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奴阿海》春风吹

2、第 2 章 最好找个又

　　曾经是蒙古人种聚居的东亚，现在成了佣兵工会的大本营。方家位于大本营的西部，紧邻占据中亚的研究者工会。无边无际的沙漠对现在的人类来说不算天堑，研究者工会和佣兵工会素来和平，互相通商都走这片沙漠，方家就是这么发家的。

　　在边镇设立商人据点，从中抽成，另外也做些自家生意。有了钱，就能扩大规模，直到家族越来越大，直接变成了一个边境城市。百年前方家的那位老爷子还是佣兵工会的高层，人缘不错，方家就这样坐拥了一座城市。

　　家族大了，边边角角的肮脏事也多了。今天三少爷私生子找上门，明天五小姐未婚先孕，幸亏方家的主支能把持得住，不然再大的家也要被拖垮。

　　方杜若是现在方家主支老大的孙子，听上去会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实际上刚好相反。

　　他是父亲和一名兽人猫女的结合品，身上流了四分之一兽的血液，是杜家上下几百口人的笑柄。

　　“长得那么妖，是因为他妈妈那么低贱啊。”

　　“头次听说有兽人和人生孩子，兽人不都绝育了吗，怎么还能生？”

　　“实验室那么忙，忘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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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海跟着这名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少爷回到他家，一路上就听足了人们指指点点。

　　怪不得，长得那么好看，理应最受家里疼宠，却连买个好点的兽人的钱都没有，还要买他这个残次品。不过这样对他来说不是坏事吧，既然自己都留着兽人的血液，大概会对兽人仆役好一点。

　　缺了一只耳朵的犬人有些复杂地看着前面的小少爷。他现在知道了自己以后主人的名字，叫做方杜若；那个鼠人小男孩叫林然。

　　“阿海，你姓什么？”方杜若带着他们走进了一栋巨大豪宅——旁边的小平房里。

　　“回主人，我一直就叫阿海。”

　　“那以后跟我姓方吧。”星海一样的眸子弯了弯，看得阿海直发愣。

　　林然白了他一眼：“又呆又木的傻大个儿！”

　　阿海，不，现在应该叫方海，其实不算高大。浑身肌肉紧实，体型精瘦，大约176厘米高，比一般的成年男人还要矮上一截。但是林然才十岁，又是小巧的鼠人，在他看来阿海就很壮了，至于那些肌肉大汉，林然觉得那都不叫人。

　　方杜若微微笑着，赤着脚站在破旧的地毯上，莹白粉润的脚趾与陈旧的地毯格格不入。即使这样，这张华美的细绒地毯也算是整个屋子里最值钱的一样东西，这是她母亲还在时，父亲偷偷送来的。后来母亲走了，父亲也就不再搭理他，只是把这间房子留给他遮风避雨。

　　房子不大，一个厅一个卧室。林然是贴身小仆，在卧室里跟少爷挤一挤没事，方海来了只能睡在厅里。床，大概就是方杜若现在赤脚踩的那张毯子。

　　不过，方海连笼子都睡过，现在能睡在屋子里，他表示很满足。主人和同事都这么可爱，满足感更上一个台阶。

　　“抱歉，我没想到今天就能领回你，明天我们就去买张床。”少年的眸子忽然又低垂，仿若银河流淌。

　　被关心的犬人连忙说：“不用不用，有床被子就行。”

　　“不要客气啦，我们虽然没什么钱，买个床还没问题。少爷善良，你睡不好他也不踏实。”

　　“多谢主人。”方海垂着头，脊背挺直，充满了力量感的流畅肌肉却没有带来一点点的侵略性，脖子上还套着银色的颈环，看起来非常温驯。

　　这就是方杜若一眼挑上他的原因。他年纪不大，力量不够强，生活环境也不好，受欺负是难免；小然比他还弱，是真正的手无缚鸡之力。

　　最好找个又能打、又忠诚、又驯服、并且还便宜的兽人，这个犬人完美符合他的条件。耳朵只不过少了右边的一只，又不是听不见；再说，那姜黄和乳白相间的毛色很漂亮呢。

　　林海看了看他那身标准的实验室衣服：粗布，大片露出小麦色的肌肤，被风雨日晒泥土尘灰弄得残破不堪的“白色”实验服，从客厅的柜子里搬出了一套洁净的旧衣，捧给那犬人：“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见方海转头看自己，方杜若只好点头：“小然说得对，不过我们这里没有浴室，让小然带你去公共浴室洗澡吧。”

　　一个大家族主支的少爷，自己的房子里连浴室都没有？

　　方海不敢抬头，怕露出那种难以置信的表情，会伤了小主人的心。但他又想，那小主人难道也要去公共浴室洗澡？那里可是兽人们才会去的地方啊！就连自己以前在A级佣兵那里时，都有独立的房间和浴室……

　　可见自己的小主人混的有多惨。既然他来了，就再也不能让别人欺负他。犬人暗自下定决心。

　　林然带着他，拿着新衣服，从小屋走了出去。

　　方海这才有机会打量这座平生仅见的豪宅。

　　巨大的花园中，矗立着一座二层楼高的水池雕塑，清澈的水流从一个裸体少女手中捧的细颈瓶中缓缓倾泻而下，注入到水池中。池子里有很多金鱼，湖蓝色的瓷砖与白色雕塑相映成辉，高大的花园树木经过精心的修建，好像迷宫一样……

　　如果没有林然在前面领着，他一定会迷路。

　　“就是这里，”两人渐渐走到豪宅边缘，绕开那些好几层楼高的树木，一间二层的小楼展现在他们面前。林然停下脚步，忽然说道，“阿海哥，你一定也是很喜欢少爷的吧？”

　　“当然！”方海毫不犹豫，小主人连买床这种事都替他惦记，他有什么不喜欢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孩子。

　　“那以后能不能请你跟他一起来这里洗澡？每次主人来这里，都会被那些坏蛋兽人……”林海咬了咬牙，斟酌出一个比较合适的字眼，“不、敬！”

　　“……”这也不难料到，方杜若长得那么好看，就如同天使，或者神仙一类的，别说兽人，就是一般人都有忍不住动手动脚的，若知道他是个卑贱猫女的孩子……

　　“我一定跟着他来，寸步不离。”方海认真地保证。

　　说话间，一个兔女向澡堂走来，林然说了句“我回去看看少爷”就跑了。

　　方海拿着衣服看他跑远，转身走进了公共浴楼。

　　澡堂里永远都是湿滑的，巨大的水汽，震耳欲聋的水声和谈话声，还有更衣室里弥漫的说不清的味道。

　　那个兔女上了二楼，方海则进了一楼的男浴室。

　　没想到刚脱下衣服，麻烦就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