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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他的与众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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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季越柏而言,徐清言年少,纯粹干净,即便自己在这朝堂之争上越陷越深,但并不愿徐清言牵涉其中。
季越柏的心思,徐清言多少可以摸清楚一些,然为了徐默凡,她也只能暂且一试。次日一早,季越柏便替她安排在紫轩阁一处隐蔽的包厢与杨奇相见。
杨奇只以为是季越柏寻他有事,见徐清言与他一同前来,难免有些惊讶,但面上还是保持着一本正义之气:“见过王爷,不曾想郡主也会一同前来。”
“今日实为我有事寻大人,因着与大人不过是一面之缘,这才让王爷替我牵线搭桥。如此贸然,不会吓到大人了吧?”徐清言施施然朝杨奇屈膝行礼,与季越柏一同坐下。
杨奇与季越柏相交多年,知其一直不喜欢替人在官员之间游走,徐清言既能使动季越柏替其相约,定然与季越柏关系不浅。如此,杨奇对徐清言也是另眼相看:“只是事先不知晓郡主前来,这才有此一问。只是不知,郡主找我有何事吗?”
徐清言并不着急,起身替季越柏倒了一杯茶送到其面前,又将杨奇面前的茶杯倒满:“皇上近日将军费一事交由杨大人和家兄一同处理,不知道杨大人心中如何思量?”
军费一事,实在敏感,杨奇见徐清言提起,也是略微有些惊讶。转而见季越柏面色如故,便也没有隐瞒:“皇上有意让徐将军主理,臣不过是从旁协助,也并没有什么思量可言,一切只听徐将军决策。”
徐清言早料想,既是皇帝要徐默凡主理此事,其余官员面上自是只以他为准,只是私底下如何,却是无人能知晓。到最后若是事情传到皇帝那里出了事,承担责任之人,便是徐默凡。
世间炎凉,人情本如此。徐清言抿唇轻笑,握着面前茶杯的手不自觉紧了许多:“大人如此说,小女倒是有些不解。杨大人身为兵部尚书,想来是并非第一次接触此事,不知可否替小女解答疑惑?”
“自是愿意,郡主请说。”
徐清言报以一笑,敛下眼眸:“先前在市井之中曾听闻,军费筹集,实有半数进了经受官员之手。小女听此说法,心中不免着急。家兄自是木讷之人,亦是不会行此类行径,小女心中实在着急。”
徐清言此言一出,杨奇心中自有思量,原来徐清言拖季越柏安排,竟是为了此事前来。军费贪污一事,他自是知晓的。只是此事又哪里是某位官员可以左右的,徐默凡自也不例外。
此事本不该与徐清言多说什么,但季越柏既一直任由徐清言与他相谈,自是对她另眼相看,或许杨奇也该提点几句。
“此事实在是无中生有,郡主实不必着急。只,臣在此多说一句,有些事本就是一贯如此,若是打破怕会有无妄之灾。”
杨奇能将说到此,已是看到季越柏的面子上,徐清言知他话中的意思,也知不必多问,便垂眸应下,并未追根究底。继续相问。该说之话既已说完,杨奇知自己多呆无益,便借口有事起身离开。
杨奇走后,季越柏见徐清言许久不曾开口,双手将茶杯紧紧握住,不禁眉头轻拧,伸手握住徐清言的手:“此事只需你哥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会真的出事,我会与杨奇说让他从旁协助,你并不需要太过担心。”
“这本该是兵部的事,皇帝既是交给哥哥,哪里容的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且哥哥的性子如此刚硬,哪里能眼看着他们任意妄为,只怕会出事。”
徐清言并未挣脱季越柏的手,转而看向季越柏:“你既是亲王,又是皇帝的弟弟,你的话或许他会听。能否寻个由头,劝说皇帝将此事交给别人来做?
季越柏闻言,并未说话,只是看着徐清言,眼眸中满是柔情。徐清言看着季越柏许久,终是敛下眼眸:“我知我这个要求实在无礼,只是我实在太过担心,不禁考虑,抱歉了。”
“若能帮之事,我定会不遗余力,只是此事即便我前去与皇兄说,他哪里会听我的?若我去说,皇兄只会疑心你哥哥与我有私交,如此即便此事全然做的尽善尽美,皇兄亦会疑心。”
季越柏此言发自肺腑,徐清言细细咀嚼,倒也的确如他所说。待徐清言情绪稳定,季越柏将其送回徐府,转而回到谦王府。
本该有事前往处理的杨奇刺客正坐在谦王府大堂之中,见季越柏走进,忙起身作揖:“王爷今日可是知道徐小姐要说这些话,才让臣见她的?臣做了多年的兵部尚书,此事实在不是一个女子应该插手的。”
“若她是普通女子,我哪里会替她安排。此事牵扯上她的大哥,她自是不会轻易拖手,你跟着徐默凡时,替他留心一些。”季越柏略顿一顿,正色道,“楚王一派的人向来喜欢在这些事情插一手,你留心一些,若是做的太过出格,便出手处理一些。”
杨奇知道季越柏性子清冷,虽是看似容易相处,却并不喜欢插手无谓的事情。楚王一派的人贪污一事季越柏早几年便知晓,拿着证据,却是不曾出手,只因此事未到处理的最好时刻。
如今季越柏如此对杨奇说,竟是有了动手之心。看来这徐清言于季越柏而言,的确重要。
回到徐府之后,徐清言便遇到了正要出门的徐默凡。徐清言见他一身蓝色锦袍,显然是精心装扮,倒是有些惊讶:“哥哥是最不喜欢打扮的人,怎的今日穿的如此隆重?”
“楚王前日送来帖子来,约我今日去其府上用宴,我这才装扮的隆重了一些。”徐默凡垂眸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也是扯嘴轻笑,“看着,似乎有些太过郑重其事了,我还是回去换一套吧。”
徐清言忙伸手拉住徐默凡,抿唇轻笑:“哥哥这个年纪本该好好打扮,如此甚好。只是,楚王爷先前与哥哥并未有什么交集,怎的忽然让哥哥过府用宴?”
“我也是不知,只是楚王爷声声与我兄弟相称,若我不去,也太过拂了他的面子。”徐默凡并不喜应酬一事,今日前去也是无可奈何,见徐清言一副深有兴趣的样子,不禁拧眉,“你这么关心,不会是想跟我一同前去吧?”
徐清言倒不曾有此想法,只是季阳天突然约见徐默凡,实在太过奇怪。徐默凡既是有此一问,徐清言倒也觉得此举是个好法子。徐默凡为人正直,不懂勾心斗角之计,若是徐清言前去,倒是可以替他看看季阳天究竟意下如何。
想及此,徐清言更是将徐默凡的手臂紧紧抓住:“知我者莫若哥哥也,二哥外出游历也已经有一段日子了,我在府上实在呆的无趣。今日既是遇见哥哥了,我可不放。”
见徐清言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徐默凡心想季阳天既是邀他用宴,多带一人,应也无大事,便点头应下,带着徐清言一同前去楚王府。
到了楚王府之后,季阳天早已派了管家在门口等候,见徐默凡与徐清言一同前来,管家先是一惊,随即十分自然的将两人引到府中。季阳天将宴席设在后院庭院中,只他一人与乐溯作陪。
与季阳天见礼之后,徐清言与徐默凡坐下,转而对上季阳天戏谑的笑容,徐清言自也不示弱,起身再朝着他行了一礼:“今日在府门前遇见哥哥,知晓哥哥要来楚王府上。心想着不曾来过王爷府中,倒也是十分好奇,这便央着哥哥带我一同前来,王爷不会介意吧?”
季阳天自是不介意,他只是疑惑,徐清言平日里只想着如何躲他,怎的今日竟是主动送上门了。这边季阳天还未说话,乐溯便轻笑出声:“请你时冷眼相待,不请你时,又自己巴巴地赶上来,徐小姐,你还真是有趣。”
自从知晓乐晨与徐清言有关联之后,乐溯对徐清言愈发的厌恶,只要见面,都会对她冷言相待。徐清言闻言轻笑,眼眸中满是戏谑:“乐溯公子,你虽是楚王爷的座上宾,但我还是得提醒你,这楚王府做主的还是楚王爷,若是喧宾夺主,只怕是比我这不速之客愈发的有趣。”
徐默凡见徐清言与乐溯两人不分上下,怕徐清言的脾气上来了,与乐溯在这打了起来,忙伸手拉住徐清言:“这位公子倒是十分像我的一个友人,只是不知这是巧合,还是……”
“并非巧合,眼前这人便是乐晨时常带在口中的弟弟。若是哥哥想要知道这位弟弟的光荣事迹,可去问问乐晨。”徐清言知晓徐默凡的意思,说完此话,便别过头不去理会乐溯。
乐溯虽然医术高超,且心思细腻,实则是个小孩子心性,正要反驳,转而看到季阳天一脸不悦的样子,也是闭了嘴,转向一边不再说话。宴席间,一时竟是有些气愤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