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霹雳）日月江湖谣》阿丝达黛

7、嵩山密谋 左冷禅此人

　　秦绢虽然练武年浅，功力有限，但功体性质确实与谈无欲极是合宜。与秦绢共修之后，谈无欲发现修行的效果非常可喜，速度大增不说，吸收异界灵力带来的不适应之感也完全消失，尤胜他全盛之时在苦境的修炼状态。从秦绢那里出来，他就直接去了山谷中的灵源之地接着修炼，直到傍晚方才回到住处。

　　这几天悠闲至极的素还真居然不在，直到过了小半个时辰，素还真方才悠悠回转，一见面就问道，“谈兄一夜未归，想是事情办妥了，怎么不见把那位姑娘带回来？”

　　“秦姑娘多有不便之处，不欲告知尊长。这几日我晚间去她那里，耽误不了每天的修行即可。至于以后的修炼，到时我自做安排。”

　　素还真心下明了，戏道，“谈兄如此为人着想，有这份好心，哪怕钻墙逾穴，亦不算失了风流本义了。”谈无欲没有理他，自往房间走。素还真便捂胸哀叹，“谈兄在外有美人相伴，我今日出门，却是撞上了一桩麻烦事，看来刘正风兄要有大祸临身啊。”

　　“为何？”谈无欲停住了脚步。

　　“我路过城中“太白轩”酒楼，见一群江湖人明显武功不差，形容鬼祟，似是要有大事图谋。只是稍稍留心用了个追踪法术，便听得了这帮嵩山派的高手，竟是奉了掌门左冷禅密令，密谋在刘兄金盆洗手的大会上出手，以勾结魔教长老曲洋的罪名灭其满门！”

　　“竟有这样的事？”谈无欲微露惊讶之色，想起了前几日与曲非烟发生冲突的嵩山派弟子，看来嵩山派来的人确是不少，“刘兄是衡山派的支柱之一，左冷禅虽然是五岳剑派的盟主，可管到刘兄身上，这手也未免伸得太长。既然准备万全，用这么个可大可小的由头在汇聚四方豪杰的大会上发作，大概不仅仅是铲除几个异己这么简单，左冷禅此人是所图者大吧。”

　　经过这段时间对江湖人事的了解，对这个夺得五岳剑派盟主名位，隐然使嵩山派在五岳剑派中取得高人一等地位的左冷禅，日月才子不约而同地做出了“枭雄”的评价，认为有此人在，五岳剑派内部怕是很难太平。刘正风能适时退隐，远离江湖事是最好不过。却没想到，江湖恩怨纠缠，刘正风就是想抽身退步，也难求得一个清净。

　　“左冷禅如何，我们原也不必管他。只是事涉刘兄全家安危，我们就不能袖手旁观了。我会把探知的情况告知刘兄，劝他及时安排家人躲避。”

　　“真是身在这里也躲不开江湖事啊。”谈无欲走进了屋里，声音传过来，“好了，素还真，你反正也没事，这事你帮着人家解决就好了，你若不行的话，再来请我帮忙。”他并没太把这事放在心上，现在两人状态虽都不太好，但保住刘家，也还是没什么问题。

　　二更时分，谈无欲便出门去寻秦绢，夜色已深，他身形又疾迅如电，倒也不虞被旁人看到。秦绢的房间在尼庵一角，窗户只虚掩着，并没有灯光透出来。他轻轻敲了敲窗户，借着月光跃入房间，发现小姑娘早就坐在窗户旁眼巴巴地等着他了。

　　见他进屋，秦绢轻轻欢叫了一声跳起身来，接着就懊悔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用极轻的声音说，“我怕别人发现，就没点灯，这样练功没有关系罢？”

　　今日她练剑时，发现自己不但内力大进，且对常练的剑招都多了几分明悟。她年纪尚小，未曾见过江湖上的鬼蜮伎俩，正是轻易就可相信别人的时候，此时对谈无欲已是大为信服，早早就借口休息回屋等着他，只怕他今夜不来。

　　看着小姑娘颇为可爱地捂着嘴说悄悄话，对他全然信任的样子，谈无欲有些感慨。百年江湖，几经沉浮，被统辖文武半边天的月才子真真假假骗掉性命的一时枭雄已是难以计数。谈无欲欲为之利，无人能够干涉，面对这个摆在面前，轻易就可以降低化劫难度的机会，他自然有很多办法让秦绢抛开一切心甘情愿地跟在他身边，彻底把这个机缘抓在手里，这原本对他更为方便有利。可昨天一见面，这个小姑娘这么容易地就信任了他，却是让他产生了怜惜之意，宁愿自己多麻烦一些，也不想多干扰她的生活了。

　　于是谈无欲温声答道，“对修炼无碍。不过你现在点灯是可以的，大声说话也无妨，我已经设了术法挡住窗户透出的光线和屋里的声音。”

　　“术法？那是什么？”秦绢露出了迷惑的表情。

　　这一界武学并没有术法的概念，谈无欲想了想说，“你可以把它当作一种特殊的高深武学……非是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总之，你知道我们在屋里点灯，说话，外面看不到也听不到就是了。”

　　秦绢半信半疑地点亮了油灯，把它放在窗前跑出门去看，果然只能看到一团漆黑。她从窗户里复又跳进来，看着满室光亮，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谈公子你好厉害！把这一手教给我好不好？”

　　话一出口她便自觉有些失言，“我知道有些门派规矩严，绝学功夫是不能轻易传与人的，若是谈公子你不方便，那就算啦。”

　　这个迷恋更强的武功，执着到要出家为尼的小姑娘，难得有着淳朴不贪婪的品性。谈无欲解释得多了几分耐心，“比起我要修的功法，这只是小道，不过秦姑娘内力尚浅，强学这些杂学，耽误时间不说，也没有什么效果。”

　　接着他挥手灭了灯，“今晚我与你去个更适合修炼的地方，天明前定将你送回来。”

　　秦绢听话地点了点头，她平日只忙着习武和做门中的杂活，有点时间也被师父遣去念经，又不得轻易出门，哪有玩耍的机会？见谈无欲要带她出去，只觉新鲜好玩，眼睛里都是兴奋之色。

　　谈无欲用气劲携了秦绢瞬息化光，小姑娘只觉自己眼前一黑就被带出了不知多远，不禁惊叫起来，谈无欲带着她堪堪落地，问道，“秦姑娘可是害怕？”

　　“我一点都不害怕！”即使心脏已惊得砰砰跳，秦绢也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刚才确实是被吓着了，嘴硬说，“我只是没想到谈公子你的轻功好到这种程度！吃了一惊而已！”

　　“那还请秦姑娘准备好了，我们继续走。”谈无欲正打算带着秦绢再行，神识一扫间，却发现远处掠过一个极为敏捷的人影穿着夜行衣，在房顶上几次纵越，就目标明确地跳进了一户富贵人家的院子，看来有八，九成是个身手非凡的独行大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