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影迷踪》莫惊羽

2、第 2 章 天已经蒙

　　天已经蒙蒙亮，荆涛踢踏着脚步走着，行为异常懒散。
　　“晃到南楼了啊”荆涛自言自语。看着陈旧的楼层，决定在附近巡逻一圈。相比于其他楼层的豪华，南楼就太寒酸了些。听说已经有将近80年的历史了。是医院最早的楼，可惜，战争后期被破坏了不少。后来改革开放了，这家医院又把楼重新修整了。开始是普通的小医院，知道2000年，现在的院长加入。他拉投资，调整方向，培养优秀医生，终于形成了现在的世界知名私立医院。不过他最知名的还是昂贵的价位，毕竟走的是高端人群，为了身体的健康，钱都是小意思。不过投资人之一有一个大慈善家，希望小学，孤儿院盖的全国到处都是。既然投资了医院，每年还有一些平民免费治疗的名额。同宿舍的老郑就一直想争取这个名额呢，可惜啊，老郑没什么门路，儿子的病也并没有“特色”。所以只好当好医院的小保安的。
　　忽然，荆涛觉得浑身发冷，似乎什么人一直在盯着他。凭着超强的直觉，荆涛迅速转头，在南楼的角落，因为楼层的遮挡，忽然闪过半张脸。脸上皱纹纵横，还有不少伤疤，模糊发黑的容貌。可是光线并不清楚，荆涛看的并不是很真切。可是这半张脸却将荆涛吓出了一身冷汗。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可是盯住他的目光诡异邪气，虽然只是匆忙一瞥，却是让荆涛心理警钟大响。荆涛并不是胆小之人，脚步只是稍微一顿，便继续跑向那楼层角落。什么人都没有……荆涛抬头看看高处，侧面没有窗户，也没有借力点，更没有阳台。再看看周围，楼后角有两颗老树，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可惜早已枯死，连片树叶都没有，零星的枝杈，根本藏不住人。
　　眼花了？太过安静，荆涛怀疑了自己的判断。可是枝杈上挂着的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迅速上前，用手拿下。是一个折叠好的手绢。似乎有些年头了，白色的棉布已经发黄，还散发着一股似乎是腐烂的意味。轻轻打开，手绢里面还包着东西。暗灰色的硬块，看不出是什么。谁丢在这里的？
　　“哎，谁在那边？”正在思考的荆涛听到声音，迅速将手绢叠起来放进了口袋里。回头发现是保安第三小队的成员，大家都叫他“小马哥”。
　　“是我，小马哥”荆涛赶紧回了一声，他可害怕下一秒暴躁的小马哥拿起手中电棍就往他身上招呼。
　　“荆涛啊，有烟没有？我的抽完了。”小马哥认识荆涛，烟瘾犯了，所以赶紧开口。
　　“有，给你”，荆涛又掏出他的红双喜。小马哥也不嫌，点上便塞进了嘴里。
　　“九点钟一块儿吃早饭去吧，那边听说新开了一家早餐铺，去尝尝。”
　　“好”
　　小马哥是一个单身贵族，听说是结过婚，离了。再就没想着成家，自己吃饱全家不饿。偶尔会往小发廊里面钻。他们小队的大部分是同龄人，出来挣钱都是为了给孩子攒学费补贴家用。每次吃饭恨不得就是去食堂一块钱要上仨儿馒头就着茶水和免费小咸菜。这是乐于享受的小马哥受不了的，吃不到一起去啊。一个人吃饭又没劲儿。这不，看到荆涛就立马发出了邀请。

　　“早啊，老刘头”，到了时间，两人往外走，顺便和门卫打着招呼。
　　“早，昨个儿夜班啊？”老刘头算是医院的老员工了。最初负责卫生，现在身子骨儿不行了，便在门口负责简单的登记。
　　“一起去不？”小马哥抓住机会热情相邀。
　　“我可是早班刚上岗，下次一起啊！”老刘头笑着，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看起来格外慈祥。
　　回到宿舍的时候，小张已经去上工了，老郑坐在床边正在看照片。
　　“这是你儿子？荆涛凑上去，看到照片中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儿，虎头虎脑的，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可不，都俩月没见着了，想啊！”老郑嘴角带着笑。
　　荆涛看着却是一阵心酸，这种慈父心情，荆涛是懂得，却是无法体会。虽然来医院的时间不长，可是也见多了生老病死。恐惧，绝望，慈爱，不同人的大喜大悲之中，身为过客的无奈与恐慌。荆涛已经过了愤世嫉俗爱打抱不平的年纪，可是看到这种慈父情怀还是难免鼻子发酸。荆涛暗骂自己一声，多愁善感像个小姑娘。
　　“对了荆涛，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家人？你是本地人么？”老郑开口问了，同宿几天，荆涛一般都是沉默寡言的，难得主动搭话，可得八卦一下。
　　“本地人，和家人吵了架，也没啥别的亲人了。学校不咋地，只能出苦力。”荆涛苦笑，想起了家长那个严肃的老爸。
　　“看你这个年纪，大学生？”
　　“唉，三流的大学四流的专业。浪费钱！”
　　“我儿子将来要是能考上大学，几流的我都咬着牙供他，大学生，多好啊！你啊，就是不珍惜，这出苦力的活计能干到啥年月儿？”
　　看着老郑又露出慈爱的笑，眼神儿放空。荆涛估计他是沉浸在自己儿子考上好大学出人头地光宗耀祖的幻想中了，没有接话。
　　出人头地？光宗耀祖？真的出息了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