，班上的同学要学会利用资源啊，像是晚自习的时候，你们就可以让荣时来给你们辅导一下。我可以跟你们班主任沟通一下，让她每天腾出一节晚自习让你们学数学。”

　　此话一出，多数同学都是唉声叹气。其实数学这科目，学得好的人就觉得越学越有意思，学不好的呢，就觉得很上脑筋，并不是很乐意学习。

　　其实荣时也不是个多么乐于助人的人，有同学来请教问题，他也会细心解说，如果没有，他也不会自告奋勇的去主动帮助谁。

　　然而来来去去的男生女生那么多，却好几天都没等到最近的同桌虞仙霖问他一个问题。

　　“哎，能不能麻烦你给我说一下这道题的解法？”

　　终于在一天晚自习的时候，他在写物理练习册的时候，听到耳边她柔柔糯糯的问话声，像是生怕打扰麻烦了别人一样。他收拾了练习册，拿出桌子上的一堆书本里的数学笔记本——这是他最近做的笔记，解题步骤清晰明了。

　　他是从来不做笔记的，草稿纸也是飞龙舞凤，别人看不清的。

　　可当他拿了本子出来，一扭头就看到她把本子递到前面的肖林手里，当时他只得把笔记本拿来当草稿纸。

　　现在坐在前排看着台上的虞仙霖，荣时觉得想起这件事心里还是有些郁闷的。当时就更别提了。明明有个他这么好用的同桌，她偏偏要去找前面的肖林，而且肖林的成绩也就是中等偏上，语文还比不上她！

　　只是他生气归生气，却半点也发泄不了。最后，他只能看着她们同学友谊加深，一个帮助补数学，一个帮助补语文和英语。

　　在宣布结果的时候，虞仙霖在走向中间的时候视线一下就对上了前排的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冲他微微笑了笑，随即视线又移开。

　　虞仙霖其实并不在意名次，只是她知道自己做这样的事爷爷会高兴，因为她的毛笔字就是爷爷从小督促着练习的。她爷爷虽然是农民，一辈子与五谷杂粮和劳作打交道，但是骨子里总有点书卷味道。

　　在难得的闲暇时间，爷爷总会拿着烟斗装烟丝，然后嘴里唱着一些古老的歌。偶尔下雨不出门劳作，爷爷也会拿出毛笔写字，有好些诗句还是从爷爷那里学习的。后来听奶奶说了才知道，原来爷爷是当时那个时期读书人数屈指可数的其中一个。

　　“虞仙霖？”主持人笑着喊了她一声，“是不是这个结果和你预期的有所差距，所以一时有些不能接受啊？”

　　虞仙霖这才惊觉已经到了自己面前来了，迅速看了一眼场上，第三名已经得出，第一名的奖杯还没出现，那么她就是第二名了。

　　“没有，我很满意了。”她笑着回答，这时谭校长握了她的手，说了两句恭喜和欣赏的话，然后把奖杯给了她。

　　“谢谢您。”她鞠躬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