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桃之夭夭灼灼其华2 樊舒一手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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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不但没把爹吓到，可把自己唬了一大跳，也傻在了当场。只这一刹的功夫，樊舒也已经反应了过来，手中的匕首迅速收起。心中也怪自己太过杯弓蛇影，可莫要吓到了梵儿。赶忙扶住樊梵的肩膀。轻轻询问道：“梵儿，是爹不小心吓到你了，你可无事吧？”樊梵也回了神，清了清嗓子，：“爹，我没事，就是刚才一时间唬了一跳。”樊舒听到她没事，脸色也舒缓了下来。见父亲这样，樊梵也不禁问道：“爹，你刚刚为什么那么紧张啊？”樊舒显然料到她会有如此提问。只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以为有歹人闯进来了，一时情急罢了。”樊梵还欲再问，可父亲已转移开了这个话题，问她道：“今日来我这里做什么啊？”樊梵被他一问，才想起了今日来此的目的。忙笑吟吟地回答道，：“哦，也没什么。只是今日是您的生辰，我特意来这里接您回家的呀。”樊舒也是一笑，：“好，梵儿也长大了，能接爹回家了！那今日就早些歇店吧！”如此父女二人关了店门自不必说。
刚刚出了店门，樊舒正要叫车夫过来。樊梵想起要为母亲多争取点时间给父亲惊喜。便急急拦住了父亲，说是今日想要走路回家，就当锻炼身体了。樊舒虽有些惊讶，但也没说什么。便也随她去了。南市是由布庄回樊家的必经之路，平素人也不算少，可因着今日正有赶集，人也比平时多了一两倍不止。正是摩肩接踵，人山人海的情景。樊舒见此，赶忙吩咐樊梵跟紧自己可莫要走丢了才好。开始时二人还紧紧靠在一起，可越挤进人群，也是越来越局促，父女两个也慢慢被挤散了开来，可好在并没有被挤的太远，二人终究还是可以望得见对方的。
樊梵正是在被挤得烦躁之际，忽然听见前方远远传来惊呼声，前方的人群似乎也被冲散，都纷纷向路两侧或后方挤来。眼前的人群变得更加拥挤，人与人之间仅有的一点缝隙也消失不见，惊呼声仿佛也离自己越来越近。樊梵心下好奇，便垫了脚尖去看，原是在不远的人群中有一批一人多高的黑色高头大马好似失去了控制，嘶鸣着在人群中乱跑乱撞，所以前方的人群为了躲避它正向路两旁和人群后方聚拢着。一群疏散的也是极快，不一会儿路中央几乎已经没有人了，大家都挤在路两旁为疯马让道。樊舒和樊梵也不例外。只是因着人群的纷挤，他二人不知如何竟被到了道路不同的两旁，只能遥遥相对着。眼看着这匹黑马马上便要奔过来了，就在这一刻，忽有一个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白衣小女孩正艰难的从人群中爬了出来，樊梵并看不清她的样子，只见她头发散乱着，两条腿软趴趴的贴在地上，竟是一点使不出力气的样子，估摸着应该是断了。她爬的很慢，满头汗水，大概是腿疼痛的厉害吧，可她还是艰难的向前爬着。人群中也因着她奇怪的举动发出了低低的议论声。樊梵也皱眉看着她，就在此时，一声嘶鸣伴着哒哒的马蹄声传来，黑马几乎是狂奔着跑来，而那个小女孩还是趴在路中央。她的头低着，仿佛没有任何离开的打算。眼看那马离小女孩只有几尺的距离了，樊梵心下骇然，，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拨开人群冲了出去。她伸手竟从怀中掏出了一根长鞭，那长鞭通体黑色。仔细一看发现是由几条绳子缠绕而成的。全部都是黑的发亮，只有手握处由玄铁制成，整条长鞭透着一股阴寒的黑气。这条长鞭是樊梵十岁是父亲找遍了全江南最好的做冷兵器师傅一手打造的，用了最好的牛筋与玄铁制成。樊梵平日里最钟爱的便是这条鞭子，平日里几乎从不离身。今日也正可助她一臂之力，樊梵冲出去并不是一时的头脑发热，站在人群中时她心中也早有了一番计较。说时急那时快，樊梵冲出去的途中已经一手将长鞭甩了出去，力道不大不小，刚刚好使长鞭挂住了对面街铺的栏杆，一面疾奔出去，一手揽住了那小女孩的身子，丹田提气，脚蹬着长鞭使力，一下子使自己的身体腾空，看准了那疯马的位置，一咬牙，将力量集到腿部，一使力。狠狠踹在那疯马颈边，疯马随即哀嚎一声，嘶鸣着将抬起前蹄，可见那狠狠一击的确是伤到了它，只是它并没有想象中伤的那么重。四周的人群纷纷响起了倒吸冷气声。如今樊梵同那个小女孩的重量都吊在长鞭上，虽她二人都不重，但长鞭毕竟也是受力有限，已出现摇摇欲坠之感。樊梵一击不中，她的功夫底子本就较浅，再加上紧张，丹田的一口气已几不能提起。眼看疯马马上要向二人撞来。樊梵一咬牙，想着也是全力一拼了，成败在此一举。她反手用力将鞭子抽出，手上聚力，在掷物一项的准头上并无什么太大的把握，只能多使些力气了，只要让这匹疯马站不起来，她们就有生机。樊梵狠狠甩去，直指马蹄，果然长鞭狠狠将马蹄缠住，樊梵用力一拉，疯马鸣叫着双蹄跪地，周围的人群见此急忙涌上前去，用准备好的绳子死死绑住了疯马的身体，有一名穿短打的屠夫跳到疯马身上用刀柄狠狠一敲，疯马便轰然倒地昏了过去。樊梵已无心关心这些，她在狠狠甩出长鞭的一刻，身体因失去了依靠便从二层的街铺旁急剧下落，旁边的小女孩已经尖声叫了出来。樊梵使劲搂住她，眼睛也不自禁的闭上了，就在这时，腰上忽然被紧紧一搂，随之身体平稳的下落。她猛地张开眼，眼前是那她最熟悉不过的轮廓。“爹！”她大叫一声，紧紧抱住了樊舒的身体，樊舒一手搂着她，一手搂着那个小女孩，还是稳稳的下落，她从前竟不知道父亲有如此好的轻功。顷刻之间他们便落了地，小女孩的身体一着地便软软的倒了下去，樊连忙将她扶了起来，心中一惊。她的双腿上布满了斑斑血迹，大部分已经干涸，呈现出一派黑色。原来她的双腿是人为打断的。樊梵眸光一紧，正欲开口询问，忽然旁边冲出一个年近中年的大妈，她嘴里叫着：“小玉！小玉呀！你怎么了啊？！我找了你大半日，真真是要急死我了！”她一面说着一面伸手去抱那个小女孩。可小女孩喉咙里呜咽呜咽的发不出声音。“原来嗓子也是坏的”樊梵心想。她皱眉去拉那个中年妇人，质问道：“你是她什么人？！”那妇人也是很蛮横：“哟，这小姑娘，你又是谁啊，我领走我自家的下人又碍着你什么事了？！”樊梵不想去理她，转头看向那个小女孩，问道：“你认识她吗？”小女孩眼中闪过一抹惊慌之色，但还是缓缓点了点头。那个中年妇人眼中显出得意之色。樊梵皱眉：人家自己都承认了，即使自己再怀疑现在也无济于事了。于是她也点了点头，“好吧”那妇人便抱起那个小女孩转身欲走。樊梵忽然叫道：“等一下！”她走近她们，抚摸了一下那小女孩的头发，反手从背后摘下那柄一直背着的铁剑，伸手放到小女孩手里，微微一笑，“这个送给你护身吧，你以后自己小心。”小女孩抬眸望向她，缓缓的点了点头。紧紧将铁剑握在了手中。中年妇人很不耐烦的样子，转身就走。樊梵目送着她们离开的方向，小女孩也回眸，深深望向她。樊梵想，她永远忘不了她那双眸子…和那因为她抚摸她头发而露出的在额头中间的那颗血红般的红痣。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