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傀儡与地头蛇 小璎用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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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璎用灵气包裹住季秋，顺利瞒过了结界，悄悄回到了卧房。
时间紧迫，她草草给季秋刻了块木牌，上面有隐藏妖气与迷惑视线的阵法，只要不是修行高深的阴阳师，就看不透季秋的妖身。
这样一来，季秋装作一个受伤的小猫被小璎捡到后，就受到了柳叶家的热烈欢迎。
小璎把处理好伤口的季秋拿去给母亲过目时，这个一向温温和和的女人竟显出了几分激动，“啊啦，我还是第一次见毛色这么纯正的招财猫。”美都轻轻搔了搔季秋的下巴，“招财猫能来，是柳叶家的福分，你给它取名字了吗？”
“嗯，它在秋天出现，我就给它取名季秋。”小璎看着那只在母亲素白的玉手下被顺毛得浑身都松懈下来的黑猫，心中发笑。
不管有多强悍，季秋说到底还是一只猫呢。
美都仔细端详着季秋，口中满满怜惜之意，“这孩子身上都是伤，在外面的日子一定很苦。你既养了它，就得好好珍惜这段缘分，把它当作家人，切莫轻慢于它，记住了？”
小璎点头应是，看母亲一个劲地只看季秋，上前拽住了母亲的衣角，醋意大发，“母亲，季秋来了您就只关心季秋了，母亲偏心……”
美都十分享受女儿的娇嗔，她无奈地把女儿搂紧怀里，抚了抚她细软的头发，“你这孩子真是霸道，母亲少关心你一会儿都不行……”
“您是我母亲嘛……”
柔柔灯光下，母女和乐的每一幅画面，都成了日后小璎心中最为珍贵的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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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秋身上都是皮肉伤，看着严重，以猫又的恢复力不过一夜就好全了。
第二天深夜，小璎带着季秋再次穿越结界，根据它的指示迅速地找到了一棵碗口粗的水灵气充沛的大树。灵木在繁衍的过程中，除了旺盛的木灵气之外，其本身往往还能因生存环境的影响容纳多种灵气，种类越少，材质越好。日本多水，水灵气算是最常见的。
“八成芯材，导络通畅，内密外疏，内阔外紧。可惜是木，水，金，土，四系灵气，杂了点，也算够用了。”小璎以神识仔细观察木材的内部结构，喃喃自语半个钟头才做下决定。
玄镜宫绵延数万年的传承中，机关傀儡与阵法秘术作为并重的两大分支自有其独到之处。就机关傀儡而言，他们选择木材的方式就与其他人不同，内里诸多隐秘，外人也只能窥到其中一二。
季秋伸了个懒腰，两只尾巴灵活地晃了晃，“你真是个奇怪的阴阳师。”它瞟了自己的契约者一眼，“阴阳师的式神不都是以纸为媒？”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小璎把自己的灵力慢慢渗透她需要的那段木材，小心翼翼地沟通其中每一根传导灵气的导络，这对现在的她来说并不是一个轻松的活计，所以也没空和季秋闲聊。
猫又见状，暗暗绷紧了神经，替全神贯注的小璎看护。
过了足足一个时辰，她才把那段木材完整地切割下来，在木材与树身分离的同时，树冠与树根在灵力的牵引下重新接合在一起，完美无缺没有一丝痕迹。
此乃玄镜宫的独门秘术，使用灵气人为地将木材从中隔断，取出后却因为灵气连接两端的脉络可以将其合为一体，并不影响灵木日后的生长。这便是独属于玄镜宫的大气与慈悲了。
季秋震惊道：“阴阳师还有这等招数？”
小璎笑眯眯地把木材抱到怀里，让季秋跳上她的肩头，准备回家，“所以我才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季秋，你还需要成长呢。”
“你这小鬼不过八岁，竟然跟我谈什么成长？！”
一人一猫的身影渐行渐远，而在他们身后的浓重黑暗中，渐渐传来嘈杂细碎的低语。
“那个阴阳师的结界好强，看不透她在干什么。”
“其他猫又的能力都不够，可惜最强的季秋大人……”
“什么季秋大人！跟阴阳师混在一起的妖怪都是杂碎！”
“要不要禀报木魅大人？”
“木魅大人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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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镜宫的木制傀儡利用木材本身的特性和导络制造而成，比起其他只是单纯地根据木材的能力画阵法的其他门派而言有着不小的优势。具体就表现在玄镜宫傀儡的灵活性要比其他的好很多，且只需简单的阵法就能让傀儡拥有简单的逻辑与情感。
因此，只要傀儡的外形做得好，外人完全不能看出它和八岁女孩的差别。
虽然阵法简单，但傀儡制作之前要用灵力对木材进行细致的修整与疏导，小璎的灵力不太充沛，一个晚上精疲力竭也就完成了不到五分之一。
灵力抽空的感觉并不好受，却可以让她的修行更加顺畅。这对小璎而言是早就做惯的事，对于究竟该把自己的灵力榨干几分也很有经验。因此，虽然季秋时不时地瞟向她面色泛白的脸，她也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
一连三天她都以要照顾受伤的季秋为借口留在了庄园里，勤奋不辍地梳理着面前的原木。直到第三天入夜，她才终于把面前这块与自己身高相仿的原木梳理通畅。
最繁琐细致的前期工作准备完毕后，以灵力雕琢木材刻画阵法就是小菜一碟了。
“小璎，今天你还不想出门吗？我们明天就要回府了。”早饭用毕，美都对正在净手的女儿说道，成功换回了女儿一个惊讶的目光。
自从季秋被女儿捡到后，她就对出门踏青完全不感兴趣了，一直在跟季秋玩闹。美都觉得这是小孩子容易被新事物吸引注意力的天性，倒不甚在乎，只是一家人一起出府的机会实在不多，她也不想让小璎留下什么遗憾，这才提醒了一句。
小璎瘪了瘪嘴，有些懊丧地叹气，“明天就回府了啊，我还想多呆几天呢。”
“不可以哟，父亲母亲都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你年纪太小，且贵为公主，不可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的。”美都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小璎眼中隐隐的期盼目光，看到女儿失落的样子，又安慰道：“过些天都城里会有祭典，到时候母亲把周边几个国家的公主邀请过来同你玩耍，不可再任性了。”
小璎对其他的公主显然没什么兴趣，不过也不好再反驳下去，便应了下来，回房专心为今天的出门做准备。
“公主长大了一定是一位绝世美人。”梳妆镜前，小璎羞涩地应对侍女的夸赞，眼睛的余光瞟过搁置在角落以阵法遮掩的傀儡身上，唇边笑意更深。
她并不打算跟父母一起回府，这个傀儡做得真是再及时不过了。
金乌坠落，玉兔东升。在守夜人都打着哈欠精神恍惚的时候，一人一猫两条黑影从庄园中电射而出，直奔笼罩在一片暗色中的大山深处。
这片山脉绵延数百里，是数个大妖的栖身之地，那些大妖盘踞其中，轻易不会离开。季秋作为中下层的小妖，占据的那块土地不过是九牛一毛，他的存在或离开，也惊动不了那些大头头，因此小璎才如此放心地把这座山作为了修炼场地。
“这片山脉中，最强的妖怪是木魅大人，据说他从平安时代就是威震一方的大妖怪了，只是他性情寡淡不欲出世，没有与现在的几位大妖争斗。他可以驱使整座山里的树妖做他的兵器耳目，而我们这些后来者都受到木魅大人的庇护。”
路上化成原身的季秋尽职尽责地向小璎讲述这座山的基本情况。它作为妖怪，不可能把机要内容透漏给自己的契约者，但是这些明面上的东西，它有告知的义务。
小璎挑挑眉，既然木魅是木中之王，自己抽取灵木的法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引起这妖怪的关注。
算了，现在多想也无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了。
“那还有其他几个妖怪呢？”
“木魅大人的下属有雨女大人，烟之罗大人和人肉雀大人。他们都住在大山深处，我们应当是碰不上他们的。我在这山中住了百余年，只碰见过一次烟之罗大人，剩下两位大妖从来没有见过。”
那这次修行应当无性命之虞。
小璎把这些信息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梳理盘算，又根据天上星象粗略推断了下最近一月的运势，确实没性命之忧，那些小灾小难就被她置之脑后了。
眼看快到了季秋原来的栖身地，愈发浓郁的灵气仿佛疏通了小璎身上的每一个毛孔，全身力量充沛的勃发之感令她颇为享受。
她正心情愉快地盘算着该去哪里入定修行，季秋却突然一脸严肃地跃到她身前，拱起身子朝前方的一片雾气龇了龇牙，喉咙中涌起阵阵低吼。
小璎的脸色严肃起来。季秋如此作态定然是发现了什么，可以她的灵觉却不能感觉到丝毫异样。她尚未筑基修不出神识，但她的灵觉因由前世之功却是比一般修者要灵敏很多，如此却仍不能发现那妖怪。
这妖怪的隐身之法好生强悍！
“烟之罗大人，我季秋虽实力低微，但种族天赋还是拿得出手的，您就不要再躲藏了。”
随着季秋的话语，眼前那片迷蒙的雾气荡漾得越发剧烈，隐隐现出一个人形。
“你这猫又，明明天资颇好，偏偏跟了个阴阳师，真是自断前程。”
似男似女的声音空旷而飘渺地弥散在这方空间之中，而那个人形也终于凝成实体，却是个衣着华丽容饰精致的男人。他右手还托着雕琢繁复的烟管，一张脸精致得足以让天下美人黯然失色，可双眼中却无眼瞳，眼白中是无休止翻滚着的灰色烟雾。
啧，又是一个至少筑基的妖怪！
小璎咬咬牙，手中灵气涌出激活了自己前不久做下的结界符，这才挡住了烟之罗身上逸散的威压。
那妖怪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口中发出意味不明的气声，“季秋你看上的阴阳师，还是有点手段的嘛。”
季秋咬咬牙，“不知烟之罗大人来此有何见教。”
烟之罗并没抽烟，却轻轻吐了个烟圈，他笑道：“木魅大人对你家的小阴阳师颇有兴趣，特地吩咐我在此迎接你等。识相就不要反抗了，乖乖跟我走，也免受皮肉之苦。”
“我虽是妖怪，却不能不讲道义。”季秋慢慢绷紧了身子，显然是准备攻击的姿态，“相信胭脂落大人也知道，我若拼死一战，阴阳师也是有机会逃——”
“季秋，慢着！”
小璎上前一步，打断了季秋的话，她盯着烟之罗的眼，慢慢问道，“敢问木魅先生是否欲取我二人性命？”
这话听起来很傻，季秋都有种掩面的冲动了，没想到契约者竟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掉链子。而烟之罗却大笑数声，“我说没有，你信吗？”
“我信。”
小璎也笑了，“季秋，我们走。跟烟之罗君去见见木魅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傀儡与地头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