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真假虚实 你既是初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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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无欲似是被左冷禅含义轻佻的话语激怒了，凤目凌然瞪了他一眼，讥讽道，“能想到要对个柔弱女子动手，左掌门可比那等地痞混混之流的品行高多了，可真合乎嵩山掌门的身份啊。如今无聊的言语多说也无用，你不妨让藏着的那些人一起出来动手试试。我脱俗仙子谈无欲，不在乎让你们嵩山派再死二百人。”说着他身上霎时真气盈满，衣袂无风自动，不大的厅堂内，乍然升起了一阵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意！
秦绢被厅里充溢着的杀气逼得立足不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她眼见谈无欲像是要与左冷禅就此拼个鱼死网破，不免心惊不已，失声叫道，“大哥，不可！”她着急地待要走过去，将谈无欲拉住，可想起谈无欲嘱咐过让她不要插手的话，又担心左冷禅趁她阻拦，突然出手伤了人。心里踌躇着终究是没有迈出脚步，只焦急地又叫了谈无欲一声。
谈无欲恍若未闻，只昂然盯着左冷禅严阵以待，身上杀意如利剑纵横，尖锐得近乎化为了实体。连左冷禅这样见过大阵仗的人物，都被逼得有些透不过气来，越发觉得对面的年轻人是个当世罕见的强者。
左冷禅对谈无欲存了收服利用之心，当然不会因一言不合，就任由事情发展到破局。见对方发怒，他更判定了谈无欲年轻气盛，行事过于冲动。有了这个破绽，那就好对付了。他当即爽朗大笑，摆出了宽和的姿态示好，“左某玩笑而已，谈公子可不必那么大的火气。我非是不讲道理的人，你既是并未赴刘正风的金盆洗手会，和那素还真一起伤我弟子，那就与我们嵩山派的仇怨没有直接关系。我嵩山派岂是滥杀无辜之人？今天那几个去府上的不肖徒，并非是奉了我的命令，原是气不忿原本亲厚的师兄弟惨死，要去寻素还真说道说道的。却不想他们行事粗卤，打扰了你们兄妹，江湖情面上却是不好看了。毕竟万事和为贵，我请你谈公子过来，本也不是为了动手，只想把这误会分说一番罢了。”言语间大有转圜之意。
秦绢瞅着态度大变，故作豪爽的左冷禅，大觉意外。只道这左盟主谎话也说得太假，带着一群高手浩浩荡荡不声不响地来到衡山城，明摆着是有所针对。手下人藏在人家家中暗下黑手，几乎杀了人，当掌门的却轻飘飘推说自己不知道。难不成左盟主是大老远跑来衡山玩的不成？虽说妄议同盟门派前辈有些无礼，但左盟主这般作为，人品上就很是糟糕了。真该让掌门师叔和师父知道他这一面的嘴脸，早加提防，省得哪天让本门吃了这位盟主的暗亏。
谈无欲听了左冷禅的话只“哦”了一声，散发出的杀意并未稍解，“那左掌门刚才的行为，似乎也没有比你那些无礼的令徒高明多少啊。不必再废话，只把寒冰掌秘笈拿来就好。”
左冷禅见他话中带刺，并没有生气，只认定这般天赋非凡的年轻高手初出江湖，以前大概是从未遭过挫败的，哪里知道怎么求人，合该是这样冲动骄傲的做派，这样直接的脾气。这般直来直去，最是好掌控了。便打了个哈哈道，“刚才左某不过是想要以武会友，与你稍做切磋而已，谈公子可不要误会了我的好意。那寒冰掌秘笈是我派传承百余年的镇派之宝，嵩山派门规在上，门中秘笈作为门派最要紧的收藏，就是历代掌门的弟子一向也不得轻传，哪里是一句话就能拿出送人的？便是我同意拿来给你，本门几位隐修的师叔也不会允许啊。但谈公子少年英雄，胆略为人都甚合我的脾气，又是要用这秘笈来救命，我若执意拒绝，那就太也不近人情了。在我想来，若你肯听我一言，倒也有个两全之法。”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谈无欲缓缓收了引而欲发的真气，配合地接过了左冷禅卖的关子，“你有甚么办法？”
“我嵩山派乃是传承久远的名门大派，绝对不会辱没了你。你既是初出江湖，并无根基，不若就此加入我嵩山派，为我嵩山弟子。我便将寒冰掌秘笈中可驱除火毒那部分的功法传于你，虽不可根除你的隐患，却可暂时救你的性命。如果再有几位嵩山派高手每月从旁相助行功一次，谈公子的旧伤便可好转大半，即使与人动手，功力也几乎与未受伤时一样。等你为我门派立下足够功劳，我便与几位师叔商量，将寒冰掌秘笈全本传你，助你彻底恢复，如何？”
左冷禅算盘打得精，做好了放长线钓大鱼的打算。所谓“寒冰掌秘笈中可驱除火毒那部分的功法”，只是秘笈中一小部分残篇，只习得此残篇，并不能练成能够对敌的武功，只能暂时缓解火毒的破坏力。若是中了火毒的人习之，开始一段时间确实能使火毒收敛，出现痊愈的假象，其实不过是以冰寒之气强行将火毒压制住而已。时间久了，这般两股相反的极力在经脉中不断冷热交侵，铁打的经脉也终有承受不住的时候，届时身体必然一溃千里，再无恢复之望了。
左冷禅当然不会好心将自家秘笈传给对自己大有威胁之人，不过是想要借此控制谈无欲罢了。他估计用这残篇压制火毒，足够让谈无欲再多撑个一两年，此间利用此人杀几个挡他路的高手却是足够，正是一笔超级合算的买卖。
“罢了，我对加入你们门派没有兴趣。我只要秘笈，秘笈到手，我便不再为今日对我的冒犯找左掌门的麻烦。”见左冷禅气势缓和下来，谈无欲语气倒也放软了一些。
左冷禅从袖中拿出一本薄薄书册向谈无欲一扔，“即使谈公子不愿加入嵩山派，我也不强人所难，咱们这朋友却是做得的，这是我的诚意，谈公子一试便知。”
翻开书册扫了几眼，谈无欲随手合上册页，“左掌门真是精明得过分，你这秘笈，只有压制之法，毫无疏通之功，我若依此修炼，怕是这辈子伤都好不了了。”
即使是武学高手，也不一定能在不运功相试的情况下，迅速发现一本高深秘笈的毛病。而谈无欲只粗粗一扫其中的片段语句，便一语中的。这份武学上的敏锐让左冷禅再次大为吃惊。他干笑了几声道，“这只是可驱除火毒的那部分功法。既是残篇，专讲压制之法又有什么不对？只要谈公子能为我嵩山派奉上足够的诚意，为我们杀几个仇人，我不但会派门中高手定期为你相助行功，早晚亦可劝说几位师叔，拿来全本的秘籍予你。谈公子，这可是合算的买卖，你不会拒绝吧？”他语气笃定，好似拿准了谈无欲不会拒绝自己开出的条件。
“我杀不杀人，皆看自己乐意与否，又怎会任你指使？”谈无欲言语依旧傲气。
左冷禅象长辈似的宽容一笑，“谈公子是聪明人，便是一时不愿答应，早晚也是会想明白的。你若同意了我的条件，大可随时到嵩山来寻左某，我不在乎多等个把月。”说着，左冷禅从袖中取出一面小巧的铜质令牌，抛到谈无欲手里，“你来嵩山，可持此令牌通行，纵我有事不在，我几位师弟也会出面好好接待贵客，望谈公子莫让我太过久待。”
谈无欲把令牌在手里抛了两下，方才冷笑一声，将其收入袖中，回头对紧张的大气不敢喘的秦绢道，“我们走！”
秦绢见他肯走，总算稳住了半颗心，赶快低头跟了上去。
“请留步！”左冷禅还想说什么，谈无欲背对他停住步子，先一步堵住了他的话，“你要是还想让你那些鬼祟不敢见人的手下拦路，我很乐意在走之前，先杀几个人来回报左掌门的待客盛情。”
“谈公子言重了，我只是想令人送你们回去，全我们嵩山的待客之道而已。”左冷禅态度颇为谦抑，转而开言命令侯在外头的手下，“速速备马，送谈公子兄妹回去。”
看着谈无欲洒然往外行去的身影，左冷禅眉心皱成了川字，心下暗道，别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现在目中无人，早晚得有求上嵩山来的一日，且看他这份傲气能撑到何时。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真假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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