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坐等系统升级》繁文缛节

10、现实三二一

　　徐曼柔住在城西，离大学城不远，娄成业送了人往回走，想起昨天听一位女客户说这附近有一家新开的菌汤馆，想着娄霆现在好像挺喜欢吃这些汤汤水水的，便决定带一盅回去给他尝尝。
　　菌汤馆在一条比较狭窄的老街上，街道两旁摆满了车，耽误了些时间才走进去，拿着打包好的汤盅从店里出来，正好看到对面街边有两个男生肩并肩聊着天顺着街道慢慢走着，其中一个人他还十分熟悉，稍稍犹豫了一下，他把东西拿上车，发动汽车追了上去，然后缓缓停在了两人身边，摇下车窗，叫了一声“惜朝！”
　　其中一位正是顾惜朝，他下课后特意来艺校接柳申，然后再把送他回去。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娄成业，娄顾两家都是经商的，又是邻居，公司上常有生意来往，现在两个儿子还是读同一所学校的好哥们，两家关系不可谓不好。
　　顾惜朝惊了一下，马上又恢复如常走到窗前笑着和娄成业打招呼，“娄叔叔，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有应酬？”心下庆幸刚才与柳申没有什么过分亲密的举动。
　　“没有，送了徐阿姨回家。”娄成业笑着说，徐曼柔顾惜朝是见过的，去年顾家公司年会的时候，娄霆因为去国外旅行去了，所以徐曼柔就以娄成业女伴的身份参加了活动。当然其实生意场上大部分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但娄成业不说旁人也就不好多加议论。顾惜朝算是个知情人，并且一直是站在他这边，时而还会劝慰一下娄霆，娄成业也就不刻意隐瞒。转而看向他身后，问“这是你同学？”
　　顾惜朝看看柳申，“不是，是我朋友柳申。”
　　见提到他，出于礼貌，柳申学着顾惜朝刚才的样子问好，“娄叔叔好。”模样乖巧又可人，背着娄成业面对着他的顾惜朝挑逗的眨了下眼。柳申连忙低下头，当作没看见，耳根子却红了大片，还好天黑，看不清楚，不然娄成业该奇怪了。
　　娄成业笑呵呵的说，“你好！”
　　顾惜朝对娄成业脸上的笑容感到莫名其妙，这是谈成了多大买卖才能使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娄总眉开眼笑，合不拢嘴，跟着傻笑了两声，正想找个茬走人。就听娄成业问：“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在街上转，来上车，你这朋友住哪里，我送你们过去吧！”
　　顾惜朝一听，条件反应一口拒绝了，“不用了。”他还不知道娄霆醒来后怎么给娄叔叔解释的。主要原因肯定没说，但杜博锐和“小店”这样的字眼出现过没有，他不敢肯定。如果知道娄霆是在“小店”被人打的，现在看柳申就住在“小店”里那一定会怀疑，出手砸娄霆的人就是柳申，刚刚自己又说柳申是自己的朋友，自己的朋友打了自己的兄弟，还说是同学起了争执，那娄成业最后肯定会好奇那天起争执的原因。再一个不小心被娄成业知道真相，事情就瞒不住了。
　　然而话出口了，才发现他拒绝得毫无道理，只得偏头看了一眼柳申，冲其使了个眼色，牙一咬自己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笑着说，“他就住在这前面，两步就到了，顾叔叔把我捎回去！”边说边上了车，然后转头恋恋不舍的看着柳申，心里简直有苦难言。从学校接到人出来，一路上还没来得及拉小手、亲小嘴就被人破坏了，哭死的心都有了。
　　柳申对两人点了点头，转身就走，娄成业发动车子，与柳申擦肩而过，顾惜朝不爽快地哼唧了一声。
　　娄成业道：“你那朋友倒是不怎么说话，挺腼腆的。”
　　顾惜朝心虚，不敢谈柳申，嗯了一声，换了个话题，问“叔叔你今天好像心情很好啊？”
　　娄成业嘴角不由自主又扬起几分，笑着说，“有这么明显吗？”
　　顾惜朝肯定道：“有，太有了。”
　　娄成业嘴角的笑意又扩散开去，笑着摇了摇头，却什么都没说，反而语重心长的交了一声，“惜朝啊！叔叔有话想问问你。”
　　顾惜朝一下坐直了身体，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叔叔，有什么事儿你问就是了？”
　　“你别紧张，叔叔就随便问问，那个……你和你那群朋友是不是跟小霆吵架了。我听家里保姆说，你们偷偷来了好几次看他，小霆都说不见。”
　　原来只是问他和娄霆的事，顾惜朝绷紧的身体立马松懈下来，胡说八道道，“没呢，就上次跟同学在一起闹过火了，还在生我们的气呢！”
　　“那就好，你和小霆从小我看着长大的，他脾气不好，但跟你一直可比亲兄弟还亲，除了你们也没什么朋友。要是有矛盾，好好解决就好，可别把关系弄僵了。”
　　顾惜朝不自在地扭了扭，低声说“叔叔，我知道！”
　　“那就好，他这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明天上学你等着他，我安排司机送你们去。”
　　顾惜朝点点头，又想起娄成业在开车可能看不见，便又“恩”了一声。
　　娄成业把顾惜朝送到家门口就回家去了，顾惜朝进门时看了一眼相邻的娄家别墅二楼窗前似乎站着一个人影，鬼使神差的挥了挥手。而后想到隔了这么远，对方即使是娄霆也可能看不大清楚，垂头丧气的进屋了。
　　这边娄成业把车停进车库，刚进门就被哭得梨花带雨的姚婷堵住了。
　　等娄成业端着特意带回来的汤上了二楼，娄霆依旧站在窗前看着顾惜朝跑进去的那栋别墅发呆，笑着打趣道，“前几天惜朝来看你你还不见，现在不生气了？”
　　像是听到什么奇怪的名词，娄霆跟着重复了一声“惜朝”，复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心想原来他就是顾惜朝。
　　“听李姐说晚上姚婷给你送饭上来，你什么也没吃，还好刚才在外面给你带了盅汤回来，赶快趁热喝了吧！”
　　娄霆接过碗喝了一口，感觉味道还不错，便坐下慢慢吃了起来。
　　娄成业在他身边坐下，状似不经意的问，“怎么今天你见到姚婷好像不太高兴。”
　　娄霆道：“太吵。”
　　娄成业哭笑不得，没想到有一天小霆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给姚婷脸色看，别说，他们两父子在二十年后终于感觉性子有点相像了，他一直也觉得姚婷话太多，挺烦人的！
　　娄成业道：“刚我回来的时候，姚婷还在客厅……”
　　娄霆一口喝光了汤，把碗放在桌上，转头冷漠的看着娄成业，“在客厅？干什么？跑到你面前打苦情牌，然后说我耍小孩子脾气。”
　　别说，这话猜了了个十成十，娄成业被堵得哑口无言，还好他不是来当和事佬，听了娄霆的话心里暗爽，假模假样的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又试探着问，“要不，爸把家里的佣人都换换，换些稍微年轻利落安静点的。”早就觉得家里的佣人老的老，木的木，早就想换了！
　　娄霆道：“甚好！”
　　汤也喝完了，娄霆打算回房间去，娄成业叫住他，吞吞吐吐的说，“那个，小霆，爸爸还有件事情要说。”娄霆转身，在这个跟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男人脸上看到了恳求，他挑了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曼柔今年已经三十五岁，爸爸年纪也越来越大，以后也需要人照顾。她等了我这么多年，爸爸不能辜负她，如果爸爸说年底前想跟她把婚事定下来，你怎么看？”最后几个字娄成业说得格外艰难，就怕说得快了，儿子一口拒绝，他的期待也会很快被打破。
　　娄霆转过身往外走去，似乎不想再听他说下去，娄成业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果然，小霆是不会同意的！
　　他疲惫的陷倒在沙发里，按着眉心，身上透出一种难掩的沧桑，挺直的背脊也塌了下去，一瞬间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去的娄霆端了杯水走回来靠在了门上，看着他轻描淡写地说：“我没意见。”
　　说完，也不理会他作何反应，径直走了。
　　刚进房门，把门关上，吊坠就迫不及待道：“真好啊真好！有情人终成眷属，好羡慕啊！”
　　娄霆把水放在床头柜上，利落的把挂坠从脖子上取了下来，扔进了抽屉了。
　　拿了换洗衣服准备洗澡睡觉，开门便见到娄成业站在门口，上前一步轻轻的抱了一下娄霆，而后很是欣慰的拍着他的肩说道，“小霆，爸爸谢谢你。”说完，快步下楼儿，担心儿子看到他激动的泪水，那就太丢人了。
　　心底像是有什么窜过，酥酥麻麻的，娄霆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往洗澡间走去。
　　睡下的时候，娄霆想起，对了那个顾惜朝！
　　从枕头底下把不怎么用的手机拿出来，翻看最近通话记录。果然看到最近显示有三十几个未接电话署名都是顾惜朝打来的。
　　还有几条短信，娄霆一条条找出来翻看着，“小霆，我在门口，你家保姆不然我进来。”这是娄霆刚醒来的时候，顾惜朝前来探望他，被拒绝了。
　　“这是柳申他哥让我带来的，说让我替他道个歉，东西我给你家保姆了。”什么东西娄霆没问，保姆也没说。
　　“小霆，你伤恢复得怎么样？傅志他们几个下午说来看你，你一个都不见是怎么回事儿，你生我的气我知道，但是傅志他们是一片好意，你别弄得大家连朋友都做不成。”
　　“小霆，我和柳申在楼下，我们想上来看看你，可以吗？”
　　类似这样的短信还有很多，娄霆也没一一看下去，这十几天来这个叫顾惜朝拿了的不少东西给他，不是他准备的，就是那个柳申，在不然就是柳申他哥送来赔礼道歉的。娄霆一概不见，礼物收下也让保姆放到对面房间去了。
　　看来，原主和这个顾惜朝关系很好。
　　那他得好好想想怎么跟这些“好朋友”相处了。