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白止篇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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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了。
马车慢悠悠行驶在小道上，缓缓飘落的是凋谢的紫薇，有些落在路旁成了粉色的云朵，有些掉在路中间被印在了车辙上，一如乱世中那些无法脱身的人，不复盛开的模样。
今日无风，除了前行中轻微的马蹄声和车身的吱呀声外，鲜有响动。
“伯泽兄，孙某有一事需讲。”
“但说无妨。”
“我不姓孙，真名叫白止，是前段时间支援北境的白卞夫妇的儿子。”
“你骗我？”
“本没想与赵兄同行……”
“是我考虑不周，不必紧张。”赵伯泽取下扇子上的玉饰，“你是想打听父母在前线的情况？这个坠子是我的信物，到了京城，你去宜苏坊找一个叫马隗（wěi）的人，给他看这个，自会获得情报。不过……”转念一想，“我不是不信你，现在给你也不会要吧，还是到了京城在给吧。”
“如此便好，多谢。”
然后一路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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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扑面而来的大盆狗血啊——”某炮灰以头抢地，“然后呢然后呢？过了几个小插曲就到京城了？小白顺利地找爸爸妈妈去了？然后就感念王爷爱才，去投奔他了？”
“不，剧情急转直下，两个人辗转抵京时，白卞夫妇已经战死了，作者为了表达白止的丧亲之痛心理描写2000字，成功虐出14篇长评。”
“……”
牛奶已经喝完了，罗处表示说得口很干，本渣又递上了刚翻出来的可乐。一口气干了一杯可乐之后，罗处又说：“为虐而虐什么的烦死了，既突兀，又无趣。文学价值也很低。还不如神展开一下，穿越到现代呢。”
“前面那句我同意，神展开还是别乱用好伐。”吾辈拿起蛋挞，“那后来呢，这时候他应该还没变成炮灰啊？”
“后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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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陆寇二人这边，先是去了江南帮人取珍奇灵药窃脂之喙［1］，又是去了西域流沙之地替人寻遗失的定情之物，后来在骛江沼泽失去行踪。一个月后出现在赶赴京城的路上，替百姓请命求天子停止战争，与邻国重修旧好。
还有两日的行程就要到达京城的时候，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拦住了去路。
“白止，我不知你如今为谁效命。但你是舅舅舅妈的儿子，应是深明大义之人，不会跟天下百姓过不去。”寇桦肤色深了一点，眼神中多了一些历练之后的沧桑。
“半年不见，小白哥哥都不叫了？”白止语气清冷，竟不似十八岁的少年。见寇桦一愣，又道：“上一次我想深明大义，结果连爹娘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他们的头被章莪（é）国的人砍下来挂在城墙外头示威，尸骨剁碎了丢在流沙之地，被无数虫蚁蛇蝎分食，最后只留下两柄剑。
“这侠道，我走累了，你们去走吧。如今我只忠于一人，再不想对错。”
拔剑，“做那人的手下要服毒，我没有退路了。”
出招，再无话。
无数次打闹练习用的剑，终于成了伤害对方的武器。
三人招式相似，陆行和寇桦渐渐不敌。
忽地寒光一闪，陆行大惊：“桦儿闪开！”
寇桦连忙往旁一躲，堪堪逃过要命的一削。
——小白哥哥，你是真要杀我们。
但是白止没有停留，迅速回身刺向陆行，后者这次没来得及躲过，被刺进左肩一寸多深。白止还要往前推，忽然停住了。
低头一看，寇桦的剑正好从背后穿胸而出，剑尖镌刻的梅花染上血红，竟分外鲜艳可人。
“如此便好，妹妹的功力进步了。”
寇桦的眼眶噙满了泪水，没有拔出剑，扶着陆行匆匆离开。
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下来，白止再也站立不住，倒在了微湿的草地上。
［1］《山海经·中山经·崌山》：有鸟焉，状如鸮而赤身白首，其名曰窃脂，可以御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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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就过来了？”
“对。”
“死前最后一个想法是‘爱过’？”
“……”
“其实绝壁没死吧？没看见尸体就不会死黄金定律，而且他的人设蛮讨喜的，会有无数评论呼唤他回来吧。”
“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是我想说的不止这个。他没死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朋友，你听说过《三体》吗？”罗莉突然严肃地看着我，顺势扶了扶眼镜。
“突然变成安利体了是怎么回事……三体我看过啊，不过第三本没看完_(:з」∠)_”好想逃跑，跟这人站一起简直羞耻play。
“三体第二部最为人诟病的是什么？”
“庄颜吧，其实三体系列的感情线都挺……怪异的，汤姆苏还是玛丽苏来着……但是架不住剧情和架构牛逼啊……所以这和白止有什么关系？”
“庄颜最初是罗辑想象中的人物，他当时的交往对象是一位小说家。小说家说，我的世界里有一个谁都看不见的恋人。”
“你的意思是：这种情况很多写文的人都有？”
“而且他们随时有可能被自己设计出来的角色影响，影响有正面的有负面的——北派四婶就是个例子。”金丝眼镜上映着远处的风景，随着她说话的动作小幅度摇摆。
——不到一个小时前还一副耽美狼的样子，现在就化身学术帝，你这么屌管你本本的上级知道么。
“所以白止不会死，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自己不想死，冥冥之中写作者的思路受了他的影响——最终这位写虐成瘾的作者没有选择把他炮灰掉。”为了表达智商跟得上，本炮灰也假装很懂地接了一句，“所以说赶紧把第一只炮灰讲完吧，再拖又有一堆人弃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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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桦早该想到，小白哥哥绝对不会想要陆哥哥和她的性命的，当时他对自己放出杀招，就是想逼得陆行无处躲，然后自己会在情急之下刺出那一剑。他刺向陆行那一招，本就是看准了左肩推出去的，根本没想要他的命。
他说：“这侠道，我走累了。你们去走吧。”
意思其实是要我们代替他走下去？
他说“如此便好”时，想的是不是没有伤到桦妹，没有错杀陆行，这样便好？
小白哥哥……
念及此，寇桦恸哭不止。
而寇桦和陆行没有想到，白止真的是一个深明大义的人，一直都是。
他效忠的人是显王，当朝唯一一个可以在马车上挂五个马雕的人。
普通百姓不知皇族根底，只道显王是一个无心朝政的病秧子，且莫名深得天子宠幸。而实际上，显王看出了现今天子乖戾好战，在战事最吃紧的时候出兵逼宫，历时一十三天夺嫡成功，天子退位，软禁在幽宫。
显帝上位第一件事就是遣使入疆送停战诏书。诏书中提到：只要章莪国同意停战，本国将倾力修建一条官道供两国商人来往；本国出售章莪的布匹粮食等生活用品，一律不得高过本国平价；本国出售章莪的其它商品的物价，必为所有邻国中最低……
还有很多内容，大意都是本国很有停战的诚意。但诏书也提到了如果章莪继续挑衅边境，本国将死战到底，诏书中的合约会先行与其他邻国缔结，届时章莪的敌人可能会是所有邻国。
几天后，章莪也遣人来和谈，并表示章莪也将有类似的条令，望两国长修金兰之好。
轰轰烈烈了半年多的战事，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白止篇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